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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逛着呢,电话响了。
方想摸出手机一看,是刘爸!
不给她爸打,偏偏打给她?
方想迟疑了一下,接了起来。
“叔?”
刘爸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在哪儿呢?方不方便说话?”
方想看了一眼正陪着老妈试衣服的老爸,朝店外走了走。
“方便,你说吧叔。”
刘爸抽了口烟,这开了口。
“你跟琳琳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我已经懒得追究了,那房子到底为什么过到你名下了,我也不想知道,我……”
不等刘爸说完,方想赶紧说道:“叔,房子等明天我就跟刘余琳去过户。”
刘爸长叹了口气,“你别嫌叔不讲情分,非催着赶着让你去过户,实在是这事儿……哎,好说不好听啊!你跟琳琳总归都是要成家的,到时候各忙各的慢慢地也会走远,不如干脆直接断了联系吧,我也不用再跟你爸妈说你俩这事儿,省得他们也跟着糟心。”
说到这儿,刘爸再度长叹了一口气。
“你也是叔从小看到大的,叔也希望你能过好,就按叔说的办,行吧?”
方想紧紧攥着手机,眼眶莫名的有些发热。
虽说早预料到可能会是这个结果,可真事到临头,还是让她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叔……”
她的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发颤了。
“嗯?有什么你说。”
方想背过身朝着一旁的柱子站了站,稳了稳心神,这才再度开口。
“叔,刘余琳呢?她怎么说?”
对面立刻回道:“琳琳这孩子孝顺,刚开始不同意跟你断联系,后来她妈一哭,她也就心软了,就同意了。”
方想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发堵。
“她……同意了?”
“嗯。”
“那……那叔能让她跟我说句话吗?我不多说,我就问问她……”
话未说完,刘爸突然粗暴地打断!
“没必要!”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冲了些,刘爸缓和了一下,又解释了解释,“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你要真为她好,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就行了。”
方想头抵在柱子上,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叔,明天过户我跟她总还是会见着的,不差这一句两句话,你就让她接下电话吧,叔。”
“明天她不去,过到我名下就行了。”
刘爸似乎很是疲惫,确认了房子的事,已经不想再多谈了。
“方想,还是那句话,不为旁人,为你爸妈想想。我就不多说了,明天早上8点,房地产交易中心见吧。”
“叔……”
方想还想再说,电话传来了嘟嘟的盲音……
作者有话要说: 方想开始发力了~
第88章 信你、等你、爱你
刘余琳那套房子最终也没能过到刘爸名下,那房子是以赠予的名义过给方想的; 赠予合同里标明; 十年之内; 方想不能以任何形式交易这套房子。
方想无奈; 只得与刘爸签了个私下合同; 证明这房子只是暂时在她名下,所有权与使用权都属于刘余琳,十年后她再过户给他们。
方想爸知道后; 直叹气; 说方想吃了大亏,莫名其妙就成了“有房”人,以后想在帝都买房; 也只能按二套房买,无论贷款还是首付款都比首套多的多。
方想妈一听就急了; 出点子说干脆买了刘余琳这套房子就得了; 两厢省事。
老两口本来还觉得挺靠谱,结果一打听房价,又蔫儿了。
即便这套房子按当时首付款的老价儿卖给他们; 方想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一百多万呢!
方想爸妈来帝都一趟不容易; 自然不会马上走。
眼看着无家可归,方想只得糊弄爸妈说; 刘余琳离婚心情不好,自己原来租的地方又远,所以年前就退掉了单间陪刘余琳住了一段时间; 如今,刘余琳爸妈来了,她就不能再继续住了。
在爸妈的监督帮助下,方想又租了个单间,一切安置好后,他们这才放心离开。
前脚把爸妈送上飞机,后脚方想就迫不及待地先给王大海打了个电话。
王大海之前曾联络过她,跟她说了那天中午的事儿,当时爸妈都在,刘爸又说了那样的话,方想忍了又忍,没去找刘余琳。
这次再打电话,王大海说,他也联系不上刘余琳,估计是手机还在刘爸手里扣着,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好再去她家找她,建议方想问问庄医生,或许她有刘余琳的消息。
方想又给庄医生拨过去电话,本就心急如焚,偏偏打了两遍都没打通。
第三遍的时候,方想正想着再不通就去医院找她,那边终于迟迟接了起来。
“庄医生,不好意思,你在上班吗?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有些嘈杂,那嘈杂声还在不断移动,吱呀一声拉长的门响之后,终于安静下来,再开口的声音便带上一点空旷感,隐约还有下楼的脚步声。
“我刚开完会,有什么事你说吧。”
方想略松了口气,赶紧问道:“你最近跟刘余琳联系过吗?”
庄医生沉吟了一下,直接回道:“我跟她见过一面,还有她爸妈在场,只说了病情,没说其他,不过刘余琳临走时说,她会看着办的,让我不用担心。我觉得,她不是说给我听的,或许是想说给你。”
说给她?
“那,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大概……三天前吧,那天我下午班。”
三天前……
是跟刘爸签过那房产协议的第二天。
“他们那天过来,还说了什么吗?”
庄医生明显顿了一下。
“不管说什么,也不管她家人想做什么,刘余琳既然说了她会看着办,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你只要耐心等她就好。”
方想苦笑一声,“我怕我等不了了,太难熬了,这几天上班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无论如何,我都得见她一面,不管是分手还是继续,都得听她亲口告诉我,不然,我静不下心。”
对面传来庄医生的叹息声。
“有些话,没办法说的太明……
这么说吧,从她家人知道你俩的关系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就是说,走到现在这一步,都是她一手设计的。
她自己的家人,自己最了解,她知道你俩的关系不管怎么瞒,都不可能瞒过她爸,只能设法绕了个大弯,让她家人先缓口气,再慢慢把房子的事,离婚的事,一点点露出来。
这一重接着一重的打击,看似很残忍,其实却是在抵消伤害,尽量和平的解决这件事。”
庄医生的话,好懂,又不好懂,方想心乱如麻,几天没好好休息,头痛的像是要裂开似的,根本无法正常思考,竟有些听不太明白。
庄医生停在半楼拐角,隔着深蓝的窗玻璃,望着医院外的车水马龙,金丝眼镜反着浮光,淡淡跟她解释。
“举个例子,比如说刘余琳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次次都是年级前三名,偏偏这次考了个倒数第一,让刘爸受了很大的打击。
就在这时,有人告诉你爸说,是老师改错了,这样刘爸又升起了一线希望。
在找老师申请复查试卷的过程中,刘爸发现这次考试有很多人作弊,而这所学校也根本没在教育部挂名,也就是说,颁发的毕业证书是不承认学历的。
这样一重重的打击下,原本的倒数第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要给刘余琳找个好的学习班,让她的成绩好起来,再考其他学校。
对于刘余琳家人来说,现在房子在你名下,刘余琳也已经离了婚,已经发生过的事无法改变,也就不重要了。他们就只能给刘余琳找个‘学习班’,让她能尽快‘考个好学校’,也就是……规规矩矩的重新嫁人。
等他们费尽心思,发现刘余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嫁人之后,他们自然而然也就能接受你们的关系了。”
方想还沉浸在最后那句“重新嫁人”中,心乱如麻,庄医生显然已经没时间再继续跟她聊了,加快语速又说了几句。
“刘余琳绕了这么大的弯,不止是想尽量减少对家人的伤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把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不想让你被指责,也不想让你家人这么早知道,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她说服了家人,她会设法再求你家人谅解,一切都不用你操心,你呢,就老老实实等着她就行,别辜负她的好意,也别打乱她的计划。”
说罢这些,庄医生要工作了,便挂了电话。
方想紧紧攥着手机,通话结束半天了,才缓缓从耳朵移开,垂下了手。
庄医生这一番话,让她安心,也让她担心。
安心的是,刘余琳并不是真的放弃她了,只是在设法说服刘爸刘妈。
担心的是,刘余琳现在的处境。
庄医生让她等刘余琳,让她别辜负了刘余琳的好意,也别打乱刘余琳的计划。
可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刘妈先不说,刘爸固执的很,哪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人。
而且,现在都结束春假好几天了,刘余琳还没能拿回手机,也没用办公室电话跟她联络,显然是根本就没去上班。
连那么重要的工作都没去,刘余琳现在的处境一定很艰难。
现在该怎么办?
庄医生再三交代,让她等。
她真的要这么乖乖地等下去吗?
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望着落地大窗外的蓝天白云,还有那遥遥地挂在天边,看似明媚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丁点温暖的太阳,方想莫名其妙想起了那个飘雪的除夕。
明明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如今想来,却像是隔了好多好多年。
那夜,她们在汽车站,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刘余琳说,要陪她过属于她们的第一个除夕。
那夜,刘余琳凑在她的耳畔,委屈巴巴地撒着娇,残留在她颈窝的潮热气息,依稀还在。
那夜,她们肩并肩坐在刘爸汽车的后座儿,她在刘余琳腿上写下了三个字——我爱你。
刘余琳捧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描在她的掌心,回了她三个字——我信你。
指尖划过掌心的温度经久未散,刘余琳的这三个字,也刻在了她的心里。
初时还有些生气,她说了爱她,她却只说信她。
她想听的,明明是,我也爱你,或是,我更爱你。
我信你,又是什么个意思?
当初想不明白,现在她却恍然懂了。
刘余琳信她,信她爱她,信她不会轻易放弃她,信她无论如何都会等她。
可是刘余琳啊……
你知道吗?
我宁愿你说的是,你等我……
什么等你?什么别辜负你?什么别打乱你的计划?
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不管面对再大的风浪,哪怕是灭顶之灾,要毁灭,我们一起毁灭,要幸福,我们一起幸福。
不管结果怎样,我们不是单打独斗,我们是一起面对。
你这样把我一个人排除在风浪之外,你觉得是在保护我,可你却不知道,其实我……更想保护你。
“嫲嫲,那个姐姐为什么哭呀?我能不能把我的球球糖分她一个,哄哄她?”
“好啊。”
得到了妈妈的首肯,萌嘟嘟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扯了扯方想的衣角,举着小肉爪晃了晃手里一颗纽扣大小的球形糖。
“姐姐,给你吃,可甜了,吃了就不许哭了。”
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