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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驸马听令-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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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磨着牙,瞪了一眼张贺,赌气拱手道:“张左监可不地道,拿人父亲消遣,这可不是什么趣事。”
  张贺略生涩地笑了,还狡黠地偷偷冲她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司徒公昨日确实醒了一次,臣并没有消遣驸马。”
  咸宁公主隐约猜到了什么。换个立场,如果她不是局中人,她还是很看重张贺的能力的,能够找到线索,甚至用计试探,以假乱真,倒是个不错的人才。赞许归赞许,她可不至于当着宋致的面夸他。
  “驸马,你去收拾一下吧。”
  宋致哼了一声,拱了拱手,甩袖往回走。咸宁公主被她的姿态逗笑了,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得保持稳重,只好咳嗽一声,装作没看见。
  张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欺负了一个小姑娘似的,踌躇了一下,向咸宁公主告罪。
  咸宁公主淡淡一笑:“驸马不过是忧心司徒公,不碍事的。”扭头对白柳道,“替本宫送送张左监。”
  张贺这才告退,跟着家丞白柳走了。等他消失不见,咸宁公主这才头疼地叹了口气,走进宋致的房间。
  宋致真的生气了,一半是气自己愚蠢,电视剧看了那么多,居然警觉性那么低,张贺那小白脸怎么可能是好人?长得好看的都有毒,她真的是笨到家了。另一半是气事情变得复杂了,等一下怎么跟公主交代,她惹了一个大麻烦?
  于是咸宁公主进来一看,宋致正仰着头出神,脸上写满了忧伤。本想教训一下宋致太容易轻信别人,看到她苍白的脸,想到前两天她躺在她怀里,气若游丝的模样,刚硬起来的心也软了不少。她认命地走到宋致身边,软声安抚道:“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点更衣,去探望你父亲?大陈以孝为本,你又是世家中人,身为驸马都尉颖川太守,可不能行差踏错让人诟病。”
  她话里没有半分责怪,让一脸凝重的宋致稍稍缓和了神情。宋致叹了口气,心酸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他这么奸诈。我可能让他起疑心了,我惹了麻烦。”她脸色一变,坚定起来,“不过,麻烦是我惹的,我会收拾好的。就算他怀疑,没有证据他也不敢以下犯上。”
  宋致心慌意乱中一口一个我,语气里对公主没有半分谦卑。咸宁公主静静地听,眼里闪过一丝惊奇,等她说完,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把他放在眼里了。”她收起笑容,严肃道,“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廷尉左监,翻不起什么大浪。你小心就是了,倒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中。”
  宋致点了点头,总算露出一抹笑容,起身行了一礼:“臣听令!”
  咸宁公主弯了弯唇角,横眉竖眼道:“那还不快去更衣?让本宫久等,可是大罪。”
  “喏!”
  司徒府化成了一片废墟,连天子都惊动了,廷尉府上报其中另有隐情,天子把折子留中不发,却私底下召见了廷尉了解情况。朝会上司徒宋谦告假,大将军梁赴提出对司徒府失火之事彻查,良乡侯宋许却说,不过是侍女失手走水,本来没有什么隐情,非查不可的话只会引起朝中恐慌,而且恐怕会有人借此生事。天子左右为难,大将军说执金吾等人清理现场之时,发现了无名毁容男尸,堂堂的司徒府竟然埋着一具尸体,如果不彻查那才会引起恐慌。
  “大将军莫不是以为司徒公杀人留尸,还埋在自家的后花园?”良乡侯反唇相讥,眼神凌厉,“司徒公宽和仁善,文质彬彬,蝼蚁尚且不肯加害,怎么可能杀人埋尸府中?”
  “是啊是啊。”
  “此事断断不可能。”
  “宋司徒是饱学之士,一定是有人陷害的。”
  出来说话的都是宋家一系的人,纷纷为宋谦抱不平。眼看四分之一的朝臣都反对,说不应该再查下去,大将军一系的自然不甘示弱,挺身而出,支持大将军的意见。
  “既然是被人陷害的那就查嘛,查出来给宋司徒一个交代不好嘛?”
  “就是,你们不让查,到底里面隐藏什么秘密?难道真的如同大将军所说?”
  “臣以为当查个水落石出,司徒府走水,比邻的司空府差点受到牵连,这件事不得不查啊。”
  底下吵吵嚷嚷,乱成一团,不像是朝廷官员议事,倒像是泼皮吵架,个个面红耳赤,就差破口大骂了。
  耳边乱嗡嗡的,天子已经不耐烦了,高声喝道:“好了!”他皱着眉头,冷哼道,“诸位爱卿还当这里是朝堂吗?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臣等死罪!”
  “臣等死罪!”
  大将军略一躬身,行了一礼,朗声道:“请陛下定夺!”
  天子看着底下跪了一片的人,头疼得紧。他扭过头,鎏冕上的珠帘晃动,身边弯着腰的中常侍连忙凑近,给他递茶。天子眉头蹙紧,摆了摆手道:“范侯,你有什么想法?”
  那中常侍便是有名的宦官之首范侯。范侯在宫中十几年,侍奉过两位天子,深受隆宠。尤其是当今天子,对他更是依赖,以范侯为首的五个封侯中常侍权势滔天,洛阳城中的家产丰厚,除了咸宁公主府和司徒府、大将军府之外,就属范侯的府邸最大。
  天子向他问策,他心中得意,面上却恭恭敬敬道:“老奴不敢置喙,只是陛下问了,老奴斗胆多嘴几句。百姓家中走水有疑虑,三公府烧了个干净死了那么多人却没有个说法,司徒府上男尸身份不明,这万一是有人想谋害司徒公故意纵火……尚咸宁公主驸马都尉颖川太守,可是司徒公之子,影响重大,听说良乡侯之子宋敏失踪了,怎么说,也该确认清楚,哪里能糊里糊涂的避而不查?陛下刚把最疼爱的公主嫁给宋家,也得给公主一个交代吧?”
  天子故作迟疑,点了点头:“言之有理。那就交给廷尉府吧,你们尽快查明,给公主和驸马一个交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廷尉出列,俯身施礼:“唯!”
  看着良乡侯铁青的脸色和大将军嘲讽的表情,天子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中常侍范侯暗自窃喜,宣布解散朝会。
  且说公主与驸马携手并肩来到良乡侯府,侯府家令出门迎接,宋许正巧下朝,从牛车上下来,一眼瞥见宋致和公主,连忙上前对公主行了一礼:“良乡侯臣许,拜见咸宁公主。”
  宋致拱手躬身道:“世父。”
  “宋侯不必多礼。”咸宁公主仪态大方地对他颔首微笑,“本宫与驸马听闻父亲醒了,特来探望。”
  宋许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满。在朝堂上天子听信宦官之言,驳了他的面子,让他很不高兴,下朝之后还要面对咸宁公主,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勉强笑了笑,他把咸宁公主和宋致一起请进府邸,让人奉茶。
  “不必了,本宫想先见见司徒公。”
  宋许睨了一眼站在咸宁公主旁一脸平静的宋致,皱了皱眉,随即堆起笑容,引着咸宁公主和宋致往后院走。
  宋致左顾右盼,对曲折幽深的良乡侯府环境感慨不已。她这叔叔财不外露,表面上良乡侯府不过平常富贵人家,但其实用料特别讲究,走过一口池塘,她就看见了里面养的鱼,全是名贵物种,公主府也才几十条,他这一群有百来条了。
  咸宁公主看她到处乱看的样子,活像没见过世面似的,脸上有点挂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宋致嘀咕着宋许是个虚伪的伪君子呢,被她一拉吓了一跳,扭头看向咸宁公主,公主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大有她犯事被抓的戏谑。她脸上一红,收回了乱瞟的眼神,乖乖跟在咸宁公主身边。
  过了一会儿,快到门口了,她凑到公主耳边小声道:“公主,臣觉得,世父好像不太开心。”
  她自以为很小声,走在前面的宋许听见了脸色更黑了。咸宁公主瞧见了,板着脸不说话,眼底却浮现笑意。
  三人进了宋谦卧病的房间,房间里的药味很浓,浓得有点让人恶心。宋许先走到宋谦身边和他说话,宋致拦着咸宁公主,眼睛里满是认真道:“公主,这里药味太重了,不如你在外面等好了。”
  咸宁公主哭笑不得地拍拍她肩膀,示意她让开,压低声音道:“本宫没那么娇弱,外面的人都看着呢,越是这样,本宫越应该来探望。”
  她以目示之,宋致尴尬地让开,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怕你受不了刺激,我是怕父亲受折腾。”
  

  第10章 成功引起公主的注意

  宋谦休养了三天刚醒,好像老了许多,黝黑的头发里参杂了几根白发。宋许一说公主来探病了,他混浊的眼睛转了转,巍巍颤颤地抖着手让宋许拉他起来。宋许把他扶起,又拿了靠枕给他靠着,宋谦才缓了口气,用力咳嗽了几声,像喉咙里堵着一口浓痰。
  咸宁公主走到床榻边,看着拥被而坐苍老了不少的宋谦,有点奇怪。宋谦要起身行礼让她给免了,然后就不出声了,她不出声宋谦也不开口,气氛就尴尬了。
  还是宋致聪明,她对宋谦使了一个眼色,袖子下的手偷偷指着宋许,宋谦才恍然大悟,请宋许去替他拿写好的折子。宋许明白,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宋谦、宋致和公主。
  咸宁公主这才开口,神色有点不对:“宋侯知道了?”
  她问的是宋许知道宋致假冒驸马,替兄成婚的事。
  宋谦喘了口粗气,摇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老臣不敢透露。世间知致儿身份的,只剩公主与老臣了。”他没提那天咸宁公主带来的宫女,料到咸宁公主处理干净了,自然不会多嘴。
  咸宁公主沉吟半晌,忽然笑道:“司徒公好一个壮士断腕,当真狠心。本宫看见那些尸体,可数日寝食难安,更妙的是,司徒公对自己与从子也下得去手令人佩服。”
  闻言,宋谦却沉默了。他抬起头看咸宁公主,一脸凝重地道:“火确实是老臣自己放的。”他眯起眼睛,充满杀气,“老臣把一干人等都迷晕之后,在东仓放了火,想等火起就逃出来。可是后来不知是谁,在后院和书房都放了火,还把门堵上了。老臣要逃时,府门难开,最后才被烧断的横梁砸断了腿。等老臣被救,孟学却不知生死。”
  他露出狰狞的表情,在一边听着两人谈话的宋致都有点害怕。咸宁公主看他不像说谎,眉心一拧,语气沉重道:“这么说,这是真的谋杀案?”
  “老臣醒来,才知道死了那么多人。放火老臣也有份,良乡侯认为这事不宜声张,只能暗中调查,否则节外生枝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臣以为然,今日才请良乡侯上朝阻止陛下彻查。”宋谦长出了一口气,脸色有点难堪,“可看他神情,怕是没能拦住。唉——”
  咸宁公主和宋致对视了一眼,面上不露声色,她微微一笑,宽慰宋谦:“司徒公不要多想,还是好好休息吧。司徒公为陛下效忠多年,陛下心里都清楚,不会对司徒公有所怀疑的。”转过话题,“不知司徒公对张叔阙这个人可有印象?”
  宋谦茫然地想了想,摇头道:“不记得了。怎么了?”
  “他是廷尉府的人,陛下很可能会把这件事交给廷尉府处理。本宫听说张叔阙曾经拜在司徒公门下,算司徒公的门生故吏呢。”
  宋致眼皮跳了跳。表面上咸宁公主是提示张贺是宋谦的门人,那要查什么,不查什么,宋谦可以让张贺看着办,更深一层意思,咸宁公主是说天子信任宋谦,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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