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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而深,阿九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松开陆清宴,微微喘息,痴痴望着她。
陆清宴自惊艳中回醒,瞧着阿弥轻微红肿的唇瓣,不住轻喘,添了几分魅意,诱人极深。
马车在此时遽然停下,两人都是一惊,陆清宴下意识将阿弥搂入怀中。阿九不自然地撞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里,整个人贴在陆清宴身上。
她的眼睛眨了眨,仅仅贴着的是陆清宴胸前的衣衫,微微摩擦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细细聆听车外的动静。
其实在她避开的当时,一枚暗器扎入车内的木板上,接着一阵暴雨般的铿锵作响声,车身的动静停止后,外间瞬息爆发打斗兵器相交的声音。
外间激烈厮杀,不亚于战场。
阿九觉得奇怪,这到底是来刺杀她还是陆清宴?她想去看看外间的动静,看了那么多年的鬼魂,还未曾见过真正的死人,心下不免有些好奇。
昏暗中一只肥嘟嘟的小手悄悄地去触碰车帘,一柄寒光渗人的长剑在那只手前挑开车帘,在要碰到那只手时,被陆清宴两只手夹住指尖,瞬息折断。
阿九来不及去看,陆清宴已快到夺过对方的断剑,断刃调转,朝着那人的咽喉射去,冷光乍现,断刃不偏不倚地射入那人咽喉,手法之快,又添几分冷酷。
外间的打斗声停止了,陆清宴松开长公主,自己亲自下马车去看,阿九想要跟去被她阻在车内,她便从木材里拽出一枚暗器查看,长形飞镖,小小的铁器,该是啐了剧毒,不然不会有太大的杀伤力。
按理如此惊人骇然的场面,长公主在深闺中长大会显得害怕,陆清宴巡视现场后再掀开车帘时,她却拿着飞镖在把玩,她嘴角勾了勾,没有吓得她就好。
她拿了一枚飞镖丢给亲卫,吩咐下去:“人都死了,就从这个飞镖入手,看看是何剧毒。”
阿九手中的飞镖被陆清宴拿去,恐她误伤自己,她又掀开车帘,月光下地上横七竖八躺了数名黑衣人,血水流淌到车下,极是骇人。
陆清宴放下车帘,她方才若非护着长公主出去晚些,也不会让这些刺客自尽。
陆清宴的手段并不仁慈,反而出名的狠,这些刺客怕是一击不成,恐会遭到陆清宴的制裁,那时生不如死,不如此时自尽来得痛快。
吩咐好下属后,陆清宴又回到车内,发生刺杀的事,无论是针对谁,都得先把长公主护送回府。
入府后,阿九没有太大反应,反是陆清宴略有些不安。阿九自认受了惊吓,拉着陆清宴吃糕点果子,连菊没有跟去,她鼻子灵敏地嗅到些许血腥味,吓得立即将长公主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毫发无伤也就放心了。
“那些血是刺客的,我没有染上,陆将军身上染了些许,你给她准备些热水沐浴。”阿九吃了颗果子,忙吩咐连菊,一眼扫过陆清宴阴郁的神色,拿起果子塞到她的口中,道;“想得多了反而复杂,不如先好好睡一觉,明日再说。”
陆清宴猝不及防地咬了口果子,无奈地看着她,果然是被宠大的公主,这么无忧无虑,发生这么大的事,皇帝太后那里定然知晓,就怕皇帝会介意二人同食同寝的事。
她想了想,就说出来。
阿九不免她会这么说,按照她躲避的原则,立即想到馊主意,道:“就说我不在车内就是,刺客现场我又未曾下去,多简单的事。”
陆清宴觑她一眼,竟不知如何回答她,这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凡不动脑子的办法都是长公主高弥想出来的。
她不知今晚刺客是针对谁的,若这样告知外人,那么很有可能错过许多线索,她摇头不应。
说话间,连菊已备好热水了,公主府与将军府不同,专门的浴池占地很广,阿九抱着一碟果子也跟着去凑热闹,陆清宴自然不允许她偷看,严令她止步屏风外。
长公主凄凄惨惨地盘膝坐在屏风外的厚实地毯上,一面要咬着国子,一面不屑道:“唔……又不是没看过,上次上药还是求我来着……唔……地府的时候两次重伤,早就看完了,小气鬼!”
浴池内水声极大,陆清宴心不在焉也没有听到长公主殿下的嘀嘀咕咕,只是想着今日刺客中不乏有高手在中间,今日她若不在,阿弥定会受伤;但遇到她,便没有多少威胁。
这样一想,就可断定刺客是冲着长公主来的。
陆清宴沐浴结束后,记仇的长公主殿下依旧喋喋不休,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友好。
夏日身上汗味重,阿九瞪着她一眼,也去沐浴,走了两步也学着她的语气,道:“止步屏风外。”
陆清宴本觉得心情繁杂,闻她一言又觉欣喜,仔细望着她道:“你不减肥我就觉得不会去看你的。”
阿九气恨地瞪着她,真想掐断她的小蛮腰,让你嘚瑟。
长公主被刺杀一事,瞒了下来,周围都是陆清宴的人,只要她想瞒便会成功,她在公主府内又添了数十名精卫,将两府相隔的角门也锁起来,公主府围得密不透风。
只是刺客好躲,陆家人不好躲,陆清宴的生母文兰竟在府外候着陆清宴,想必是知晓陆清宴会在公主府外出现。
然而她不知的是陆清宴去了京畿大营,没有三两日是回不来的,总不能让老人家在那里等这么久。
阿九不忍心,就命人将她请了进来,茶水糕点伺候着。
文兰原是陆家的婢女,后来生了陆清宴才被认作是陆平的妾室,骨子里奴颜婢膝,毫无风骨,若非如此怎会被陆平的正室妻子打压得毫无存身之地。
入了公主府,文兰一直垂眸,阿九无意于与她说话,陆清宴以外的陆家人,她都没有兴趣去交谈,只问她有何事,清天白日蹲守公主府,也不像话啊。
文兰今日一身品竹色的襦裙,额间皱纹深厚,唯唯诺诺不似官家妇人。也不知为何就生了陆清宴那样貌美的女子,阿九有些怀疑当初是不是抱错孩子了。陆清宴与陆家人就一个陆字是一样的,其余的都不像。
“近日阿宴没有回府,妾身找她有些事,听说她会来公主府就在外面等着看看。”
“她去京畿大营巡视,几日回不来,夫人若有紧急的事,我与陆将军也算是朋友,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解决。”阿九乐呵呵的,一副助人为乐的模样。
连菊私下拽了拽她的衣袖,将军府现在只有一件大事,那便是陆三姑娘的婚事。
既然谈到婚事就免不了说到嫁妆,陆平没有多少的钱财,陆大夫人又想着给儿子准备聘礼,自然陆三姑娘的嫁妆就凑不出来了,打秋风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因此陆清宴躲着不回府,待过了婚期再回去。
阿九被婢女一拽好像明白了什么,登时就不说话,想了想命人将文兰好生安顿在公主府内,等陆清宴回来再说。这不是陆平夫妇,是陆清宴生母,总不好直接赶出去,只有等陆清宴回来再做处置。
她命人写封书信快马送去京畿营地,回头又感叹:人间破事真多,还能不能快活做一个懒人了。
用过午膳在了凉亭榻上小眯会,方入睡连菊慌张走过来,“陆平在外间要见殿下,说是您藏了他的夫人。”
阿九不理会,翻身继续去睡,闹就闹吧,横竖陆家臭名远播。
连菊急得团团转,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实在不耐烦道:“将人喊进来,等我醒了再说。”
连菊只好领命而去。
长公主这一睡就睡到黄昏,陆平等得亟不可待,忽然发现自己进来是个错误,这里是长公主的府邸,她行事历来天不怕地不怕,若是这样直接杀了自己也没人替他喊冤。
想了想他必须赶紧离开,脚跑得飞快,门外的守卫得了公主吩咐,拦住他不让走。
陆平立即明白长公主的意图,立即扯着嗓子大喊:“我是朝廷命官,长公主没有权利困住朝廷命官,你们这是触犯律法的,我要去陛下那里告你们。”
左右互相看一眼,伸手将人往里面一推,关上门由着他去叫喊,只当疯狗在乱咬。
黄昏醒来的阿九先是迷糊一阵,想起自己在人间,又是一阵伤心,回不去地府了……伤心后看到桌上的水果点心,便坐过去吃了几口。
凉亭前池塘的荷花开了,卷舒开合,碧叶爱人,三两荷花绽开,风中摇曳,荷香千里。
阿九以前在地府的时候就想着在黄泉中花,可屡屡失败,眼下百花就在眼前,看多了也觉得一样。只是炎热的时候,站在荷叶丛中,也会叫人凉沁沁的。
闻着荷花香用晚膳最是舒服,阿九不免多吃了一碗饭,想起午睡前的事,问着连菊;“那个陆平还在府里吗?”
“自然在的,婢子怕他出去乱喊乱叫,就给锁在屋里了,来的时候命人送了晚饭进去。”
按照阿九的脾气,这种混账父亲早该丢回老家,也不知吏部是如何选查的,这样的人也能为官,她怀疑八成是买来的。
她计算着日子,既然陆平找上门来了,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先晾着他再说。
*
第二日,长公主奉诏入宫。
去了方知,太后请了一大群闺阁待嫁女子,且都与小皇帝年龄相仿,她去了不过是相看一眼,提提想法。
那群盛装华饰的女子围着牡丹在作诗,有些像进京赶考的举人。
太后身旁只有长公主一人,面色沉定依然,不时看着她们的举动。阿九不愿掺和这件事,拿着果子堵着自己的嘴,水果吃多了太过寒凉,太后勒令她不许吃了。
不吃便不吃,吃糕点总可以的。
太后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奈道:“不是喊你来吃的,快去看看。”
阿九推不得就只好起身去转了一圈,问及名姓后,脸都笑得生出褶皱,总结一句话:都是文官的闺女,一点英气都没有。
她走回去,喝了口蜜水,道:“都是文官的女儿,您这是喊人来玩的?”
太后看她一眼,眼中露出些许欣慰,与陆清宴比邻些日子,脑子也开窍了,她道:“你认为她们都不合适?”
阿九无奈,连自己的母亲问话都藏着掖着,不像陆清宴那样直白,她想了想,话从脑中过:“如果陛下想要慢慢收回兵权,自然要联姻武官,朝内适龄女子也不多,陛下喜欢谁才是最重要的。”
你能套我话,我就将矛头推到姿容出众的小皇帝身上,哼!
太后沉默深思,眼中闪过一抹阴翳,看着阿九,道:“你比陛下年长,他的婚事不急,你怎么想的?难不成一辈子不嫁人?”
阿九蓦地反应过来,民间姑娘是要嫁人的,更何况是长公主,她怔了怔,想起花船上的那群妖娆的少年郎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摇摇头:“不想嫁。”
顿了顿,又不忘追加一句:“男人好恶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快乐啊!
第35章
这样明目张胆的话也只有长公主敢说出来; 亭内伺候的宫人都是一怔; 悉数垂眸; 惶惶不安地等着太后的怒火。
谁知太后也是半晌没有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长公主一眼; 对于她在外的事她也是了如指掌,以前日日沉溺于花船; 与花娘在一起夜不归宿; 遇到陆清宴后倒是收敛很多,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
面对陆清宴这样可担大任的重臣,上位者都是既爱又恨; 爱她可以抵御贼寇,稳定边境,给国家带来安定; 恨她的是功高盖主,与王权叫板。
陆清宴如何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