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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玉两只手摇着她的胳膊:“我不管!你要赔我!居然把红绳弄断了!我们的爱情也快走到尽头了!”
朱君阳手里出现一条新的红绳,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东西我有很多,你……还想要吗?”
夏玉伸手:“为啥还想不想要啊,我直接yes,i do不就完了。”
朱君阳笑了,把崭新的红绳重新系在夏玉右手的无名指上。
小魂兽气得跳脚:“不行!我不同意!”
朱君阳把红绳的另一端递给夏玉,让她给自己系上。
这可比当初在灵城那次更像交换戒指……
夏玉的脸也红了,接过红绳郑重地在朱君阳的手指上饶了一圈,然后打了个优雅的蝴蝶结。
小魂兽:“我——不——同——意!!”
红绳两边都被系好,朱君阳在中间的绳子上轻轻抚了一下,绳子消失在空气里。
夏玉看着朱君阳的眼睛,发现大佬也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她的眼睛里亮得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补足了城市夜晚无法看到星星的遗憾。
“那啥……”夏玉说道,“戒指,不是,红绳交换完了,是不是该亲吻对方了?”
小魂兽:“你们听到了没有!我不同意!再不理我我就把你们都吃了——哎呀!”
一件衣服劈头盖脸地把它整个身体都盖住,朱君阳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少儿不宜。”
大雨拍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了一条条蜿蜒的水痕,窗内暖黄色的灯光驱走了所有的寒冷与黑暗,两个身影紧紧相拥,似乎要拥抱到时间的尽头。
……
第二天两人睡到了自然醒,因为还没收到薛亚光的电话和短信,知道案件还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所以也不着急往灵办处赶。
夏玉收拾好了行李,脑袋上顶着正常人看不到的——气哼哼——魂兽大爷,锁上了这间有着她十八年回忆的公寓防盗门。
大门合拢的一瞬间,夏玉只觉得一阵轻松,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脱落、和她的过去作别,涅槃重生。
第105章 第三具尸体
曾经你对我爱答不理; 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
站在朱君阳的大公主床前; 夏玉的心里的情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想当初; 她只不过是想在大佬的床上睡一宿; 就被某些人无情地定在卧室一整夜,流尽了心酸泪。
而如今; 朱君阳在厨房洗手做羹,她被允许在卧室的公主床上打滚; 简直不要太梦幻。
席梦思床垫上铺着柔软的被子; 粉嫩嫩的床单和枕巾似乎是在诉说着朱君阳的内心也同样柔软……
直到现在; 她才知道朱君阳为什么不喜欢让别人上她的床。
不是因为她脑补出来的洁癖,也不是因为床上有着什么危险的禁制; 而是——
大佬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能力强大平日里非常毒舌的她有着这样的一颗少女心。
可以说是十分反差萌了。
小魂兽在床头蹦达来蹦跶去; 一直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她有什么好的?”“你是什么眼光?”
夏玉把枕巾盖在它的身上,小魂兽顿时发出了愤怒的嘶吼:“咕咕!”
她忍不住想:现在朱君阳是不是可以说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不过大佬可能不太喜欢这个熊孩子吧?
……
朱君阳做饭其实还挺好吃的。
不是那种大师级的厨艺,就很普通; 很平淡,却充满了家的气息。
将食物放进嘴里的一刹那; 仿若尘埃落地; 内心安宁得让人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朱君阳看她表情不对; 皱起眉头:“不应该啊……”
夏玉晃了晃脑袋,嘴里还含着一堆食物,一点也不优雅:“我没——”
刚说出一个开头,就听见朱君阳说:“她们跟我说这毒·药无色无味,怎么被人轻易地吃出来?”
夏玉三下五除二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然后直接往地上倒,凳子都被扒倒了一个:“我就……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早就想干掉我,换个女朋友了。”
朱君阳端着饭碗站起来,从她身上迈过去:“是啊,这个太皮了,我不喜欢。”
夏玉:“!!你别跨我啊!会长不高的!!”
朱君阳回头瞅她,眼中有着跃跃欲试的神色。
夏玉赶紧一骨碌爬起来,防止朱君阳心血来潮再跨一次。
朱君阳把碗筷放进厨房的洗菜池里,勤勤恳恳地洗碗:“你都一米六七了,还要长到哪儿去?”
夏玉瞄了一眼她的脑袋。
怎么也要长得比大佬高呀,要不然不是白瞎了她这张御姐的脸?
不过这些她没敢说,颠颠地把自己的碗筷也拿过去给朱君阳:“大佬?顺个便?”
“不顺便。”朱君阳这么烁着,却还是接过了碗筷,扔到水池里一起洗了。
夏玉心里美滋滋的。
美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是朱君阳的手机。
但是朱君阳的手上沾满了洗洁精和水,并不方便。
夏玉自告奋勇从桌子上拿起她的手机,快步跑到朱君阳身旁,接了电话放在她的耳边。
接电话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写着薛亚光的名字。
应该是案件的事。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薛亚光说道:“灵办处失踪的成员找到了……”
听他的语气,夏玉心中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她就听薛亚光说道:“他……死了。”
夏玉瞪大了眼睛,和朱君阳对视一眼。她看清了大佬眼中的凝重。
最后碗也没有洗完,两个人急匆匆地换好衣服就出门了。
第三具尸体被发现在树上,地点依然是环湖公园。
如今的环湖公园彻底变成了一座空园,连着三起命案,间隔时间又这么短,群众们早已谈之色变,又怎么会来这里自寻死路。
警察们围着尸体搜寻有用的证据,周奕霖跟着法医观察尸体,薛亚光却靠在一旁的树上看着天。
夏玉鼓起勇气看了眼尸体,入目的是一大片的鲜红。
鲜红?
她戳戳周奕霖:“怎么回事?不是说都会把血吸干吗?”
周奕霖往旁边挪了几步,一副非常嫌弃她的样子,嘴上解释道:“专业的还在验尸,你问我我问谁?”
警长见他们来了,三言两语结束和另一名警员的对话,几步走过来:“朱先生,周先生,夏先生。”
夏玉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周奕霖不满道:“凭什么她在我前面?”
警长:“……”
夏玉瞪他一眼,这种时候还在意这个,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奕霖被她瞪得莫名其妙。
毕竟他已经死了很久了,生命在他眼中并不可贵,死亡时稀松平常的事,并不需要敬重对待。
警长说起第三具尸体的情况:“自从环湖公园连着发生了两起命案之后就很少有人再上这里锻炼了,平日也只有一个老大爷负责看守。”
“今天早上,他照例在公园里巡视,走到树林里发现地上有一大片红色,就停下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被挂在树上、死像凄惨的死者,被还在缓慢滴落的血滴了一脸……”
“这次的杀人手法和前面几次并不一样,死者的尸体完好无损,没有失去头骨和内脏,也没有被开膛破肚。他的喉咙被人用利器割开,然后放到了树上……”警长指向她们身后的一棵树,“就是这棵树。”
夏玉抬头看。
这棵树很高大,看着得有几十年的树龄,树干粗壮,差不多又一人环抱那么粗。
离地面最近的枝桠比一个半她还要高,用肉眼来看,那树杈得宽度足够一个人躺在上面而不被发现。
警长补充:“尸体是竖着放的,腰部挂在树干上,头和四肢都耷拉下来,被放在这节树枝的正中间。”
这节枝干很长,甚至搭在了另一棵树的枝桠上,正中间离树干还有好远的距离。
朱君阳问道:“你们是怎么把尸体取下来的?”
警长道:“不是我们,是周先生。这树太高,平常梯子上不去,上去了也没人能从树杈里走到尸体附近,再安全地把尸体带回来……”
“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夏玉惊讶道。
明显不是夸奖他的话,周奕霖冷哼一声。
警长连忙说道:“周先生身手了得,三下五除二就上了树,抱住尸体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还没有声音,周围的几个警员都看呆了。”
夏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有声音才怪了,这些警察也真是心大。
法医检查完尸体,直起腰说道:“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雨停时间在十二点后,尸体身上只有少量的水渍,所以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被害者被人割开了喉管,眼结合膜下出血,颈静脉出现怒张现象,应该是血液倒流进气管窒息而死,这个过程大概要三到五分钟。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附近没有任何血迹迸射的痕迹……”
夏玉看朱君阳。
朱君阳沉声道:“这种案件不能用常识来定性。首先这棵树的高度就不是用常规的方法能上去的。”
警长附和道:“看公园的老大爷睡眠很浅,半夜风声大了都能听见,这里又离门卫室近,如果出了什么动静他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但是他表示自己没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朱君阳道:“门卫在哪里?我能不能见见他?”
警长道:“我就知道你们会要求见一见他,所以多留了他一会儿。”
他带着一男两女走到小树林的边缘,往不远处的长椅上指了一下:“就是那儿。”
夏玉把视线投过去,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的警察坐在长椅上,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警察聊着天,问他自己什么时候能走;还抱怨着警察破案速度慢,这么多天都没查到凶手;一会儿又说等能走的,他就辞职不干回家养老,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太吓人了……
警长看着朱君阳,等她做出决定。
朱君阳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没必要过去了,你让他离开吧。”
警长心中明白她应该是有什么独门的辨认方法,当下也并不多问,径直走了过去。
他能按耐住好奇心不问,夏玉却忍不了。
她挽上朱君阳的胳膊,轻声问道:“老大爷是普通人?”
朱君阳点头:“没有灵气。”
周奕霖也赞同道:“看着就就是个普通人。”
夏玉提问:“那——会不会是他带了什么可以隐蔽气息的东西?”
朱君阳:“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排除。”
夏玉回头看薛亚光。
薛亚光保持着她们刚来时候的姿势,脸朝向天空,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第三位死者是他的手下,灵办处的一员。
周奕霖沉声道:“他想亲自把尸体搬下来,但是现在的他只是个化身,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他还省略了很多没有说。
人类真的很奇怪,明明在认出尸体之前还能和他说说笑笑打打趣,在认出尸体身份的一刹那又变得悲痛欲绝。
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世间的万物在他眼中一视同仁,所以他根本不能理解这种不公平的偏颇。
可能是他做鬼太久,早就忘了做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第106章 女装大佬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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