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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大之势。
此前,百万豪车车主坠亡的新闻早就引起不少关注,现在跟顾戚风这个有前科的未成年扯上关系,新闻更是瞬间发酵,连带着扒出他是顾氏的太子爷,一时间网友议论纷纷:“合着这小子就是个惯犯,我看上次该进去的是他,不是捅人的那个。”
“这种富家子弟,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全天下都该让着他,现在好了,玩出条人命来,倒霉的是货车司机!”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有的人是出于正义,有的是仇富,有的就是看不惯他。
上一次周小然捅人的风波,被顾氏花大价钱压了下来,而这次不同,坠亡的邵谊可大有来头,家世与顾戚风旗鼓相当,失去了这个从小宠到大的继承人,邵家如何能不痛心,发誓要顾戚风血债血偿。
顾家每压一次新闻热度,邵家会找更多的记者和营销号把热度搞大,两方缠缠绵绵,打得不死不休,神仙打架,惊得最近本市在商界混的人都没一个敢大喘气。
然而这一切都与方芷阑无关,毕竟下一周就要期末考试,她得抓紧功夫复习。
放眼全班,学得最认真的,就数方芷阑和龚琪琪了。
不仅在教室里要学习,放学后,也争分夺秒地学。
尤其是方芷阑,她的对手可不是龚琪琪,也不是全校学生,而是将来全国的高考生。
因此回到寝室后,她也一刻没有停歇地,摊开数学卷做题。
语文本就是她擅长的,英语大学里也已经过了四六级,只有多年没接触过的数学,成了自己最薄弱的那一环节。
模拟题做完,最后两道大题,方芷阑咬着笔杆也只能推算出几步而已,她无奈放下笔,翻出参考答案自己改卷。
一一对照,红笔勾勾画画,选择题错了三个,填空题错了一个,解答题最后两道大题没有算出来,有几个步骤能得分,她将卷子正反面翻来翻去,加起来,一共是118分。
这个分数,如果不跟龚琪琪比,在整个班上估计都是第一。
但她要的,不是及格,也不是优秀,而是满分。
更何况这还只是高一的难度,往后越来越难,可怎么办呀,方芷阑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手机一震,屏幕突然亮起来。
看了联系人一栏蓝漾意的名字,她不自觉唇角微扬,接通了视频:“学姐?”
“阿阑!”蓝漾意顶着一头灿烂得耀眼的橘红色长发,高兴得快要蹦起来,“你还没睡吗?”
原来只是想随便试试,没想到视频真的被接通,她开心得走路不由自主般蹦跶起来,像极了看见骨头的哈士奇。
已经十点半,往常这个时候方芷阑是躺上床了,但最近为了期末考不得不开夜车,她颔首浅笑:“学姐不也还没睡吗?”
“我才刚结束集训,从游泳馆回宿舍呢。”南半球的夏天,蓝漾意身着短裙,穿着拖鞋在地面发出趿拉的声音。
方芷阑这才注意到,她的头发还沾着丝丝缕缕的湿意,身后灯影憧憧,好像是在外面的样子。
坐在寝室里,已是万籁俱静,而跨洋而来的声音,告诉方芷阑,她并非一个人。
握住红笔的手不自觉颤了下,在干净的纸上晕出鲜亮色彩,于冰冷的白炽灯光下,亮得显眼。
“阿阑?”蓝漾意叫了她声,待方芷阑回过神之后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方芷阑忙回道,“刚才在想事情,学姐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休息。”
“放心,游泳馆离宿舍楼很近的,一会儿就到。”蓝漾意点头应下,又突然想起什么,把摄像头前置改为后置,对着天空举起,“你看!”
“……”屏幕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倒映出自己茫然的脸,方芷阑一愣,“什么?”
殊不知另一头的夜空,繁星满天,如同碎钻一般,缀满深蓝绸缎。
“这破手机。”蓝漾意小声嘀咕,“下次一定买个能照出星星的。”
“嗤——”这下方芷阑明白了,不由得笑出来,煞有其事地配合,“嗯,星星真是又大又亮。”
明知她是在开玩笑逗自己开心,蓝漾意依旧步伐欢快几分,絮絮叨叨说起了自己在集训期间发生的不少趣事,直至回到自己的单人房,仍说个没完没了。
方芷阑连连点头应着她,又修改手底下的错题,不一会儿没忍住,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蓝漾意一拍脑门儿,才想起自己似乎说得太久,即便心中不舍,还是决定关掉视频:“我先挂掉啦,晚安~”
“拜拜~学姐晚安。”方芷阑对着手机挥挥手,笑时眼尾微微上挑,勾得蓝漾意一颗心怦怦直跳。
“晚安。”视频挂掉后,蓝漾意又重复了次,然后在已经暗掉的手机屏幕上啵了一口,美滋滋地往后躺下,倒在柔软的被窝里,对着天花板闭上双眼,如同一个虔诚祈祷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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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期末考试,与大学期末考前的临时抱佛脚不同,这一次方芷阑做了十足的准备。
跟她的严格以待不同,想到考完就可以放寒假,别的同学欢快极了,在教室里飞来打去,提前过年。
直到班主任走进来,原本还人声鼎沸的教室瞬间像是一锅热水被掀开盖子般,安静了下来。
“闹啊。”周庸冷眼横扫,将手中的文件夹往讲桌上一放,“怎么不闹了?我走在一楼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整座楼都要被你们抬起来了知不知道,你们看看人家高三的…”
他的这些话,大家都倒背如流,索性低头装作看书,左耳进右耳出。
周庸一连训斥了十多分钟,终于因为口干停下来:“这是高一年级的第一次考试,学校领导都很重视,你们别想给我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老老实实考试。对了,到时候教室后面那个门也打开,方便领导随时来视察,待会儿放学留几个同学,在桌上贴一下考试序号…”
听到最后一句,所有人都将头埋得更低了。
好不容易放假前可以最后跟班上的朋友出去浪一次,谁愿意留下来做这些琐事?
以前这些杂事,都是周小然做的,方芷阑听见人群中有人嘀咕:“早知道周小然还在就好了…”
正在做题的方芷阑一晃神,举手主动应下差事。
这任务很简单,就是把纸上的考号和名字剪成条,用胶水贴在每张桌子的左上角就行了。
不过龚琪琪自是义气地留下来帮忙,贴到后面时,她举起手中一张写了方芷阑名字的纸条,满脸幸灾乐祸:“看来明天你要多穿一点才行,免得冻得连字都写不动。”
她站的位置,正是靠近后门的那个座位。
考试的时候要把门打开,大冬天的,就算空调开着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坐在风口,其寒冷程度可想而知。
方芷阑只得双手合十祷告:“希望明天是个艳阳天。”
可向来天不遂人愿,次日清晨闹钟刚响,方芷阑扑到窗前一看,不但没有出太阳,反而下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看着外面因为下雪而欢天喜地的人群,她默默回到床上,多添了一条秋裤。
然后很快她就认识到,在大自然面前,秋裤的力量是多么弱小。
寒风呼呼吹进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她这个离门最近的倒霉蛋儿。
即使隔着两层裤子,冷风照样刺骨,就连明明穿了两层绒袜套上雪地靴的脚,也依旧凉得像是被冰块冻住。
她每写几分钟字,就要把手举起来嘴边哈哈,才能拿得住笔继续写下去。
至于写出来的字么,算了,就当是草书吧…
尤其是做数学题的时候,好不容易思路清晰起来,被风一吹,又散了…
一整天的考试结束,方芷阑走出考场时,连鼻尖都是冻得红彤彤的,脸上也被吹出一层红晕。
见到期盼已久的熟悉身影,蓝漾意踮起脚尖高声道:“阿阑!”
嘴里喊着,她小跑到方芷阑面前,递了一杯热奶茶给她:“第一天考试怎么样?”
“还…还行。”方芷阑颤抖的手,捂住奶茶杯,就像捧住了生命之源,“你比赛结果怎么样?”
蓝漾意就等着她这句话呢,把兜里亮闪闪的金牌掏出来,如同邀功一般:“你看!”
递给方芷阑时,她才发现不对劲:“你手怎么这么冷?”
“坐在后面冻的。”方芷阑恢复了些气色,“看来明天得再加一条秋裤。”
“你怎么不早说?”蓝漾意拉住她的手要回宿舍去,“我那儿有好多暖宝宝,全给你贴上!保管你冻不着。”
被她温暖柔软的手掌紧紧握住,方芷阑这才发现,自己的确蠢得可以。
莫非…是成了传说中的书呆子?
第96章 二更
回到寝室,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穿上自己厚厚的睡衣,打开空调,方芷阑往被窝里一躺,又翻开了明天要考的科目。
“阿阑…”被无视的蓝漾意躺在上铺,无比哀怨。
“怎么了?”方芷阑不禁好笑,“我明天还要考试呢,等考完了,再陪你说话。”
蓝漾意哼哼唧唧,一头埋进了被窝里,过了会儿又探出头来:“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
她这样一问,方芷阑才想起除了刚才那杯奶茶,自己还没吃晚饭呢,她埋在书里头也不抬:“随便帮我带一点吧,谢谢了。”
蓝漾意蹭蹭爬下床,穿上厚外套出门去了,背影无限寂寥。
一整晚,方芷阑都无瑕同她多说话,蓝漾意欲言又止,看她学习起来神情专注,终究还是把想说的吞回了肚子里。
好好休息整夜,第二天又是一场新的战役。
早上九点考试,比上课晚了一个小时,不过方芷阑还是跟平时一样早起看书,然后眼看着快要到八点了,还没听见蓝漾意的动静。
她走到床前,踮脚仰头看向上铺,戳了戳软绵绵又暖和的被窝:“你今天不上课吗?”
“唔…”蓝漾意手肘撑着床板爬起来,睡眼惺忪地俯视她,“不上,我…有事。”
什么事课都不上,方芷阑随口追问了句,蓝漾意却支支吾吾地不肯直说:“就是家里的事情,我给老师请假了。”
自己又不是教导主任,她还捂得这么紧,方芷阑哭笑不得,不再多问:“行吧,那你今晚上要回学校吗?等我考试结束,就请你吃饭。”
权当是庆祝她拿到金牌,再犒劳自己。
一听这个,原本还没精打采的蓝漾意瞬间来了精神,眸子发亮:“当然要回来了,对了。我还没帮你贴暖宝宝呢。”
说着,便下床翻箱倒柜地找出十几张暖宝宝,要帮方芷阑贴上。
别的地方可以自己动手,可是背心的地方,的确不好贴上去,方芷阑脱掉外面的衣服,只穿着里衣和黑色的紧身针织毛衣,背对着蓝漾意,拍了拍自己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就隔着衣服贴在这儿吧。”
面前人明明是及正常的装扮,可当她背过去时,蓝漾意莫名地,脸又红了。
少女发育得纤细均匀,被黑色紧身毛衣裹住的身躯玲珑起伏,甚至隐隐还能看见浅浅凸出的蝴蝶骨,随着呼吸在微微颤动。
为了头发不被黏到,她一只手将所有的头发带到肩前,白皙修长的脖颈,在乌黑发丝底下,如同白玉般柔和发光。
靠近时,甚至还能闻见她发间丝丝缕缕的香甜气息。
将暖宝宝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