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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吴妈出去,还顺便将门带上了。
房间里极安静,安静的好像能听清两人的呼吸声,静默的交缠在一起,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后,甚至神奇的保持在了同一节奏和频率上。
这安静的维持的太久,久到温怀钰怀疑她走了,或是也睡着了。
但是很快的,那个人动了。
一道阴影慢慢覆下,哪怕温怀钰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眼前变暗了。
那人的动作是极缓慢的,像是猎人在巡视自己的猎物,目光一寸寸的,从她的发丝,到她只露出一点点的饱满额头,到将头埋进被子里而弯曲的雪白脖颈,她的呼吸比目光更灼热一些,叫温怀钰觉得有些难耐,在被子下光着的身体好像也开始难堪的发热起来。
终于,那道呼吸停了,就落在她雪嫩的耳廓上,轻一下,重一下。
很快,她的耳廓就不争气的红了。
温怀钰有点心虚似的,想再往被子里钻一钻,然而太晚了。
那个人的声音稍沉,有点哑的:“……捉到你了。”
第32章
那瞬间; 温怀钰竟然不受控制的战栗了一下; 手心出汗; 头皮也有些发麻; 甚至产生了错觉,她是被人追捕诱惑的猎物; 可惜踏错一步; 跌入了陷阱里。
这种认知坏透了,温怀钰的呼吸变急促了一些,想忍; 却又不想再忍了。
明明,明明当时做了亏心事的人可不是她!
她、她不就是被睡后选择了跑路吗!
在她心思涌动之际; 那人站直了身子; 阴影也终于退去了,声线极平稳:“喝点粥。”
温怀钰瞬间生气了,这个人,在方才那么撩人心思之后,又这么四平八稳的说话; 凭什么?
她一生气; 也忘了自己没穿衣服的事实,撩起被子就坐了起来:“纪以柔!你装什么装!”
纪以柔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极为眷恋且流连,看的温怀钰耳尖一热。
!!!
她赶紧将被子一拉,遮住了那片雪嫩细腻:“不要脸!臭流氓!”
纪以柔拿起白瓷勺子; 舀了舀粥:“先吃饭,再骂人?”
温怀钰将头转开:“你出去。你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
“反正也不是没看过。”
“……闭嘴。”
温怀钰被她说的脸一红,明明更亲密的事情早就做过了,可是现在,她的脖颈上都漫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很快,纪以柔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温怀钰冷哼了一声,拿起家居服穿上,扣子系的极为严整,像是刚才受了刺激后的后遗症。
“好了吗?”纪以柔在外面敲门。
温怀钰没好气的:“没好。主人没邀请你,谁允许你进我的房间?”
纪以柔淡淡笑:“好,那我去跟温爷爷说一下,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喂,”温怀钰忽然打开房门,一把拉住她臂弯,将她拉到了房间里,“你究竟想做什么?”
纪以柔凝视着她,眉梢微挑:“你说呢?”
温怀钰一把松开手,转过身往里走:“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这话倒是完全不作假,纪以柔这个人,每次都是状似不经意的出现在她生活里,却好像从未说过,她想要什么。
谋钱好色逐利,人的欲望大抵如此,可是好像又都跟纪以柔沾不上关系。
她开始喝粥,确实是纪以柔做的,熟悉的味道。
人的胃比人的心长情多了,温怀钰本来就打算喝一点点的,谁知道呢,一不小心,将这碗粥喝完了。
她将碗一放,刻意弄出一点声响似的:“太一般了。”
纪以柔淡淡:“是吗?”
说着,她指了指温怀钰的唇角。
温怀钰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摸了下嘴角,只是刚一动作,又死要面子的说了句:“你不许看。”
纪以柔反而走了过来,俯下身,修长细嫩的指尖在半空中,沿着她唇线细细描摹一圈,最后落在了一处,声音也很轻的:“沾了东西。”
温怀钰才回过神,迅速侧过头:“你做什么?”
纪以柔轻拢了拢眉心,将指尖沾的一颗白色饭粒送到唇边,嫣红的唇瓣轻轻一吸:“珍惜粮食呀。”
纯净干净的长相,状似无意的动作……温怀钰的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她推了推碗:“粥我也喝了。纪钻石,你能出去了吧。”
纪以柔倒是忍不住笑了下,有些促狭的,捏了捏她鼻尖:“原来,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啊,姐姐。”
温怀钰拍开她的手:“谁是你姐姐?”
纪以柔刻意放缓了声调:“你啊。”
温怀钰不跟她争这个问题,只让她先出去,但纪以柔不答应,只说想多待一会。
温怀钰不理她了,抱着笔记本,坐到飘窗上,神色淡淡的:“那你自己待着,我工作了。”
纪以柔答应的爽快:“好啊。”
电脑开了机,邮箱里有几封新邮件,那是小方发来的会议资料,她下载下来,点开慢慢的看,她一向注意力集中,哪怕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她也渐渐专心到工作之中。
她刚审完一份合同,准备回复小方邮件,思绪就被小腿上传来的一阵酥麻感打断了……
“纪以柔?!”
纪以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很快,低下了头,手掌在她脚踝上拂过:“什么时候受伤了?”
那是早上从浴缸里出来的太急,难免磕磕绊绊,都是拜眼前人所赐。
女孩掌心的肌肤是那么的细嫩,摩挲而过的时候痒的厉害,温怀钰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腿:“你管我,做什么。”
纪以柔嗯了一声:“就管你了。”
温怀钰挣了挣,没挣开她的手,冷笑一声:“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你该清楚的吧。。”
“什么关系。”
温怀钰心烦气躁,干脆将话说的清楚明白:“那天晚上就是个意外,俗称一夜情。一夜情之后,咱们就应该是结束了。别墅、支票都送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纪以柔没说话,反而蹲了下来,掌心用了些力,揉了揉她形状精致的脚踝:“是结束了。但是,我贪心啊。”
温怀钰被她的回答气了个半死,抬腿就要踢她,却反而纪以柔一手握住脚掌,女孩温暖的掌心都覆下来:“乖。别闹。”
说完话,感觉到温怀钰没有再动的意思,她才稍微放开了手,沿着那红肿的地方,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的揉按起来。
她垂着眼帘,极为认真的神情,隐含关切的样子,似乎格外在意温怀钰的一举一动。
温怀钰别过眼,心想,她可真是个骗子。
两人在房间里待到十二点。
虽说后来,纪以柔没再干扰她了,可温怀钰不太能集中心思了,每隔一会就要低头看看自己小腿,也没有虫子啊,怎么就感觉痒痒的呢。
不行,再这么待下去,就真的要命了。
晚点的时候,温怀钰下楼,温严和纪岳刚对弈完,精神畅快,看她下来了,很高兴:“南南,身体好了?
温怀钰点点头:“吃了药了,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好的比较快。”
温严不同意她的判断:“是小柔煮的粥不错。以前你胃疼的时候,吴妈煮的粥你都喝不下去。”
温怀钰:“……”
好喽,她还是安静保持沉默吧。
被点到名的纪以柔倒是笑了一下,走过去,站在纪岳身后,轻轻叫了一声:“爷爷。”
纪岳淡淡嗯了一声,抬眼看向温怀钰:“小温,你爷爷刚才一直跟我在提你,他很喜欢你啊。”
温怀钰露出一点矜敛的笑容,声调是小孩般的得意:“我知道,我也最喜欢爷爷了。”
温严开怀大笑,比平时更高兴的样子:“你也坐下,陪爷爷聊聊天。”
温怀钰在他身边坐下,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纪岳的形象。
极为硬朗的眉弓,眉心浮着一道细褶,明明已经是七十岁的人,银发花白,鬓发却整齐的往后斜梳着,显得格外严整,脊背挺直,坐如青松,周身气势说是渊渟岳峙也不为过。
温怀钰忽然有点好奇,纪以柔怎么跟她爷爷相处呢。
像她,虽然温严严厉,但最多只算的上是嘴硬心软,可眼前这位纪爷爷,似乎并不是的。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倒也不显得冷淡尴尬。只因为温严过于热情了,平日里严肃的温家大家长,此刻简直媒婆附体,问清楚纪以柔的年纪、学历,又像推销员推销商品一样的,将自家孙女大夸特夸了一顿。
温怀钰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觉得挺好笑的。长这么大,她还没听过爷爷怎么夸她呢。
问清基本情况周,温严终于想起,问纪以柔:“小柔马上要毕业了,想好了,做什么工作吗?”
纪以柔顿了下:“演员。”
温怀钰轻轻哼了一声,眼角眉梢都冷冰冰的:“纪小姐,一向演技很不错。”
她的话中明显带着嘲讽,又像是在负气,气氛忽然就冷了下来。
幸好这个时候,吴妈从厨房里出来,说是开饭了。
尴尬暂缓,在饭桌上,温严与纪岳喝上了酒,格外畅意的样子。
温怀钰与纪以柔相对而坐,两个人却不说话。
直到纪以柔给她夹菜,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胡萝卜,温怀钰忍不住了:“你又给我夹胡萝卜,我不吃!”
温严和纪岳刚碰了杯,这会还是挺安静的,显得她这句话格外大声。
果然,温严偏过头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的话,怎么能说又呢。
“认识。”
“不认识。”
“……”
温怀钰在桌下偷偷踢了她一脚,这人到底想干嘛呢?
别把自己和她419的事情捅出去好吗,在长辈面前,说话也不注意一点。
纪以柔颇有些无奈的笑了:“先前和姐姐聊了,所以说认识。”
温怀钰:“……”
姐姐,姐姐你个鬼哦。
纪以柔却好像爱上了这个称呼:“姐姐,吃一点胡萝卜吧,好不好?
温怀钰再也不想听到这两个字了,为了堵上她的嘴,低着头,夹起一大片胡萝卜,英勇万分的咬了一口,仿佛咬的不是胡萝卜,是纪以柔这小坏蛋。
饭后,爷爷们有自己的娱乐生活,温怀钰迅速撤离,可奈何,身后有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在进房间前,温怀钰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转过身,反问她:“纪以柔,你到底想做什么?”
纪以柔还是那副淡而矜敛的样子,不假思索:“想跟着姐姐。”
温怀钰凶她:“我说了多少次,不许叫我姐姐。”
她心情不太好,转过身,拉开门,刚准备进去,两只纤细雪嫩的手臂从她腰际环过,有些用力的,又有些脆弱的。
纪以柔从后面抱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淡如云烟,又好像藏着深情似的:“想姐姐了。”
温怀钰停下了,有些迟疑:“纪以柔,你别这样。”
她拨开她的手,有些急的走进房间,可还没关门,纪以柔就跟了进来,握着她手腕,将她锁在了怀里:“为什么叫我别这样?”
温怀钰被她扣在门上,后腰戳着门柄,不太舒服的动了下:“你松手。”
纪以柔并没有松手,相反的,更用力的抱紧她,手掌往下,将她腰与门柄隔开了,一双清澈的眸子光华内敛:“你难道,都不想我吗?”
第33章
温怀钰别过眼; 不去看她; 答案是冷漠无情的:“不想。”
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