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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原谅沈空莲呢?”狐狸反问。
杜画手一顿,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清淡。
狐狸又说,“当时我没想明白,但是我现在觉得很奇怪。仙长,你是仙长,总有办法保住沈空莲的吧?我跟着你们也有几天了,边鸿无意间提起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仙长你说,带着沈空莲一起走真的会伤害她的身体吗?为何边鸿半点不适都无?”
一根蜡烛仍旧显得昏暗,杜画回身又去马车上拿了一根下来,她的耳力在学了九阴真经后好了许多,即使走开了,还是能听清楚狐狸的话,显然狐狸也知道。
“仙长,那大赖一看就是个好吃懒做,胆小贪财的人,明明有另一个更好的选择,你为什么独独挑中了他?沈空莲身份不便透露,你明明在药房后院住着隐蔽又清净,为什么要搬到人多口杂的客栈去?我猜,你还‘无意间’透露了沈空莲的身份吧,也许是说她是榆城的,也许是说她姓沈?”
狐狸一个一个“为什么”吐出,却半点得不到回应。
两根蜡烛点上,周围已经亮了许多,虽然还是略显昏暗,也够她们正常视物了。
“你说这么多,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杜画平静地回道。
“是啊,也许吧,我确实得不到证据。”狐狸趴在杜画铺好的布上,叼了个糕点,等吃净了,才说,“仙长,你都做不到原谅,为什么要要求我去原谅呢?”
狐狸看向杜画,“我若有幸活下来,必定是要报仇的,我会杀了姜实门满门,还有一切曾追捕过我的。所有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姜实门就是凝幽曾经的师门。
“原谅,”杜画笑了,“沈空莲哪里是我能原谅的,她做出的事又不是针对我,只有芝兰才有资格说原谅还是不原谅。”
可是她又根本不想让芝兰知道,真相实在残忍,系统说芝兰是个好姑娘,可是好姑娘不更应该保护吗?她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去原谅?但偏偏杜画知道,如果她说了真相,芝兰伤心之余,是一定会原谅的。
所以她就更不忍心。
她想尽其所能地,去保住那摇摇欲坠,硕果仅存的温暖。
但凝幽不一样,她如今受到的,是背叛,而背叛除了使她活得狼狈,暂时还没有给她造成什么不能扭转的伤害,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到凝幽够强大了,那些曾经意图伤害她的人,都只能匍匐在她脚下,曾经的伤害再去回想,只会觉得恍若隔世。
弱小者汲汲于报仇,强大者视之为蝼蚁。
杜画颇有些不在意,“等你真正成了强者,你就不会有如今这想法了。”
“仙长就这么肯定我能变强吗?”狐狸自嘲道,“也许我还没有强大的可以保护自己,就已经被捉了。”
“那你会自尽吗?”
“不会。”狐狸坚定了眼神,“即使苟活,我也要让那些肮脏污秽的人,付出代价!”
【这就是女主角啊,永远有一颗打不败的心,总有一种让她即使再凄惨也要坚持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坚持。】系统感叹道,【只是她心中戾气太重,宿主你加油用爱感化她哦,加油!ヾ(°°)感化她你就可以直接回家惹,还有心愿大礼包赠送!】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杜画猜是荣御回来了,不再说话,狐狸也自觉地不再开口。
“怎么去了这么久?”杜画问。
荣御满脸怨气地丢下抱着的柴火和一只咯咯哒叫个不停的野鸡,“天这么黑了,野鸡又这么能跑,你以为好捉吗!”而且还没收了他的刀!
荣御的头发上,衣袖上,领子上,全是树叶和鸡毛,杜画忍了忍没笑出声,却控制不住自己微扬的嘴角。
狐狸却一点不厚道,抱着肚子笑得打滚,看得荣御目瞪口呆,无法置信自己竟然被一只狐狸嘲笑了。
杜画起身拿起还在扑腾的野鸡,走到不远处的小河边,用荣御的刀抹了一下鸡脖子,往前探探,让它的血流到河水里冲走。
“喂!你怎么能拿我的刀杀鸡啊!刀者的刀都是刀者的伙伴!”荣御看着刀上的鸡血,一脸肉疼。
“心中有刀,则手中有刀,我想刀心里是懂你的。”杜画一本正经地瞎瞎几把乱说道,“不然你来杀鸡?”
荣御脖子一缩,不再说话。
杜画暗道不好,荣御怕是想起来那个被他无意间杀死的人,也许就是被他这刀抹了脖子。
荣御不说话了,杜画也不接,狐狸只在一边吃糕点,一时间竟然完全安静了下来。
杜画不太喜欢太安静的环境,看着这周边黑乎乎的环境,耳边是树叶沙沙的声音,突然哼起了歌。
起先哼得比较轻,荣御没听清,只觉得调子很好听,温温柔柔的,隐约有“洋娃娃”的字眼,以为是童谣,问:“仙长还会唱童谣?”
狐狸只听人说过普通人家的孩子会调皮捣蛋,被父母捉住了打一顿,但不管闹得多凶,夜里仍旧能听着母亲哼的歌入睡,当初羡慕的不行,只是她无父无母,师兄师姐又不喜她,只能偷偷向往,想象假如她没有被丢弃,假如她有父母,是不是也会有人夜里坐在她床头,为她哼曲子哄她入睡。如今见荣御问了,她也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杜画隐蔽地勾起嘴角,此时的她正在给野鸡拔毛,野鸡喉间的血还没流完,染了她一手。
“想听吗?我唱给你们听?”
狐狸听这话直觉有些不对,可惜荣御已经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杜画清清嗓子,唱得大声了些: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来看樱花;
娃娃哭着叫妈妈,
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
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
……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看着我呢……”
杜画特意压低了声音唱,沙哑磁性的男声唱起来别有一种诡异感,她拔毛的动作还在继续,眼里有着某种火热,连带着她嘴角的微笑都可怕了起来。
荣御听得毛骨悚然,狐狸忽然一点都不想听什么睡前童谣了。
“仙长,我觉得还是我来拔毛吧!”
杜画手一顿,递出拔了一半的野鸡,满手是血,看着他,说:“好啊。”
荣御僵硬地摆摆手,“我、我说错了,仙长还是你来吧。”
杜画又是一笑,语调都没变,“好啊。”
心情不爽了吓吓人感觉真不错。
【首先你手别抖。】系统凉凉地说。
杜画:……emmmm我也怕啊qaq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可能要v,想到万字我就生无可恋_(装死з」∠)_
然后附上全部歌词(音乐真的很好听)——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樱花;
娃娃哭着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
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了,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吧。
(童声)从前我也有个家,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了,拣起了斧子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她的眼睛啊还看着我呢。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拨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埋在树下陪妈妈。”
第26章
野鸡是杜画清理的,但是烤鸡这种技术活杜画做不来,狐狸当然不可能让她现场化形,这活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荣御头上。
荣御在外已久,对于烧烤这种事想必是得心应手了。杜画肯定地想。直到杜画看到那半边生半边焦的野鸡。
“其实我一点也不饿。”杜画义正言辞。
荣御看了眼鸡,假装没听见自己正咕咕叫的肚子,“我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不约而同地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狐狸。
狐狸起先是“???”,然后是“!!!”
“吱吱吱吱吱!”看我干什么!我不吃!
杜画:“她好像很饿的样子。”
荣御:“狐狸最喜欢吃鸡了。”
杜画&荣御:“你说得对!”
狐狸气极:“吱吱吱!”对什么对,你们这些垃圾!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谁都没吃野鸡,荣御花了那么多功夫捉的野鸡在经过他和杜画两人的摧残后,最后被无情掩埋了。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荣御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再去捉一只来,几人只好随便吃了点剩下的糕点,对付了一下肚子就去入睡了。
马车不小,虽说已经入夏,夜里还是有些凉,杜画就大慈大悲地允许荣御和她一起进马车睡觉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可以接受自己男人的身份了:)
但糕点终究只是糕点,加上马车上睡了两个男人和一只狐狸,有些挤,睡得不太舒服,所以几人都睡得比较浅,不多时就被一些琐碎的声音吵醒。
狐狸是第一个睁眼的,然后是荣御和杜画,几人默契的都没有作声,而是凑近车窗,悄悄掀开一点帘子,就见得远处几个黑乎乎的人影。
马车外燃着的篝火早就因柴火不足灭了,老马因为体力不济还在睡着,外面黑漆漆一片,只有树林里特有的小生物的声音和一些风声,杜画看不清这些人在做什么,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一些风吹过来的话。
“嘿,这个女人长得那么标致,反正都死了,不如我们几个爽一把?”
“你不要命了?那人说了,这个女人必须马上沉塘,不然啊……会诈尸的!”
“那都是有钱人说说的,我就不信这世上会有诈尸这种事,这还是个没洞房的新娘子呢,这还没体验过极乐,说不定她还要谢谢我呢!嘿,你不要啊,我要!你走开,先让我爽一把,到时候你别后悔。快快快,解开麻袋。”
听到这里,几个人顿时都明白了,那是两个抛尸的人,只是其中一个起了奸尸的念头。
荣御当时就要掀开帘子去阻止他们,不料却被杜画一把抓住了手臂,他疑惑地看向杜画,就见杜画面色凝重地指了指另一边。
顺着那方向看过去,荣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几个身姿婀娜的女人,每个都是身着一袭血红的嫁衣,有几个还小腹微隆,似乎有了孩子。深更半夜,树林深处,出现这么多女人已经令人讶异了,偏偏还人人穿着嫁衣,简直诡异到荣御都无法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了。
遮住月亮的乌云慢慢偏移,露出月亮的一角,月光立刻从这一角里漏出来,照在那群女人的脸上,几人险些惊叫出声!
所有的女人,露出来的皮肤都是血肉模糊,像是人皮被整张撕去了,狰狞可怕。
那边的两人还在纠结,一人说要快些丢河里去早些离开,另一人却坚持要快活一下,两人你拉我扯的,都没发现那些诡异的女人正一点点靠近。
直到女人们距离他们只有大约十几米远了,那个想要早些离开的人无意间一瞥,看到了这让人魂飞魄散的一幕,吓得大叫,倒退几步,笨拙的脚一绊,摔了个四脚朝天也顾不得,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只想逃出这里。
另一人也想跑,可惜脚不听使唤,一摔就摔到了麻袋身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麻袋里伸出的手抓住了脑袋,一捏,他的头就那么炸了开来。
而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