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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日可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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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让沈鸿煊做什么,陈溪无从得知。但在做和息影之间,沈鸿煊选了息影,可见要做的绝不是光鲜亮丽上得了台面的勾当。
  一个明星背后往往捆绑着好几个利益集团,影响力越大,其牵扯越深。这点,陈溪深有体会。
  许安易也是突然息影,陈溪旁敲侧击过几次,也曾往最不堪的方面想过,直到那次在沙漠边缘的小平房无意间听到她和沈鸿煊的对话,才意识到真相或许更复杂。
  沈鸿煊那句“我拿什么和他们斗”,许安易的“我不想”,陈溪记得清清楚楚,能忍住不露口风到今天,已近极限。
  刚才许安易和沈鸿煊那段对话实在机巧,陈溪直觉以为是沈鸿煊想正式复出或者洗清污名,两人私下达成约定。
  但是她两个问题抛出来,两人都没什么反应。
  许安易望着窗外的十字架,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我饿了,先去吃饭。”
  陈溪又踢了脚凳子,听外面许安易跟助理低声叨咕什么,喊道:“那个谁,别他妈闲聊了,进来好好伺候咱们的大影帝。”
  出了门,见许安易信步走向电梯口,回头恨恨地骂了助理几句,紧跟上去。
  等陈溪走近,许安易瞥了她一眼,平时寡淡的脸上这时更看不出任何表情,“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拿一个人的生命当儿戏?”
  陈溪拉拉领子,努力摆出一副“你自己心里清楚”的表情,奈何对手没有看她,径自下了扶梯。
  许安易秉持食不言,陈溪却藏不住话,吃到一半吞吞吐吐开了口:“其实……姓沈的先天不育,我们早就知道了,所以后来我才转挺我哥,西二签沈鸿煊为男主。”
  “什么?”许安易好像没听懂。
  “就……我和盼盼……咱仨去沙漠那次……我们不小心听到了。”陈溪心一横,把听到的都说出来,末了问,“你三年前得罪了谁?”
  许安易放下筷子,这会儿眼角唇侧总算带上笑意,“哦,你说那个。”
  她的反应大出意料,陈溪挑起一侧眉,“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瞒你什么了?”
  “你不是也被搞沈鸿煊的那批人搞了吗?”
  许安易盖住额头,一脸无奈,“陈总,听说这家医院脑科也不错,你要不要做个预约?”
  陈溪大怒:“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不带你这么损人的!”
  “……”
  你自己承认得挺痛快。
  “沈那会儿认为全世界都不可信,没有人会支持他,也不会有人理解他,他只能躲在沙漠。我只不过是激他,让他相信他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让他知道逃避不是唯一的出路。”
  “哈?”
  许安易笑出声:“你们……哎?你们以为我是什么咖位,值得伦德影视的资本大佬不遗余力给我下套?潜我?”
  陈溪面上挂不住,呸呸了两声,“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可你先告诉我姓沈的这是搞哪出?为什么他三下两下就把后事交代了,看着也不像真搞自杀。”
  许安易正色道,“是自杀,不过像医生说的,万幸命不该绝。”
  她指了指窗外教堂,意思是出去说。陈溪丢下勺子,两人一并去外面。
  斜阳更西,教堂笼罩在柔和的橙红色光芒中,仿佛自带柔光,唯有十字架清晰闪亮。
  到了教堂花园一座木桥上,许安易出其不意道:“你觉不觉得,如果沈真的死了,对他对和光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陈溪认真思索了好一阵,极不情愿承认这是事实。
  撇开道德伦理,沈鸿煊若真的自杀身故,检测报告和遗书足以证明他为人清白,和光这段时间为此遭受的口诛笔伐将会实现触底反弹,西出阳关第二部 沈鸿煊的戏份已拍摄大半,将来票房不愁,还有马上线上放映的第一部……当然,如此这般冷血只是纯粹站在商业角度考虑。 
  现实里,退一万步,即便真的发生不幸,至少陈溪和韩程会保证绝不消费死者,但借此机会帮沈鸿煊正名是少不了的。
  “可是他没死。”许安易拿手机拨开陈溪,不知为何兴趣盎然地拍起了照片,话语因此听上去显得残忍,“他活着,更好拿捏。”
  陈溪顿时觉得自己陷入天大阴谋,不由毛骨悚然,“你直接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一来二去,她丝毫没意识到,许安易再次绕开了为什么突然息影的话题。
  “我去安西和燕京,东西都得收回来。你等等看外面什么风向,还有,问问小周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小周?”
  许安易不无古怪地看她一眼,“就是你派去盯沈,把沈送去医院的助理,凌晨跟我们一块上的飞机,刚你还骂人家呢,你都不知道人家姓什么?”
  陈溪摇头,“我找盼盼那边人事借的人,谁管他周吴郑王。”
  “……”
  许安易不想跟她说话,自顾自选了几张拍好的照片,点击分享、发送。
  “对了,扒那马爆号爆的也很是时候,二二,你能不能打听出是谁的手笔?这是个不太确定的因素,我有点担心。”
  “这个不用你说,我早就找人问了。”陈溪洋洋自得,“这点未雨绸缪的先见之明我还是有的。”
  兼任不确定因素的正义骑士正慌不择路,不知道该进柜子把自己锁起来,还是该投案自首。
  发微笑表情是肾上腺素的回光返照,等许安易那个'嘘'发来,林继桥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嘘: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侵入他人电脑账户,发布私密信息……林林总总触犯了多少条法律林继桥根本不敢想下去。
  “你慌什么啊?你觉得你家那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还是你把监控权限也给她了?”顾盼没好气地说,摸手机找陈溪例行问安。
  林继桥草木皆兵,看到她发信息,伸手上去捂住屏幕,“不准说不准说不准说,不准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行,我不说,那你也别自己乱阵脚。你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会被当成间谍的证据。哎呀……这叫什么?热血上头一时爽,牢底坐穿火葬场。”顾盼开玩笑,“话说回来,你能帮税务局揪出这么个大毒瘤,说不定能对你网开一面呢。放心吧,林林,你进去我还是会去看你的。”
  “我不能去坐牢。”林继桥瘪瘪嘴,眼泪霎时夺眶而出,“她要我等她呀。”


第五十四章 
  接到许安易的电话,顾盼停了三秒钟,确定对方不是手滑,才来到阳台。
  “安易?”
  “嗯。”
  听筒一片寂静。
  顾盼哑火,心想不是你打的吗,有话快说。口头上顿了顿,干巴巴问:“你们那边还顺利吗?”
  “还好。”对面缓了片刻,“她……怎么样?”
  顾盼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忽然意识到对面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继桥胆子小又有点听风就是雨,一个表情脑补了一整出铁窗泪,顾盼使出连哄带骗,安慰她说一没修改系统,二没盗取资金资料,三,国内法律也没那么完善,四……
  眼看凭印象瞎掰的词用尽,林继桥脑袋一垂,倒是自己抱着小熊睡着了。
  鉴于保密口令还在,顾盼隐去前情提要只说结果,“昨晚好像没睡好,刚刚去补觉了。”
  “好。”
  还不挂?
  顾盼看看屏幕,确认打电话的是许安易。
  虽自认不算舌灿莲花,但顾盼参与的场子从没这么冷过,她有点难受,小心翼翼问:“还有别的事吗?”
  “等她醒了,让她回我信息,可以吗?”
  “……”顾盼被对面的客气惊到了,内心警报嗡鸣,“林林很……很乖的,你别为难她。”
  “我为难她什么?”对面反问。
  “没、没什么……你回来了自己问她吧。”
  许安易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机。
  打开微信,和卷毛的聊天框里最后两条信息还是她发的教堂照片。
  知道是在补觉而不是故意不回信息,许安易定下神来。
  陈溪这时发来信息:司机到了,直接来停车场。
  许安易回:“好”。
  然后切回卷毛的聊天框,输入文字:愿意吗?
  点击发送。
  *
  登记处流程走完,卷毛已然人事不省,怀里抱着装进塑封的证书,紧紧抓着她的袖子,走哪儿跟哪儿。
  醉归醉,不闹。
  出门打车,卷毛比司机还先发问:“去哪儿?”
  许安易刚报出酒店,没想到卷毛大声说:“去教堂。”
  “回去休息。”许安易给她系安全带。
  卷毛握住按扣不依,“我记过笔记,登记完要牧师和见证人签字才能生效。”
  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许安易以为她酒醒了,于是忍不住笑,跟司机道了歉又补给他小费。
  教堂就在婚姻登记处对面。
  等红绿灯时,毛茸茸的脑袋不住往她肩上靠。约是因为鼻塞,嘴巴微微张着,间或冒出细细的呼噜声。
  时间是凌晨两点,卷毛又困又醉,大半时间都是闭着眼睛亦步亦趋,却也还算顺利地填了表格,走过红毯。
  主持婚礼的牧师满脸疲色,撑着精神和许安易交谈几句,便开始宣讲誓词。
  可能是疲惫倦怠,也可能是见惯了醉酒后心血来潮的新人,看一方摇摇欲坠,出于体贴,牧师选择了最简单的誓词。
  “你愿意嫁给你面前这个女人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忠于她、尊重她、安慰她、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愿意吗?”
  许安易在他话音落地前便说出了“我愿意”,和牧师一齐将目光转向对面脑袋垂到胸口,不知是不是站着睡着的卷毛。
  牧师有意抬高声调,高声念出她的名字。
  卷毛突然一惊,抬头怔怔地环顾四下,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她露出微笑,“是的,我在这儿。”
  牧师担心她再睡着,抓住时机念完誓词。许安易听出他至少比刚才少念了一个短语,但这些细节不重要,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面。
  卷毛没有立刻说出那句“我愿意”,反而慢慢皱起眉。
  许安易屏住呼吸,心跳快一下慢一下,前额湿透。
  一分钟像是过了一百年,卷毛清清嗓子,认真地望着牧师:“你漏了两个关键点。”
  牧师没想到会被醉鬼指责业务过失,嗫嚅着嘴唇刚想开口问,被卷毛的连珠炮堵住了嘴巴。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贫穷还是富有,忠于她、尊重她、安慰她、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
  牧师漏了句“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以及“守护她”。
  念完,卷毛做了个明显的挺胸动作,一手扶正沉重的脑袋,向牧师道:“我做过笔记。”
  神父带着笑容,缓慢而庄重地重新念出誓词。
  这期间,卷毛一直望着她,以一个醉鬼所能保持的清醒,控制双腿不打颤,控制自己不低头不点头不闭眼睛打盹。
  “……愿意吗?”
  卷毛说“我愿意”时,即使许安易眼前模糊,也看出她双眼里有点点的星光。
  后来交换戒指还算顺利。
  尽管那只是临时在商店买的银戒指,卷毛倒是很喜欢,从戴上到出教堂一直都在把玩那枚银戒指,时不时傻笑出声。
  那样子实在让人心痒难耐,许安易没忍住,就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问:“你知道婚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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