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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一个魔咒,勒得她喘不上气来。
“张嘉仪……”
泪水模糊的双眼循声望去,张嘉仪看到陆曼姿牵着简言和简妮,似乎就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有,张嘉仪心头涌起一阵绝望,那感觉就像几年前在英国时,自己提着一篮子好不容易从市场上买来新鲜蔬菜回到她与简时安租赁的小屋,结果人去楼空。
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住。
张嘉仪还是拼命去抓,不想再孤孤单单一个人。
“张嘉仪!”
跌进一个绵软的怀抱,张嘉仪在意识消失的最后那刻,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张嘉仪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别动!”陆曼姿从外面走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见张嘉仪要坐起来,忙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急急跑了过来。
“我怎么在这儿?”张嘉仪不知自己为何就躺到了病床上。
“大夫说你伤心过度。”陆曼姿帮张嘉仪把枕头放在她背后,扶着她的胳膊,让她舒服地靠在上面,当手触及到她腕上的玉镯时,不由愣了一愣。。
张嘉仪不自在地把手腕昂后缩了缩,却也没有吧玉镯摘下来。
陆曼姿心下一疼,却也不动声色,回身将桌上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吃食一一拿出来摆在桌上。
“我叫梅姐帮忙做了些饭菜,你饿了吧。”
张嘉仪摇摇头,黯然道:“我没什么胃口,还不饿。”
陆曼姿背对张嘉仪,难过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没胃口也要吃些呀,不然有晕倒了怎么办?”
“也对。”张嘉仪似是想通了一般,接过陆曼姿递上来的碗筷,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问道:“简……伯母……”
“已经回家了。”陆曼姿想到那位对自己没有好感的老人,心头却也一阵阵发酸。
张嘉仪默然不语,全然不知般停下了吞咽的动作,筷子戳弄着碗里的吃食,思虑良久,才道:“我要去送送她。”
陆曼姿接下张嘉仪手里的碗筷,点头:“嗯,我陪你去。”
“陆曼姿,我……”张嘉仪终是顾虑到了陆曼姿的感受,抬起头来满是歉意地解释着,“我父母去世后,是她教我养我……”
“我懂。”陆曼姿强颜欢笑,伸手去捏张嘉仪的脸,“你只要时刻记着你已经答应要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了就好。”
“我记着。”张嘉仪握住陆曼姿的手,郑重地点点头。
☆、第 49 章
☆、第 49 章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内容!
号外!号外!
简夫人驾鹤西去,陆曼姿送别遭拒!
张嘉仪灵堂尽孝;旧夫妻再续前缘!
报童挥舞着手里的报纸;卖力吆喝着今日的头条新闻。
“来一份报纸!”
“好嘞!”
一辆轿车停在路边;报童快步跑过去拿一份报纸递给司机;喜滋滋地捧过司机丢给他的一块钱。
“大小姐。”司机回身把报纸递给车后座的赵静姝。
赵静姝看一眼报纸上斗大的标题,好看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吩咐前面的司机:“去陆三小姐住处。”
“是。”司机不敢怠慢。
“等等。”赵静姝思量片刻;改了主意;“还是先去简家吧。”
简家灵堂;赵静姝进门就见张嘉仪静伫棺前,神色哀痛;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节哀。”上过香后,赵静姝来到家属身前;聊表慰问。
“谢谢。”简时安鞠躬回礼,脸色憔悴,不复往日飞扬神采。
“节哀。”来到张嘉仪身前,赵静姝神色微变。
“谢谢。”张嘉仪欲鞠躬回礼,却被赵静姝托手拦住。
“可否借一步说话。”赵静姝先发制人。
张嘉仪秀眉微动,点头应允。
赵静姝本意找一处无人地,好与张嘉仪交涉,却不想七扭八拐几乎穿过大半个简宅,被张嘉仪带到了一处僻静雅致小院。
“这是我出嫁前的居所。”张嘉仪将赵静姝领至正屋,请她入座。
赵静姝闻此,不由打量一番,虽是长久无人居住,却是纤尘不染,可见必是经常打理的。
“我知你今日前来不只是吊唁简……简伯母。”张嘉仪向来平淡无波的脸上此刻竟是面露愧色。
赵静姝见她如此,知她心中有愧,轻笑一声,带了些许讽刺些许愤怒些许不解:“你既已改称简夫人伯母,就该清楚,你早已不是简家的媳妇,你如今所作所为,且不管他人如何臆想猜测,你叫小姿情何以堪!”
“简家对我有恩,如今之事,我不得不做不得不为。”张嘉仪抬头迎向赵静姝咄咄逼人的目光,竟是问心无愧。
赵静姝气急,斥问:“你如今竟是完全不把小姿放在眼里的,真没想到你会为了简家的人弃小姿不顾,枉她对你痴心一片!”
“我知赵小姐与陆曼姿姐妹情深,你为她出头无可厚非。”张嘉仪受下赵静姝对她的指责,却也不允许她抹灭自己对陆曼姿的情意,“但我究竟对陆曼姿如何只能由她说了算,无须他人妄议。”
“这样说来,你是执意如此了。”赵静姝没想到张嘉仪如此油盐不进,本就气恼不已,此刻更因注意到她手腕上翠绿的镯子愤恨难平,撂下狠话,“若你贪图简家长媳的位子,罔顾小姿情意,那就不要怪我……”
“如何?”张嘉仪嘴角竟是含着一丝笑意,眼中却是有几分嘲讽狠绝,“难道赵小姐要横刀夺爱?但是据我所知,赵小姐与王公子订婚在即,只怕到时有心无力。”
啪!
赵静姝握紧发疼的手掌,丝毫不为自己的冲动之举后悔,却难掩心头酸涩苦闷,眼中竟是噙着泪的,为陆曼姿,也为自己。
“你竟能如此轻松说出订婚二字!”赵静姝怒极反笑,指着张嘉仪印有清晰掌印的侧脸,“小姿为了亲近你不惜以自身名节为代价,虽与简时安并未真正订婚,却也是人尽皆知,又为与你在一起要与简时安断绝关系,如此一来本已是是非缠身惹人非议,你如今若有负于她,你叫她如何自处!”
张嘉仪默然无语,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一阵阵发疼,好似无形的巴掌一下下打在自己的脸上。
“我言尽于此!”赵静姝转身意欲离去,“若你不懂珍惜,会有人去珍惜!”
“赵静姝!”张嘉仪踏前一步,“我不会负她,也不会让你夺走她!”
赵静姝脚步稍顿,继而款步向前,嘴角微勾:“看你本事如何。”
小姿呀小姿,赵静姝心道,我为你不惜做那夺人所爱的恶人,牺牲至此,你若还不能将张嘉仪握于股掌之中,便不要再对人说我是你的好姐妹了!
简母头七之后,张嘉仪终于得以从简家脱身。
近十日未见,张嘉仪站在陆曼姿房门前,踌躇不前,竟不知该以何种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不进来傻站在外面做什么?”陆曼姿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扶着门把手,虽是主动打开了门,那架势却是把张嘉仪堵在了门外。
“陆曼姿……”陆曼姿突然出现,张嘉仪完全没有准备好,手足无措得竟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对不起。”错了就要道歉,张嘉仪是个勇于认错的好学生。
陆曼姿深深看了张嘉仪一眼,发红的双眼中满是疲惫,终是对张嘉仪狠不下心来,徒留一声叹息:“进来吧。”
转身进门,留给张嘉仪一个落寞的背影。
“陆曼姿。”张嘉仪握住陆曼姿的手,这样疏离冷淡的陆曼姿让她感到不安,原本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挣脱也不回握,陆曼姿任由张嘉仪对自己作为,却不给予回应,恹恹地坐到床上,其间张嘉仪的手紧紧握着她的,不曾松开片刻。
“你手怎么这么热?”察觉陆曼姿不对劲,张嘉仪抬手去摸陆曼姿的额头,“你发烧了?”
“感冒而已。”陆曼姿把头枕在张嘉仪的小腹上,绵软的触觉让她本就昏沉沉的头脑更是困顿不堪。
“看过医生没有?医生怎么说的?吃药了吗?”张嘉仪紧张不已,陆三小姐是出了名的药罐子,小病小灾到了她这里若稍不注意很有可能演变成大病大灾。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陆曼姿头埋在张嘉仪小腹,瓮声瓮气道。
陆曼姿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是让张嘉仪担心,也不知她病了几日了,有没有好好治疗,这样想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更是一刻不停地从嘴里跑出来:“感冒几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梅姐知道吗?到底有没有看医生呀?”
“好烦!”陆曼姿一个不乐意,撇了张嘉仪,兀自背对她躺倒在床上去了。
张嘉仪呆愣愣站在床边,那个背对自己,因为哭泣而浑身颤动不已的人叫她心疼,心愧。
“你现在才知道要来关心我,之前做什么去了?”声音是难以遮掩的哭腔,陆曼姿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明明之前都想好了,张嘉仪是迫不得已,绝对不能怨恨她,不能对她生气,这样只会让她为难,可是现在见到她,就是忍不住委屈,忍不住难过,“我生病这几天一直都想着你会回来看我,马上就会回来,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只能从报纸上知道你的消息,知道你为了简家做的一切,听那些人说你要和简时安重修于好,听他们说你要继续做简家的媳妇,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关心!”
“对不起……”张嘉仪听着陆曼姿的哭诉,一阵阵心揪,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必会叫陆曼姿受委屈,竟不知道她委屈至此。
她此刻才明白,她自以为是地高估了陆曼姿的承受能力。
或者说,她有恃无恐地低估了陆曼姿对她的感情。
“对不起。”唯有这三个字可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张嘉仪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木讷呆板,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伤心的人开心。
“别哭了,陆曼姿。”张嘉仪无法,只得爬上陆三小姐的床,侧卧在陆曼姿身边,抬手,将她已然哭湿的发丝拨到耳后,看她闭着眼,哭得伤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伤心……”
回应她的只有断断续续低泣。
“陆曼姿……”张嘉仪一手轻轻摩挲陆曼姿满是泪痕的脸颊,额头与她相抵,“别哭了,求你,我不想看到你哭,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再哭了,你生病了,不能太伤心。”
哄人的话一点都不动情!张嘉仪暗骂自己嘴笨。
“陆曼姿,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陆曼姿甚至不肯睁开眼看张嘉仪一眼,这样坚决的抗拒让张嘉仪紧张不已,“我对不起你,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看我一眼。”
“你要做简家的媳妇吗?”仍是闭着眼,总算肯跟张嘉仪说话了,这样张嘉仪欢欣不已,忙道:“不做!我已经把玉镯子还给简时安了,不会做简家的媳妇的!”
“还回去了?”陆曼姿总算睁了眼,伸手去掰张嘉仪的手腕。
“还了。”张嘉仪把手腕递过去,空荡荡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那你答应简伯母的话就不作数了?”陆曼姿握着张嘉仪的手腕不放,生怕那里再被别人硬是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