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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荼愣了愣：“好。”
她们这过分简单的交流，看得旁边的留春一脸不可思议，她们之间怎么能这么平静？为什么没有声嘶力吼，也没有大打出手？她们不是仇人吗？
事实上，柯离也想拿辛荼当仇人，尽管她脑中猜测过有各种可能性，但是对辛荼还是有芥蒂的，她脸上的疤那么明显，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专属印记，而这些都是拜辛荼所赐，她根本就不可能忘记之前的那些事。
辛荼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留春嘟着嘴，极不情愿地把辛荼的衣襟散开，露出里面的雪白里衣，而接下来就会露出内里的肌肤，甚至还可能会露出胸脯。
即使知道这是在治伤，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衣，辛荼还是无法接受，她何时受过这种屈辱，顿时脸上一阵青白交替，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柯离。
当留春的手开始解里衣时，柯离突然伸手制止住，并且开口道：“阿达留在这里有所不便，还是先出去吧。”
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有看的阿达委屈出列，低着头不放心道：“主人，这妖女心肠歹毒，如今你和顾大夫都不会武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柯离打断他的话，道：“这不是还有留春呢。”
阿达还是一脸为难道：“可留春不会武功。”
“辛荼现在等同废人，这可是你之前亲口说的。”柯离清了清嗓子道，“总之你先出去就行，有什么后果我自己会担着的。”
阿达只得认命地出去了，柯离则接下留春的活，替辛荼把里衣敞开，却是刚好敞开到伤口完全暴露出来，而又不露点的位置。
顾大夫把准备好的银针、刀具摆出来，道：“扶她坐起来吧，两边的伤口都很严重，都需要剔除腐肉的。”
柯离把辛荼扶起来，出于方便和节约时间，只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顿时觉得辛荼轻得可怜，看来原来缩水不止那两处。
她记得当初被辛荼压着挠痒痒装叫｜床时，只觉得辛荼不但又重而且全身还充满力量，而如今的辛荼却像一团棉花，抱起来都没有什么重量。
“你等会得牢牢扣住她的双臂。”顾大夫先让柯离控制好辛荼，等他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又拿了一块布塞到辛荼嘴里，道：“咬牙忍过去就成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辛荼点头应了，因为是被迫靠在柯离的怀里，所以她能感受到柯离胸膛的柔软，身体不自然地蜷了蜷，但是为了小命，到底还是都忍了。
顾大夫对于剔除腐肉那是驾轻就熟，他先施针封住辛荼的周身大穴，然后拿着专制的小刀就是一阵快准狠的较量。
冰冷的刀尖甫一接触到明显溃烂的肌肤，柯离就咽了咽口水，仿佛那刀是割在自己身上一般，双手条件反射地抓紧了辛荼的双臂，她这下终于体会了什么叫看着都痛，如果不是怕影响到顾大夫，她指不定还会“嘶嘶”出声，表达自己痛得厉害。
然而当事者辛荼却只是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随着顾大夫的刀尖越是接近骨头，柯离能感觉到辛荼的身体绷得越紧，然后就是不吭声。
“嗯…”外面的腐肉剔除，开始刮骨头上的腐肉时，辛荼终于哼出声了，她额前的头发早已汗湿，身体微微颤抖，痛到几乎不能承受，开始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
因为柯离的左手还要挡着要掉下去的里衣，所以只等用右手困住辛荼，也就困得有些吃力，结果可能是咬布条不太舒服，又或者是专门记仇的原因，辛荼突然吐出口中布条，一口咬在柯离的小臂上。
柯离登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承认心软是病，得治。
以后就算是有个绝世美人在她的面前将死未死，她也不会再心软了。
等剔除完前面，还有背后的，这一次柯离和辛荼相对拥着，手臂终于没有再受到荼毒，肩膀却没有幸免。
然而辛荼的情况也不妙，等把两边的伤口都包扎完，她已经汗涔涔地倒在柯离怀里，完全没了只觉，而嘴角却还有血渍。
柯离：“……”她觉得她需要打狂犬疫苗。
“这两天是关键期，千万要仔细照顾，否则容易伤口感染发烧。”顾大夫留下一些祛腐生肌的药让留春学着包扎，然后又去给柯离包扎。
柯离手臂上的伤口因为隔着布，所以只是有血痕，还有一个铁青的疙瘩，而肩膀上的，因为辛荼是扒开衣服咬的，直接被咬得皮肉外翻，血淋淋的一片。
留春给柯离上药时，药洒下来一点，柯离的身子就抖一下，眼泪花子都在眼眶里转，恨不得能让辛荼快点好，然后自己也能咬她几口咬回本来。
偏偏辛荼的情况一直都不好，自从昏过去后就没有再醒来过，而且还因为感染发了高烧。
柯离有时甚至阴暗地想，如果辛荼就此变成一个傻子的话，她兴许会忘记那被咬了两口的仇。
秉着要把辛荼照顾好，然后好折磨的初衷，柯离这几天都几乎是住在辛荼的屋里，这天她刚刚把毛巾拧干，留春就哒哒哒地跑过来劝道：“主人，你手上还有伤，让我来擦吧。”
柯离闲着也没事，便打趣道：“你和她跟有仇似的，每次下手都太重了，人都还没死呢，就快被你给搓死了。”
留春：“……”她是冤枉的。
柯离陆续给辛荼擦了身，换了药，仰头打了个哈欠，就趴在床边睡着了，一趴下她就觉得肩膀疼，显然是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其实她一直都不觉得她是在照顾辛荼，总感觉是在照顾那个可能为其他世界里女主的女主，兴许是时简，兴许是施林落，还有可能是未明……
虽然有做过感情析出，但是存在过的就是存在过的，不可能会无端消失。
辛荼是被渴醒的，她醒来时身边有一个黑黝黝的脑袋，而那个脑袋的主人正在床边熟睡，嘴巴微张着，而她的右脸颊上有一个食指宽的疤痕。
辛荼略为呆滞地看着柯离，只觉得她脸上的那个疤刺眼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榜单没完成_（：з」∠）_明天继续
说实话，最开始这个世界我从来没有想过be的
在我的预想里，这个世界就是小黑屋，各种play
结果……什么都还没有实现，柯离有待加油
第88章 地牢里的春天（十四）
柯离脸上的疤痕已经不再可怖； 可能是最近使用过祛疤膏药的缘故； 伤口处粉粉的； 疤痕有减淡的迹象，但如果想要完美如初的话还是不可能的。
辛荼眼神复杂地盯着柯离的疤痕； 一直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她目前只是有醒来的力气而已，真正能灵活转动的不过就是眼珠子； 身体还是处于一种极度口渴的状态； 此刻的她像岸边的鱼儿一样极度缺水。
可是她并不想叫醒柯离，辛荼把这理解为自己不想有求于人，更何况对方还是柯离这个复杂的存在； 既是仇人，又是恩人。
柯离睡得并不舒服，这个姿势让她的脖子又酸又疼； 只要有轻微动作，肩膀上的伤口就像是被撕裂一样。
“嘶……”柯离最终还是睡不下去了； 她揉了揉眼睛直起身来； 并且扭了扭脖子，然后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最后伸去掩嘴的手还没有放下来就僵在原处。
辛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此刻正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
“……”柯离一秒端正坐姿，把手放回身前，并且因为牵扯到肩膀上的咬伤而扯了扯嘴角，而眼前还有些模糊； 刚刚那个哈欠舒服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见辛荼一直盯着自己，柯离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生怕留下什么影响形象的东西，结果自然是虚惊一场，她板着脸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初醒？”
“……”辛荼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任何声音，嗓子像是快要干涸的河床，根本就没法说话。
“哎，你的嘴唇怎么这么干？”柯离忙倒了一杯水，却发现水有些凉了，又开门让留春去打热水来。
辛荼的嘴唇是现在电视剧上最流行的虚弱无力型，看起来都快要起壳了，在等水期间，柯离还伸手去摸了摸辛荼的额头，没有恢复正常，但是也没有之前那么滚烫，至少降温了一点点。
留春的速度很快，热水很快就端来了。
柯离才刚倒了一杯热水，就看到辛荼吞咽的动作，这是想喝水想疯了？
她承认她记仇，手臂上的清疙瘩还是一摸到就疼，肩膀上的就更别说了，柯离慢悠悠地等水变凉，期间看到辛荼的脸色越来越差，盯着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毒辣，她却觉得很有报复感。
“喏，这是留春烧的水，不怕被毒死你就喝吧。”柯离说完用勺子舀了一勺到辛荼的唇边，看着那干裂的唇一下子变得饱满诱人起来，动作不由得呆住。
“……”辛荼当自己此刻是寄人篱下，不然何尝体会过这种有水不能喝的生活？她润了喉后嗓子舒服了许多，大概率是能说话了，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着柯离搞完她一个人的恶作剧。
有时候辛荼在想像柯离这样只会吓唬人的性格，当初怎么会有魄力一语害了自己全家，但是孩童尤可能恶毒，更何况是柯离这个成人，在利益面前，一切准则都可能变成笑话。
柯离现在有些困所以没什么耐心，给辛荼喂完水，让留春来看着后，就准备回房自己睡觉了，然而她刚一起身，手臂就被突然抓住，疼得她差点原地跳脚。
柯离下意识拍开辛荼的手，气急败坏道：“你有病啊！专门抓人痛处。”
辛荼后知后觉地用被子蹭了蹭手，不用看都知道手背肯定红了，但这些在她的目的面前都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她的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留春就一脸紧张地捉过柯离的手，鼓着脸气冲冲的，道：“主人，你的手怎么样？我就说这个坏女人不可靠，而且还好心没好报，早知道我们就不救她的。”
“没什么事，救都救了总得有始有终，省得浪费医药费。”柯离揉着手臂上的青疙瘩，谨慎地看向辛荼，“你这是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说吧，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我要见顾大夫。”辛荼的声音很虚很轻，再配上那苍白无力的脸，直教人想犯罪的同时又生出浓浓的保护欲。
柯离却希望辛荼能看清现实，毫不客气地损道：“顾大夫又不是你教中的孙佑，是你想见就见的，更何况就你现在这身体情况见什么大夫？再不好好休养得去直接见阎王。”
辛荼：“……”
“看什么看？留春，我说得不对么？”柯离看向自己的小迷妹留春。
留春附和道：“主人说得对极了，某些人去见阎王的话还省得我天天熬药。”
柯离和留春一唱一和说得很起劲，辛荼被她们两主仆搞得很没有脾气，只能看着桌边的热水发呆，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再见到顾大夫。
柯离以为她很想喝热水，瓷勺舀着水到她嘴边，一点也不温柔地灌进去：“喝吧，喝完之后好好养着，我救你回来不是让你在这里为难我的，正好我家留春还差个随便使唤的小丫头。”
留春：“……”受宠若惊。
“……”辛荼难得看到柯离别扭的模样，尽管牙齿被瓷勺碰得微疼，却还是乖乖喝了灌过来的水，结果直接被呛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里泛着莹莹水光。
柯离有些怔怔地看着辛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