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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祸水,应该说的是她才对!
陆清宴在试马,御苑里的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比不得性子野的战马,这些天潢贵胄要跑马,自然要将马驯服,以免伤了人。她策马至长公主身旁,笑道:“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她的马高大神骏,通体的黑毛在阳光沐浴下闪着光,阿九一眼就看中了,不过她没有接触过人间的马,若是被甩下来,定然缺胳膊短腿,她想想还是去喝茶吃点心。
陆清宴随着她的脚步走,一个劲的问她昨夜睡得如何,一路上太监宫女看中二人的目光,感觉格外暧昧。
她越不说话,陆清宴越想叫她说话,立即拉着她去选马。方才长公主没来之前,她就挑了一匹温顺的红马。长公主不会骑术,满朝皆知。
眼下小皇帝没来,阿九便也随意,只是离陆清宴数丈远,她坐背马背上,旁边冲过来一匹马,锦衣华服,脚踩着马镫立即跳下来,淡蓝色的袍子随风摆动,五官极为俊美,阿九好像猜出这人的身份。
小皇帝的兄长,广陵王高峤。
阿九瞧着那人望着陆清宴的眼神过于露骨,身子不觉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她撑着敷衍几句话,就让一旁的教习师父牵着她的马,赶紧带她远离是非之地。
陆清宴确实长得美,就让她祸害这个广陵王去吧。
教习师父牵着她绕场一周,她扭头去看时,二人还站在那里聊天,过了会儿,小皇帝来了,明亮亮的黄色龙袍在炙热的阳光下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阿九继续她的绕场之行,身后马蹄阵阵,风来沙起,小皇帝策马到跟前。
小皇帝目露寒光,与广陵王相貌有些相似,声音阴沉:“阿姐怎让他二人独处。”
独处?阿九回身望着大庭广众下的聊天的两人,旁边都是宫卫太监,算哪门子独处,不过阿九才不会去反驳这位皇帝,就道:“陛下不觉得这俩人站在那里挺般配的?”
自古都是俊男美女,陆清宴与高峤站在那里,俨然一对璧人。
小皇帝双眸望着带笑的长姐,眸底深处却隐藏着一种极力压制着的愤怒,手中马鞭扬起,道:“朕宁愿让陆清宴娶你,也不会让她嫁给高峤。”
阿九望着小皇帝扬尘而去的背影,并无太多的表情,只是奇怪,广陵王也对陆清宴有兴趣,何不顺水推舟,又能保全皇家的脸面,一箭双雕、皆大欢喜的事,小皇帝那么聪明也不明白,真是傻子。
眼前一片光明,撮合二人的事,好像迫在眉睫。
她傻傻笑着,扭头就瞧见陆清宴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腕,正拉着自己座下马儿的缰绳,“不如臣教殿下骑马。”
声音不可否决,与那张漂亮脸蛋极是违和,阿九当即道:“陆将军,孤瞧着广陵王好像对你有意。”
陆清宴握着缰绳的手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仰首望着她:“殿下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更新较慢,下月1号开始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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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撮合
“孤喜欢吃糖,醋酸溜溜的不好吃。”阿九觉得被她牵着走,感觉不太好,就唤停她,自己跳下马,一停下来就发现那位兄长疾步走来。
“阿弥也在,今日我府上设宴,不如阿弥去玩玩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阿九晓得他要请的是陆清宴,她笑了笑,摸着马肚子道:“不去了,我公主府在忙着修缮,无暇去,不如陆将军去玩玩吧。”
她笑意纯净,干净且无害,正合高峤的心意。
方才一直沉着脸的广陵王立即喜笑颜开,牵马的陆清宴就一直沉着脸,阿九弯着细细的黛眉,与广陵王并无太多感情,随意敷衍几句就溜走,顺道去太后颐安宫里蹭顿午膳再回宫。
阿九极是欢快,几乎是蹦着离去,陆清宴盯着那抹跑得极快的身影,冷嗤一声。
颐安宫内,太后依旧在刻着玉章,听闻宫人来报长公主求见,手中的刻刀险些划破手指,放下刻刀就瞧见她的身影极是欢快,端起她桌前的茶盏就饮下,喜滋滋道:“太后,我方才气了气陆清宴。”
整座皇城大概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太后了,阿九觉得再多的恩怨总抵不过血脉天性,地府里的那些鬼魂死后也很惦念自己的父母或者孩子,她便将方才的事告诉太后。
少女一张脸蛋红润,唇瓣因之前的茶水滋润得格外嫣红,眼里透着难以诉说的喜悦,比之平时更加好看。
太后放下刻章,目光深暗,漫不经心道:“广陵王喜欢陆清宴并非真心。”
“不是真心,那就是逢场作戏?”阿九放下茶杯,坐于太后对面。
太后知晓这个女儿不染朝政,对于男女情爱之事也是懵懂不知,只道:“陆清宴兵权在握,人人都想娶她回家。”
阿九托腮,明亮的大眼睛闪着天真,“那不如让陛下娶了她,这样兵权收归皇权,岂不甚好。”
她的提议,让太后怔了怔,而后蹙眉,“她已二十五,皇帝刚及弱冠。”
“嫌弃她年龄大了……”阿九毫不犹豫地揭穿这个事实。
见她这般直接,太后将眉蹙得更紧,面上显然不悦,“陆清宴昨夜去公主府了?”
阿九一口糕点噎在喉咙里,府内哪个嘴快地将此事报上来的,她忙端着茶水大口喝下去,太后难得替她拍了拍背,阿九觉得这个太后太过可怕,竟窥探她的隐私,方才的好感顿时消失了。
不自觉地推开太后,选了远处的地方坐下,道:“去了,同寝一榻,楚河汉界。”
太后没话说了,阿九放下茶盏就要走,太后自觉惹恼她也不多问,只让她在宫外多注意些自己身体,吩咐人取来一个木匣子递给她,“闲来无事刻的玉章子,拿着玩玩吧。”
人间有句话,长者赐不可辞,阿九顺势收下后才离开。
太后又拿起刻刀,一笔一笔刻着,小皇帝在长姐走后也来到此处,挥退宫人,恼恨道:“高峤竟将注意打到陆清宴身上,什么一对璧人,就是贪图她的兵权而已。”
“谋定而后动,陆清宴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一个广陵王罢了,她心里有数,本就是庶女出身,见不得那些仗着权势胡乱作为的贵族,广陵王只会自讨没趣,再者陆清宴心中有着阿弥,就不会看着其他男人。”
“陆家只靠着陆清宴撑着,其父其兄不堪一击,其实只要阿弥听话,陆清宴便也会听话。”
太后冷静自持,抬首看着皇帝气急败坏的模样,摇首道:“血性方刚的少年,不懂得镇定,你在乎皇家颜面,就要面临着陆清宴倒向广陵王的阵营,你的皇位可就不稳。”
小皇帝被训了一顿,恹恹不语,谁都看得出来,长公主不喜欢陆清宴,两人都是女子,更不会有幸福可言。方才傻乎乎的长姐,还想着撮合高峤与陆清宴,真是心大的女人。
*
阿九回府第一件事就是看中自己新造的沟渠如何,自己去转了两圈,让人挖得宽一些。管事的下人看着墙根,上前答话:“殿下再挖下去,墙可就会倒的,下面地基挖了,如何撑得住呢,别到时候墙倒了,两府并为一府,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府并为一府……阿九心中一咯噔,望着加高的墙面发怔,人间就是麻烦,在冥界多好,直接布置结界,哪像现在穷这么多人之力都挡不住一个陆清宴。
既然沟渠挖不成,她想了想,又道:“那便派人守着此处,不要让恶人进来。”
“挡不住,陆将军可以一敌百。”
阿九愕然,瞧着那人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这么厉害,想想也是,人家是个能打天下的将领,说是杀人如麻也不为过,区区几十府兵必然也挡不过去的。
她长吁短叹后,继续让人去挖,试试也好的,总不能坐以待毙。
小奶虎爱吃肉,府内庖厨烹制了些许烤肉,表面渗着油珠,不时飘着热烟。阿九回屋的时候看它吃得正欢,她这里愁云满天,它那里过得逍遥自在,阿九心中不平,想要教训一二,婢女拦住她,道:“这只幼虎很可爱,殿下若是不喜,赐予婢子吧。”
阿九:怎么人间的人都喜欢与她抢小奶虎……
婢女得了没趣,也不敢凑过去,只好命人摆膳,阿九咬着人间香嫩可口的鱼肉,好似是酒酿过得的,带着淡淡酒味,她吃了一筷子,特地剔除鱼刺递给小奶虎吃,大半条鱼都入了它的肚子里,歪歪倒倒走了几步路,就倒在地上睡觉。
午后阿九收到一张帖子,隔壁陆大人宴请,邀她过府吃晚饭。其心不良,阿九思索片刻打发人去拒绝,理由就是晚上有约。
她初来人间除了那群花娘与陆清宴,好像不认识什么人,这个长公主的名声不大好,整日在外游山玩水,在花船上与花娘玩乐。宴无好宴,酒无好酒,阿九立即觉得去花船上找花娘去玩乐一番才好,最好今夜不回来歇在那里。
吩咐一番后,驾车去护城河。
陆平知道长公主不会接帖子过来,隔壁殿下的性情他大致摸清楚了,对于陆清宴也无甚好感,知晓将军府宴饮,定会躲出去。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下人过来禀告他,长公主上了花船。
花船便是有名风流之地,可是皇城一绝。
晚上宴饮定在将军府的水榭,将军府除去陆清宴自己的院子是她亲自设置,其余都是下人所为,当朝重臣的府邸自然造得恢弘奢华。
春日青草气息浓厚,沁人心脾,红檐飞角的亭榭一眼望去,湖水碧波荡漾,不时被风吹来的花香,令人十分惬意。
景色虽好,不如眼前美人让人来得心情愉悦。
陆清宴白日推去了广陵王的邀请,晚上回府竟在府内看到他,心中自然惊愕,面上不动声色,不明白这位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广陵王笑道:“前些日子帮了陆大人一个小忙,他便设宴款待我作为答谢,本请阿弥过来,殊不知她去了护城河,约莫着又看上那个花娘了,那丫头玩得不亦乐乎。”
闻言那人去了护城河的销金窟,陆清宴面色沉了沉,眸底隐隐压着着怒火,她朝着广陵王拱手,道:“既是家父答谢,臣便先回去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陆平大概看上广陵王高峤这个女婿了,陆府内还有两位嫡出妹妹,以她陆清宴的官职来看,也可与广陵王相配,但若是五品官的嫡女,就不够看了,是以,陆平自然不能让陆清宴轻易离去。
外人面前,孝道当头,陆清宴不能拂去陆平的好意,这样陆家的脸面便荡然无存了,她耐着性子去陪酒,观到水榭里几位花枝招展的妹妹,目光都落在广陵王身上,她蓦地此宴用意深厚,落座时心思早就飞到护城河去了。
护城河里的阿九正与莺莺燕燕喝酒划拳,晚间春风荡漾,那群花娘时不时地往她怀中挤,只是这具身体十分瘦小,怕是负担不了这么多女人的身子。
护城河上好多艘花船,曲艺歌舞样样都有,阿九觉得无趣命人抚琴,只是花娘们刚拨弄指尖,对面花船传来悠扬的琴声,阿九立即叫停,趴在栏杆上去瞧对面的人。
花娘们集体朝着阿九抛媚眼,死拉硬拽地将人拽回去,不多时那艘船靠过来,屏风后的女子走出来,声音清脆:“长公主殿下可赏面子听曲?”
阿九不料人间好事这么多,果然还是长公主的身份招人喜欢,她喜滋滋地走上那艘花船,迎面来的是位着湖蓝色长衫的少年,淡淡的脂粉气,映入眼帘的是小蛮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