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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览陷入沉思。
“其他诸侯的阻挠和拖后腿?”她想了半天,试探着问道。
季辰璟微笑摇头。
“内部萧墙之祸,以至于同势不同心?”她再次道。
季辰璟再次摇头。
萧览脸色发沉,不敢再次开口,若是第三次说错,那就惹人笑话了。
还未等她想出答案,一个侍人进入亭子,在她耳边耳语。
她脸色陡然发青,阴翳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后拱手笑道,“诸位稍等,吾去处理一点小事,随后就来。”
季辰璟颔首,示意她自去。
封谌赶忙问道,“是什么?是什么?”她也想不通,甚至还没萧览想的快,现在急得抓耳捞腮。
季辰璟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
“人心。”
“这……”司慕黎脸色有些质疑,“要知道,魏可是屠过城的,若论人心,原侯未必失利。”
季辰璟又一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司慕黎忍不住脸色一黑,这话怎么这么耳熟的。
“人心可不止包含着民心。”季辰璟信心在握,“在剩余诸侯心中,原侯在各个局部战场连连失利,导致众诸侯皆鄙夷之,相比硬骨头没肉的魏侯,又肥又厚的原,自然是块好肥肉。”
“在原侯内部,她的子嗣,她的部下,皆因为姐妹阋墙的缘故,惶惶不可终日,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五成,皆出一手,留半手。”
“在世家和在野贤才眼中,原侯这棵大树已经日薄西山,良禽择木而栖,她们不会在为原侯所用。”
“所有从前或明或暗的普通人,就是那些三不管的骑墙派,也不再敬畏原侯的力量,不再给她面子,甚至还以为原侯好欺负而落井下石。”
“而民心,自然没的说,两者半斤八两吧。”季辰璟道,“毕竟,越来越频繁的局部战事,使得原侯腹地一日三征,百姓流离。
关键是,原侯还不赢,连缓和内部矛盾的机会都没有,让人看不到希望,树倒猢狲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着,季辰璟一脸笑意,卖乖道,“我并非说深明说的不对,而是说她考虑的不全。”
司慕黎∶“……”
封谌∶“……”
公玉熙∶“……”
面对着三人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惊愕表情,季辰璟无辜的眨了眨眼,还抬手摸了摸鼻子,“看我做甚?”
……
远处林间。
萧览脸色铁青,暴怒的看着眼前的人道,“你来干什么?”
她眼前的人,脸上又有着一道鲜红的巴掌印子,印子已经微微鼓起,嘴角血迹斑斑,可见其用力之大。
那人低低的笑着,眼中充满疯狂和怨毒,“本王为什么不能来?”
“王姐吃肉,本王也想分一杯汤嘛!”说着她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如同冷水滋在热锅上一样刺耳,“王姐对我的帮助可还满意?”
萧览瞳孔一缩,“你还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萧章只笑,笑的竭尽全力,笑的张扬,笑的恣意。
“啪!”愤怒的萧览重重的甩了一巴掌上去了。
萧章另一边脸也肿了。
萧章小心的摸了摸脸,低笑道,“王姐真喜欢打我……”她声音诡异。
萧览眯了眯眼,丝毫不悚她,淡淡道,“长姐如母”。
第93章 心猿意马(一)
萧章眼神阴翳; 过了一会儿,她又低低笑起来; “我的好王姐; 你准备怎么半?”
萧览脸色铁青,拳头捏紧。
对啊; 她要怎么办?
因为这个蠢货的问题; 自己身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跳进大河都洗不干净……
想着; 萧览神色变换了起来。
“哈哈哈; 我的好王姐,不若破罐子破摔吧,我很想尝尝一个太子做为禁胬的感觉。”萧章敏锐的察觉到萧览的情绪变化; 当即大笑提议道。
萧览眼神微眯; 再抬头时眼神冰寒刺骨; “蠢货。”说着; 她狠狠的一脚把萧览踹翻在地上。
萧章狂怒的爬起来,竭斯底里的就想冲上来; 但刚站稳; 她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扣住手,膝盖被踢弯,跪在地上。
萧览不屑的拍了拍紫色袍脚; “废物就是废物; 庶出的东西都是废物。”
“孤那个蠢王姐虽然仁弱; 但是也不是你们这群废物能比的。”说着萧览迷恋的舔了舔嘴唇; “可惜了,她那么美。”
她低下头时,脸色已经狠毒如同毒蛇,眼里透露出与萧章如出一辙的竭斯底里。
她这种压抑的疯狂,萧章都被她吓醒了。
“孤却不得不杀了她,在她最放心的时候。”她语气阴寒,恶毒而扭曲。
萧章下意识抖了抖,缩了脖子。她神智已经清醒了,但看着眼前仿佛在疯狂中冷静的人,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我呸,嫡系都不是人!艹!
萧览看着安静如鹌鹑的萧章,不屑的拍了拍她的脸,“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废物。只敢跟没用的人横……”
萧章脸色又不好了起来,却不敢再回嘴。
以前在萧览眼里不是废物的王姐王妹们,都已经埋骨泉下了。
她只靠着这一手,在关键时候缩卵的技巧活了下来。
萧览嘲讽完,转身就走,“把晋王送回国。”
她看向亭中那几个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狠绝,“别怪我了。像你们这种不知人间疾苦,从没体验过黑暗的人,就该下地狱好好尝一尝。”
说着,她收敛起疯狂,眼里又扬起温和的笑意,唇角含笑,走了过去。
……
亭中。
季辰璟看着手里的紫色狗尾巴草,翻来覆去的研究。“哎,你们认识这种草吗?好香啊!”说着她迷醉的闻了闻,如同一个瘾君子一样,说不出的变态。
她在边上絮絮叨叨了半天,好一会儿,终于不满的转过头,“喂,你们过分了啊,竟然不理我?”
一回头……
就见司慕黎脸色通红,闭着眼睛靠在石拦上。
“咋啦?不会吧?你这么不经喝吗?这么容易就醉了?”说着她一脸警惕道,“你家那个什么阿苍蝇跟来了没有?我可不负责背你回去!”
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听着实在吵。
“闭嘴。”封谌喑哑的声音响起。
季辰璟一转头,发现封谌已经瘫到了地上,她也脸色通红,闭着眼睛,表情很奇怪。
季辰璟瞳孔微缩,立马看向公玉熙,公玉熙趴在桌子上,连脸都看不见,只看见她修长的脖颈红通通一片,包括可爱的耳根也是红通通的。
“怎么回事?”季辰璟终于正经了起来。没等三人回答,她立马大喊道,“池央,阿苍蝇,那个谁谁谁和谁谁谁,赶紧出来护主了!”
一秒!
二秒!
三秒!
“殿下!”一身黑色劲装的池央,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她眼神锐利的仔细扫了遍季辰璟,这才放心下来,她低首恭敬道。
“查一下酒。”季辰璟冷静的道。
她得先确定这是毒还是……药?
银针进去,银针出来,池央默默的收起银针,看向季辰璟。
“完了。”季辰璟一巴掌拍在头上。
“殿下!”一个白衣少女几乎跟着池央的脚步,一下子闪了进来,她一进来就想去扶司慕黎。
“别碰孤。”司慕黎声音半柔半哑,说不出的磁性。
被季辰璟喊做苍蝇的女子,很显然没有池央冷静,她急得团团转。
另一边,公玉熙和封谌,几乎发生了一样的事。
“她是打错算盘了,这可没有让她趁人之危的机会。”季辰璟道,“宗卫跟上了吗?”
“跟上了,但是人数不多。”池央迟疑了一下道,“不过,属下在观察到几位殿下的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求援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此时五城兵马司,还有南军大营可能都出发了。”
“你办事,孤放心。”季辰璟点了点头。
池央的机变和沉稳,季辰璟早就知道,不然她也不会稳稳的当着自己贴身侍卫。
不管是外祖,还是皇姨,皇帝,包括云姨,没有一个人对池央有不满,她做的很让人满意。
就是……如果睡觉的时候,她能不跟着进来,然后盯着自己看就好了。
放下心的季辰璟,转头就道,“我就说那萧览动机不纯吧,你们还不信……balabala……”
司慕黎越听越皱眉,这个混账还在说风凉话。
封谌声音喑哑的问道,“为什么你没事?”
季辰璟一脸无所畏惧,叉着腰得意道,“因为我没喝呀!那东西一股药味,听熙儿说还是甜的,恶心都来不及,我才不喝呢!”
封谌∶“……”没想到是这种简单的原因,封谌苦涩的闭上眼,不再说话。
季辰璟继续巴拉巴拉自己的高瞻远瞩。
凭实力单的身,能脱单算我输!
“原来如此。”
声音把季辰璟惊醒,她冷静了下来,不咸不淡的道,“哟,还敢来啊?怎么,答案想出来了没有?”
不像在司慕黎三人面前的逗比模样,在其他人眼里,季辰璟都是一个机敏难缠的好太子!
萧览也有了这种感觉。
她的确没想到,出了这回事,季辰璟还有闲心问她答案想出来了没有。
萧览斟酌了一下,“没有,以后有机会再回答你。”说着,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站在亭外,郑重的朝亭中拜道,“此次是览顾虑不周,览盛酒的酒壶,被王妹动了手脚,此实览之过也,希望……”她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冷笑。
季辰璟就站在亭口,直直的挡着萧览,“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你可是利用了阿谌对你的信任,把我们都骗到了这个荒郊野岭来,鬼知道你想干什么?”
亭中,封谌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神色变换间有一种深深的颓废,她想听听萧览怎么回答。
萧览沉默了一刻道,“这的确是我顾虑不周,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
季辰璟冷笑不语。
过了好一会,萧览好似颓然的垂下头,“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吧。”
“不劳你了。”季辰璟看向山下,一队队玄甲将士已经若隐若现了。
萧览状似无奈的道,“我想跟封谌道歉。”
她之前的作态,都被季辰璟挡了,里面的人根本没看见。
“呵呵。”季辰璟道。
过了一会儿……
亭中传来封谌的声音。
但是转瞬萧览的脸色黯了下来。
因为封谌说的是,“扶孤起来,我们走。”
前锋已经赶到竹林,树叶婆娑的动静已经传来。
“末将救驾来迟,请家上恕罪!”一声如同金戈击鸣的声音响起。
人未来,声先至。
一个金甲小将一马当先冲出了竹林,她一双眼睛第一时间扫了一圈,“贼子在哪?”
季辰璟∶“……”
她想了想,指了指萧览。
萧览∶“……”
女子虽然意外,但是却如同捕食的猎豹一般,脚一蹬人已经冲了过去。
她肘部微微翘起,上面坚硬的金甲寒光闪烁,预备着给萧览来一下。
萧览瞳孔一缩,连连退后,“来人护驾!”
“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做,都是意外,意外!”她气急的大喊道。
女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折身避开袭来的护卫,脚一蹬,再次冲向萧览。
而此时,她身后的人终于跟来了。
只见,一个个身披玄甲,手提腰刀的女子,满脸横肉的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