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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季木清的话?
那季木清呢?
又是为什么要毁掉新淮?
她以前三番五次没理由就撵走秘书。
真的只是脾气不好吗?
今天她突然被调职,董事长在里面又担任什么样的角色?
赵怀仁对自己特殊对待,是因为她是季木清迄今为止唯一留下来的秘书?
余笙在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无数念头从脑海划过,慢慢连城一条线,接上所有的前因后果。
她目光沉沉,见到裴依依的车尾灯逐渐消失不见才转身,这条小路到晚上人不多,余笙却习惯了,并不觉得冷清,相反这样安静的气氛才让她理清头绪。
小路不长,十来分钟,走到头就是她小区,余笙走的慢,季木清靠在车旁看她孤身一人披着月光向她走来。
她车停在树下,余笙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准备进小区的时候才听到有人喊道:“余笙。”
余笙转头,见到季木清站在不远处的车旁,淡棕色的眸子盛满笑意,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往自己走来,路灯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长到她满眼都是她。
“季副总,您怎么来了?”
季木清长发随意散在身后,夜风吹起发梢,发丝飞舞,她快步走向余笙:“我来是和你谈——。”
余笙看到面前的季木清偏了身形,她立刻双手扶着她,这段路不是很好走,碎石尤其多,季木清又是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所以不小心——崴了脚。
余笙被迫抱了满怀,她双臂承受突如其来的重量,季木清因为惯性,半个身体的重量落在余笙身上,余笙往后退一步,勉强站定身形,低头看季木清的双腿:“还好吗?”
季木清也垂眼,动了下崴到的脚,摇头:“不太好。”
余笙:……
几分钟后余笙架着季木清的身体。
“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想去。”
“那我送您去公寓?”
“公寓今天大扫除,很乱。”
“那我……”
“余笙你家里没床吗?”
余笙没吭声,只是架着她的身体在爬楼,这是老实楼房,没有电梯。
季木清见她没说话,抿唇说道:“实在不行,沙发我也可以将就。”
余笙:……
第八十章
余笙当然不可能让季木清睡沙发; 她家的那个沙发两胖子坐都闲挤得慌,根本没办法睡觉; 所以她将季木清安排在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有两张床; 一张是她妈妈的,一张是她的,余笙扶着季木清坐在自己床铺上; 替她脱了高跟鞋,见到白皙的肌肤上有淡淡的红晕,就在脚踝处,应该是真的崴到了,她看着季木清的脚说道:“家里没药,我去给你买点。”
药店就在附近; 只是这个点不知道是不是关门了。
余笙说完话就站起身,季木清倏地伸手拉住她手腕:“不用了; 你不是会按摩吗?给我揉揉就好了。”
“可是……”
季木清没说话,她将受伤的腿担在余笙的大腿上,两人比邻坐的,她穿的裙子刚好没过大腿,这么坐着裙摆往上蹭,再加上两腿劈叉的姿势; 隐隐约约可以瞧见裙下风光。
余笙低头就看到她没有丝毫赘肉的大长腿; 肌肤白皙; 细腻; 有些香气开始蔓延; 季木清见她没动,脚尖蹭了她手腕。
“你不会吗?”
余笙回神,被她蹭到的手腕微红,她一只手捏在脚踝上,另一只手轻捏轻揉,低头说道:“季副总,我还是建议您去趟医院,医院就在附近,我不太会按摩,万一……”
季木清浅浅打断她的话:“去医院会惊动董事长。”
到时候季秋文就会好奇她为什么这个点出现在余笙家。
余笙闻言深思几秒,点头:“我明白了。”
她说话的时候加重手上力度,刚好捏在季木清最疼的地方,季木清吃痛:“余笙你轻点。”
“轻点轻点,疼。”
“我还是第一次,你温柔点。”
余笙抬头看着季木清,季木清神色淡淡然,看着她笑:“第一次崴脚。”
余笙:……
“余笙。”
“别说话。”
季木清果然不说话了,只是偶尔还发出吃痛的声音,余笙听着她压抑的呻,吟,心跳更快了,整个房间都变得狭小,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对季木清说道:“应该差不多了,你站起来试试。”
季木清听了她的话扭了扭脚,果然没之前那么疼了,她见余笙往后退两步,她伸出手:“扶我。”
余笙抿唇,垂眼,往前走两步,扶着季木清的手腕。
季木清站起身,走两步,歪头对余笙说道:“好多了。”
余笙松口气:“那我——”
话音刚起头,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她整个人往季木清扑去,季木清避闪不及,两人齐齐往后倒。
好在身后是床,两人都没有受伤。
余笙双手放在季木清的身侧,她想动身体,但感觉现在的姿势太尴尬了。
她是整个人扑向季木清的,所以身体贴着身体,严丝合缝,季木清还张开双腿,她一只腿刚好卡进腿缝里,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胸前的柔软,还有身体的紧密结合。
鼻尖萦绕淡淡香气,余笙闻着这股香味有些燥热,莫名的火气从胸口腾地冒出来,心跳扑通扑通加快。
被她压着的季木清闷闷喊道:“余笙。”
余笙一愣,身体僵硬,她反应过来后忙从季木清身上爬起来:“季副总您没事吧?”
季木清点头:“有事。”
余笙看着她伸手放在胸前:“这里刚刚被撞到了,可以按摩吗?”
余笙:……
季木清看着余笙面红耳赤的从房间离开,她面带笑意,冲外面喊道:“余笙。”
余笙不想理睬 身后的声音,奈何这里楼房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她这么再喊几次,保不准邻居就要来敲门了。
“怎么了?”余笙有些不耐烦的站在门口,刚刚的赧羞还没完全退下去,她耳根艳红,季木清欣赏她的窘迫之态,半响才说道:“我饿了。”
饿了,饿了,饿了。
是猪吗?
这么容易就饿了。
余笙边在厨房里下面条边嘀咕,季木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没打开,她能用手机刷刷新闻,偶尔回复邓迁的消息。
面条下好之后余笙端着碗走到季木清身边,放在茶几上:“季副总慢用。”
季木清看她绷着一张脸,眼睛瞟向别处,就是不看自己,她点头。
余笙坐在一边,没几秒后她站起身说道:“我去洗漱。”
季木清不置可否,没说话,只是咬着面条。
她确实饿了,晚上和傅利铭吃饭的时候听到邓迁说余笙和裴依依在一起,她登时没了食欲,谈完事情之后就直接到了余笙的租房,等她回来。
所以她一碗面条几分钟就吃完了。
季木清用面纸擦拭唇角,环视整个房子,挺小,但是不乱,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一张饭桌几张凳子,外加一个茶几和沙发,余笙平时看书都是在房间里,因为房间的两张床中间有张小办公桌,上面放了不少的文件和资料,还有一盏台灯。
这里的面积委实小,还没有她公寓一个房间来的大,但是莫名温馨。
她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时间一下轻擦回到过去,那时候她和她妈妈的租房还没这么大,也是一室一厅,余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周末借一堆鬼片来她家,关上门,拉上窗户,等着电影里的鬼出来。
她胆小,一惊一乍,每次电影刚有声音她就喜欢钻进自己怀中,要她抱着,有时候太紧张会死命搂着她脖子,差点让她喘不上气。
一开始她还会劝着,也会拉开余笙的手让她坐好。
后来放假她主动找同学借鬼片。
只为了她能那么紧紧抱着自己。
卫生间里传来声音,季木清偏头,余笙已经冲了澡,她穿着白色t恤和短裤,长发盘在头顶,用牙刷固定住。
走出卫生间之后余笙晃了晃头,似乎想到什么她伸手拿掉牙刷,长发顿时倾泻而下,浓密的墨色荡在身后。
季木清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看。
余笙走到沙发边,询问道:“季副总,您需要洗澡吗?”
季木清点头:“有多余衣服吗?”
多余的衣服当然有,而且还很多,但是能配得上季木清的衣服,还真没两件。
余笙返回房间里,找了很久才找出一两件比较贵的衣服,季木清看着工作小西装轻笑:“你晚上让我穿这个?”
“我嫌勒得慌。”
余笙尴尬的笑笑:“不然您穿我睡衣?”
季木清:“可以。”
她说着站起身,余笙扶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指了挂在卫生间边缘的白色睡衣道:“就是这个,刚洗过,干净的。”
季木清点头,关上门。
卫生间更小,一面镜子挂在墙上,旁边打了两排放化妆品的隔板,是不锈钢的,因为刚刚余笙洗澡的关系,沾了水汽,呈现亮光。
她挤进淋浴的小空间里,有个玻璃隔门,合上后洗澡想转个身都难,她也不敢乱动,腿还疼着呢,只得匆匆打了沐浴乳,冲干净就从里面走出来。
季木清巡视了半天没找到干毛巾,她只得浑身湿漉漉的套上余笙的睡衣,棉质的,吸水,套上后立刻舒服不少。
出了卫生间的门,余笙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季木清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余笙愕然:“季副总您洗好了?”
好快。
她之前在季木清的公寓,等她洗澡起码得半小时。
随后她笑了笑,也是,她卫生间里只有一个蓬头,没有浴缸,没有泡澡的设备,她能洗的久才是怪事。
季木清将她尴尬的笑容尽收眼底,红唇轻启道:“腿疼,站不住。”
余笙:“也是。”
“那您要不要早点休息?”
她说着站起身,季木清开口道:“太早了睡不着,看会电视吧。”
余笙扯了扯嘴角。
这个点,还早吗?
不过领导发话,岂有不听的道理,她深呼吸:“好,我找找遥控器。”
电视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余笙蹲在不远处找了会遥控器,还不忘用面纸擦了擦落灰的屏幕。
两分钟后,电视打开了。
季木清偏头道:“喜欢看电影吗?”
余笙想了想:“还行。”
季木清淡笑:“帮我把灯关了。”
余笙拢眉:“关灯?”
季木清:“没气氛。”
余笙又深呼吸,咬牙:“好。”
关灯,窗帘拉不拉都无所谓,整个房间黑漆漆的,余笙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季木清挑来挑去。
每次转到恐怖片的上面,余笙都会发声:“季副总,旁边那个好看。”
“喜剧。”
季木清神色自若的说道:“我不喜欢喜剧。”
余笙:“那您想看?”
季木清施施然一笑:“恐怖片。”
余笙:……
几分钟后,客厅里响起恐怖片的音乐,余笙听得浑身一颤,她特别害怕看鬼片,记得初中的时候,她没事就喜欢借同学的鬼片回家看,每次看的心惊肉跳,大喊大叫,然后就会有个人抱着她,笑她胆小,吓唬她鬼出来了,她听到这些话都会狠狠嘞她脖子,抱着她。
余笙蹙眉,那个人是谁?
她闭上眼,脑子里拼命回忆她的样子,却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和看不真切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