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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只是想给她消毒!”
方想呆了,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头顶突然晃过一道光影,刘余琳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拽起地上的时青果就往窗边拖!
“我就不该拦你!你去死吧时青果!你现在就给我去死!”
方想被挤到一边,呆愣地靠着墙,已经不知道该拦还是不该拦了。
这,这好像已经不是单纯的强上了吧?
这是强虐!
时青果被硬拖到窗下墙根儿,头接连撞了好几下墙,撞得嘭嘭响。
她还在笑,笑得极度的夸张!癫狂!
“哈哈哈!我真是给她消毒呢!她跟王大海待了一晚上才回来,一晚上!酒精消毒,真的,酒精能消毒的!”
刘余琳气得咬牙切齿,眼底的血丝根根破裂,那猩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了整个眼底!
“时!青!果!”
她真是气极了,拖不动她,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抬手照着时青果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掌音清冽,一听就知道用了全力。
时青果半靠着墙根儿,脸歪到一边,却还在笑着。
“她为什么喜欢男人不喜欢我?不就是男人有那东西我没有吗?可是我有别的呀,只要她想,我什么都可以给她!特么为什么非要找男人?为什么?!我比任何人都爱她,就因为这先天的缺陷就直接判我出局了吗?我不甘心!我特么不甘心!!”
她每说一句,刘余琳就扇她一耳光!
她说了一长串,刘余琳就扇了她七八个耳光。
次次还都是照着同一边脸打!
时青果歪着头,不知是咬着舌头还是哪儿,嘴角已经沁出了血,可她毫不在意,被打完还会再摆正脑袋,好像就是专门找打似的。
“打吧!使点劲儿!你没吃饭吗刘余琳!打的太轻了!呵呵哈哈……我告诉你,我还做了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你想不到的!你知道吗?她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流,开始还拼命跟我说话,后来连看都不看我了,她恨死我了!”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是泪。
刘余琳气得大口喘着气,扇耳光都觉得不够解恨,左右扫了两眼,突然探身够过墙角的轻型哑铃,照着时青果的脑袋狠狠就砸了下去!
“刘余琳!”
本能超越了一切,等方想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扑上去抱住刘余琳,接连退了两三步!
那哑铃脱手而出,歪了方向,没砸到脑袋,砸在了时青果肩头。
虽说是轻型哑铃,可就这么砸下去,还是砸得不轻。
时青果的脸痉挛了一下,捂着肩膀滑躺在地。
起先还是笑着,笑得肩膀抖动,可笑着笑着,突然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后来昏迷了,我连夜送她去了医院,大夫还问我知道谁是犯人吗?我也是当时才知道的!我根本没想到她和王大海什么都没做过!我都干了什么?!我特么干了什么?我一定是疯了!”
这么说,高茜是第一次?
方想再一次被震惊了,一个不察,刘余琳挣开了她的胳膊,上去接连踹了时青果好几脚。
那神情,何止是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直接手撕了她!
方想从没见过这么愤怒的刘余琳,从来没有。
她顾不得去想为什么高茜出事,刘余琳会勃然大怒,她只能拼命拖着刘余琳,一直拖进了客厅,拖到卧室,拖到床边,两人一起倒下。
“时青果你个王八蛋!我打死你!打死你!”
刘余琳又骂了两句,这才住了嘴低头啜泣着,突然返身搂住她的脖子,哭得声嘶力竭。
刘余琳在哭,阳台的时青果也在哭。
此起彼伏的哭声回荡在小小的公寓里,扫走了之前所有的静好,只留下说不尽的悲伤。
方想不停抚摸着刘余琳的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劝,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劝。
她理解不了时青果,更不明白是怎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么偏执可怕的一个人。
她甚至不敢想象高茜到底经历了怎样可怕的虐待。
这和她与刘余琳之间发生的那些,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难怪高茜会这么决绝。
时青果,路都是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
……
第二天一早,刘余琳顶着红肿的眼离开了家,方想本想陪她一起去民政局,可刘余琳拒绝了。
方想没坚持,想来王大海也不会再耍什么花招。
何况,时青果还在。
时青果大概也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昨晚哭着哭着就那么睡在了阳台上。
方想半夜去看的时候,见她自己把额头磕了个血窟窿,幸好血已经凝固,方想怕惊醒她,没敢动她,直接扯了条厚被子给她盖上,阳台门也给她留了,暖气匀过去,能暖和点。
对这个偏执可怕的小魔头,方想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余琳走后没多大会儿,时青果就醒了,她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进了客厅。
“醒了?饿不饿?有豆浆包子。”
这是方想一早起来出去买的。
时青果呆滞地摇了摇头。
“今天几号了?”
“九号,怎么了?”
时青果又摇了摇头,迈腿向外走去。
时青果的事,方想管不了,也轮不着她管,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次修改
好丧
〒_〒
声明一下!时青果的所作所为均和作者无关!!!!!
第66章 空洞
时青果转头望向方想,额头的伤口已经结成暗褐色的痂; 可依然能看出昨晚癫狂的迹象。
“做手术。”
“欸?”
“我要去做变|性手术。”时青果又重复了一遍。
方想愕然; 根本理解不了时青果的脑回路。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指望高茜再来拦你?”
时青果摇了摇头; 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偶似的; 脸上几乎没有一丝的表情。
“她恨死我了; 不捅我一刀,我都笑了,怎么可能指望她拦我; 何况; 她上次就没拦我。”
这方想就更不能理解了。
“那你干嘛还要做手术?高茜马上就结婚了,就算不结婚,估计也……很难原谅你; 你是男是女,有什么差别?横竖你俩不可能了。”
时青果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 我只是……只是想改变自己,哪怕只有一点点,想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就算再也不可能了; 我也想这么做。”
方想微叹了口气,虽然高茜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时青果也是罪有应得,她俩的事儿她完全没必要插手。
可既然她把时青果带回了家,不管是出于人道主义; 还是好歹认识一场的那一丁点缘分,在她临走前,该说的,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说。
至于时青果肯不肯听,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这么想着,方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时青果摆了摆手。
“你先过来。”
时青果没动。
方想加重了几分语气,“过来。”
时青果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又滞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方想直接把她按坐到沙发上,指了指她那反光的眉环。
“这个摘了。”
时青果茫然地望着她,“什么?”
“眉环,摘了。”
“为什么?”
方想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想变成高茜喜欢的样子吗?想想看,高茜平时最不满你什么?”
时青果微微睁大眼,低头开始细数。
“她最烦我说话带把儿,烦我旷课,烦我飙车,烦我跟那些社会上的混子联系,烦我挑食,烦我抽烟,烦我酗酒,烦我对她……动手动脚。”
数了半天也没数到这眉环。
方想皱眉,又点了点那环,“她不烦这个?”
时青果缓缓摇了摇头,“今年没听她提过。”
今年?
方想微叹,“那之前肯定提过吧?包括你平时的衣着打扮,她肯定觉得不合适,对吧?所以……”
不等方想说完,时青果突然抬手!
毫无预兆的,猛地一扯!
只听一声轻微的裂帛声,那眉环竟生生被她扯掉了!
方想目瞪口呆。
这么生拉硬拽的,怎么可能不见血!
看着那扯破的猩红皮肉,方想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时青果却像没事人似的,神情没有哪怕一丝的变化,直接扬手把那银圈扔进了垃圾桶。
方想顺着那划过的银光望了过去,不由暗叹,如果她早这么听话该有多好,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等她感慨完,时青果站了起来,莫名其妙地开始脱衣服。
朋克风的黑外套拽掉,摔进垃圾桶。
带破洞的长裤扯掉,也摔向垃圾桶。
脖子、手腕、手指上戴着的乱七八糟的重金属风格的饰物,也全都摘下扔了。
折腾完这些还不拉倒,她又撩起贴身穿着的薄毛衫还要再脱!
方想赶紧拦住了她。
“你干嘛呢?”
时青果一字一顿道:“她不喜欢我穿这样的衣服。”
方想闭了闭眼,“行了,这就够了。”
“不够。”时青果摇了摇头,“还差的远。”
时青果垂眸想了下,也不吭声,转身就走。
眼看着她直冲玄关去了,方想无语地扶额,“你穿那样儿出去,是准备上明天头条新闻呢?还是准备去医院呢?”
时青果顿了一下,像是脑子迟钝不转圈似的,半天才想起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时青果一直以来穿的都很少,仗着自己年轻像是不怕冷似的,零下十几度的天儿,她就穿了个薄毛衫加外套,还有那条刚脱扔掉的破洞裤。
外套脱了最多就是冷点,可裤子扔了,两条腿可就光了。
大冬天的,一个女孩子光着两条腿出去,毛衫还遮不住四角裤,分分钟就得被人拍下传网上,再冻发烧了,可不就得上医院吗?
时青果站了两秒,又折了回来。
“借我条裤子。”
方想第N次叹气,返身坐回沙发,“可以,没问题,然后呢?你要去哪?”
时青果一字一顿道:“去医院预约手术,我要赶在她结婚当天上手术台,不然,我怕我忍不住跑去找她。”
方想颌首,“所以说,你刚才说的想变成她喜欢的样子,都是随口说说,让自己好受的,根本不能作数?”
“不是。”
“你非要做那手术就是!”
时青果一下子就瞪圆了眼,“她喜欢男的,我做手术变男的!怎么就成随便说说!”
方想靠在沙发背上,翘着腿,刻意仰高了下巴冷嗤一声,“别把你的思想强加成高茜的!她是喜欢男的,可她喜欢的不是男的时青果,而是女的时青果!”
时青果的脸色变了变,罚站似的站在她跟前,垂下头。
“她现在最恨的就是时青果,不管男的女的。”
“至少她曾经喜欢的是女的时青果。”
“那是曾经!她现在恨时青果,所以我就不做时青果!我不仅要变|性,我还要改名,她讨厌的一切我都会改了!我要彻底改变!就算这辈子再也见不着她,我也不要当她恨的那个时青果!”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欺欺人。
方想叹息,“高茜她根本就不恨你,至少没你想象的那么恨你,不然她干嘛不去告你?你对她做的那些,可是犯罪!女强女干犯知道吗?这几年的成功案例还少吗?”
时青果怔了怔,垂眸不语。
方想又道:“有件事我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