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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既然两位认识,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苏慕白打量着鹿难烛身上的男装,面露狐疑:“鹿姑娘,别来无恙。”
鹿难烛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慕白心道:这位鹿姑娘好像与魔教的丑侠有些渊源,怎么会突然在此现身?而且还是一副男子装扮?
当然,苏慕白手中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他和夏秦怡的好事将近,对方又与面前的这位姑娘交好,他自然也要以礼相待。
苏慕白笑道:“鹿姑娘这是要特别赶去华夏山庄,给秦怡妹妹道喜的吧?”
道喜?喜从何来?
鹿难烛点了点。
苏慕白笑的更加友善了,秦怡妹妹说过:这位鹿姑娘并不会武功。想她一个孤女出门在外,女扮男装也方便些,对方既然是特意去道贺的,不如一起上路。
苏慕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鹿姑娘这份心意,苏某在此谢过了,不过此去华夏山庄还有一段路程,如果鹿姑娘不嫌弃,可以和我们一道。”
鹿难烛点了点。
“鹿姑娘还没吃饭吧?请上座。”
带着心中的疑惑,鹿难烛随着苏慕白来到了桌前。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鹿姑娘,秦怡的好友,到华夏山庄道喜的,正巧碰上,我邀请她一同上路。”
“姑娘?”
“鹿姑娘好!”
“哦……原来是嫂夫人的好友……”
听到这个称呼,鹿难烛皱了皱眉,看着苏慕白,目光冰凉。
苏慕白笑道:“你们不要乱说,秦怡妹妹尚未过门!”
说完,在鹿难烛耳边低声说道:“我这帮师弟口无遮拦的,鹿姑娘勿怪。”
鹿难烛攥紧了拳头:成亲?秦怡和苏慕白?江湖上不是盛传秦怡与自己私奔,怎么突然又要和苏慕白成亲?
回到客房后,鹿难烛一夜未眠,连日来不分昼夜的赶路,让她的身体十分疲惫,这会儿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鹿难烛索性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子,看向天空:既然要成亲了,也就是没有危险了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成亲”两个字,她的心钝钝的痛了起来。
“我的身份敏感,去了只会给她招来祸患,不如走吧。”
鹿难烛摸黑收拾行装,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举在门前的手,怎么都推不下去。
她想见夏秦怡一面,找个机会告诉她,那天,自己一时口不择言说错了话,并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她想当面恭喜她,恭喜她就要大婚了。
鹿难烛默默转身,将收拾好的包裹,随手丢在了桌上,抱着沧龙剑坐在桌前,直到东方露白。
华夏山庄的弟子来敲响她的门,告诉她下楼用饭,准备出发。
鹿难烛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换回了女装。
她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吸引了天穹剑派弟子们一众目光。
她浑然不觉,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吃了过早饭,无视掉了所有打量的目光。
口不能言,成了她最好的理由,即使不回答别人的搭话,也不会失礼。
苏慕白命人给鹿难烛牵来一匹马,队伍上路后,鹿难烛才发现,天穹剑派押解着一队马车。
车辕上均悬挂着红色的璎珞,车上的东西也都贴着红纸,是给华夏山庄送的聘礼。
鹿难烛的目色一黯:看来,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又三日,车队穿过樊梨城,来到了华夏山庄的山门前。
早就有华夏山庄的两位管事,带着一众家丁护院在山门前迎接,苏慕白翻下高头大马,来到夏权,夏福二人面前,拱手说道:“晚生慕白,见过两位管事。”
夏权,夏福笑道:“苏少侠真是太客气了,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师父和几位师叔会在下月十四准时赶到,命晚辈先带着一众师弟来送上聘礼。”
“三老太爷已经在庄内设下宴席,请诸位少侠上山吧。”
“来人呐,把东西都抬到山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一更到了,有点晚,二更应该能在12点之前完成,三更可能在12点之后,不过不要紧,明天还是三更。
刺激不刺激?惊喜不惊喜?
Surprise~~~~拿好,不谢~
有人问巫马无救的年龄,我来说一下,之前简单的提过一笔。
公孙晴比鹿难烛大四岁,巫马无救比公孙晴大四岁。
目前巫马无救二十七岁。
第69章 求你让我见见她
走在上山的路上; 喜庆的红色随处可见; 刺目又锥心。
耳边的交谈声; 欢笑声皆远去。
鹿难烛记得:上次这样光明正大上山的时候; 有夏秦怡陪在她的身旁。
一转眼,她就要嫁人了。
婚期就定下月十五; 还有二十天。
她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之前还说她有危险的; 为何就变成了大喜事?
可惜; 没人能解答她心中的困惑。
她爹爹是被华夏山庄打伤的;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就被夏秦怡的婚事砸的晕头转向。
夏福看到了鹿难烛; 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神色。
苏慕白适时解释道:“鹿姑娘是在路上和我们遇到了; 我看她一个姑娘家孤身上路不安全,又和秦怡妹妹是朋友,就自作主张把她也带来了; 福管事不会介意吧。”
“苏少侠哪里话?您放心,我定会好生安顿这位姑娘。”
听到苏慕白的解释; 夏福放下了疑惑。
鹿难烛被安排到了南苑厢房; 苏慕白则被请到了三老太爷那里。
“晚辈苏慕白; 拜见三老太爷。”
“哎,慕白无需多礼,再过几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要好生对秦怡啊。”
“是,请三老太爷放心。”
“嗯~”
“这份; 是聘礼的礼单,请三老太爷过目。”
夏权接过礼单,呈了上去,三老太爷扫了一眼,笑道:“司徒掌门有心了。”
“三老太爷,不知……秦怡妹妹人在何处?晚辈想见见她。”
“欸,再有二十天你们就要大婚了,在此期间,新郎新娘不能见面;虽然身在江湖,但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三老太爷教训的是,是晚辈唐突了。”
“无妨,只要你好好对待秦怡,老夫就安心了;我已经在正厅设下宴席,就请慕白带着你的一众师弟入席吧,老夫这几天身子不太爽利,让明巽替我招待你们。”
“谢三老太爷!”
三老太爷负手走在前面,夏福跟在身后。
“秦怡怎么样了?”
夏福的闻言,露出心疼神色,回道:“大小姐她……还是不肯吃东西,三老太爷,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没到婚期,大小姐的身体就先垮了!大小姐她,已经数日滴水未进,小的怕大小姐出事,趁着她昏睡的时候喂她喝了点水,不如……停了软骨散吧!”
“哼!停了?她跑了你负责?”
夏福张了张嘴,不再说话了。
三老太爷停下脚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色稍缓,说道:“阿福啊。”
“小的在。”
“你是不是在怨老夫狠心?”
夏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不敢。”
“罢了,你起来说话。”
“是。”
“唉……大哥走的早,将明乾留下来交给我辅佐,明乾宽厚仁义,侠风豪骨,武功也是同代兄弟中的翘楚,二哥四弟自然不会有异议,只可惜明乾的子嗣单薄,只留下秦怡这一个独苗就去了,三房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的几个儿子,死的死,废的废,只有一个明巽,明巽也只有一子,却天生筋脉淤堵,终日坐在轮椅上,说不定哪一日啊,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三老太爷!您……您别这么说,洵少爷会好起来的。”
“我一把老骨头,看开啦,不想再骗自己了,这么多年,要能治,早就治好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阿福啊。”
“小的在。”
“你是家生子,从前和阿权一直跟在明乾身边,老夫知道你们二人对秦怡的期许和感情深厚,可是这次你也看到了,秦怡竟然做出了这般有辱门风的事情,不顾名节的与那魔教妖人厮混在一处,也多亏是她迷途知返,自己回来了,不然老夫就算是赔了这条老命,也保不住她了!”
“是……小的明白。”
“二哥身边的忠仆丁酉被杀,青竹和飘雪也未能幸免,只有丙火提着一口气跑回来了,他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吧?”
“记得。”
“老夫为了保住秦怡,亲手拍死了跟随老夫三十年的忠仆,如今,只有秦怡顺利完成这门婚事,才能洗脱她的嫌疑,才能保住她继承人的身份!”
“三老太爷,小的明白您的苦心,只是心疼大小姐。”
“老夫又何尝不心疼呢?她可是在我的膝下长大的呀!你放心吧,喂她吃的软骨散并没有副作用,只是会让她暂时失去内力而已,婚礼过后,老夫自然会给她服下解药,有了夫君,也许就会断了对那魔教妖人的念想,而且秦怡若是能早日生下子嗣,对她的地位也有好处。”
“是。”
夏福将三老太爷送回去,来到了厨房,端了一碗莲子粥,朝暖阁走去。
门口的护院看到夏福,拱手道:“福管事。”
“嗯,大小姐今天情况怎么样?”
“挺安静的,就是……不肯吃喝。”
“哎,开门。”
“是。”
两名护院分别从怀中掏出一半钥匙,合在一处,插到门上的锁孔里。
夏福端着粥碗,来到暖阁二楼,敲了敲门:“大小姐,小人夏福,我进来了。”
房内没有回应,夏福推开了房门,见夏秦怡脸色苍白的挺坐在桌前,神情颓丧。
夏福心中一叹,对门口的守卫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同大小姐说两句。”
“这……”
“怎么?我同大小姐说两句话都不行?你们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在这听着?”
“小的不敢,只是几位老太爷吩咐了寸步不离,不过既然福管事您开口,小的先到那边去候着。”
夏福冷哼一声,进到夏秦怡房中,反手关上了房门,将粥放在桌上,躬身站到夏秦怡身边,轻声说道:“大小姐,您身子没力,怎么也不去床上躺躺?”
夏秦怡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一动不动。
“大小姐,您都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小的给您端来了莲子粥,熬了好几个时辰,莲子都炖烂了,小的喂您吃一口。”
夏福端起碗,舀了一勺递到夏秦怡的嘴边。
可是夏秦怡就像是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张嘴,不眨眼,目光空洞的盯着某处。
夏福试了几次,夏秦怡都不为所动。
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精神萎靡的夏秦怡,夏福双目泛酸。
他是家生子,从小跟在夏秦怡父亲身边,夏秦怡出生以后,他和夏权看着她长大,夏秦怡小时候,还不及他的大腿高,就会绕着自己一口一个“福伯伯”,长大之后,夏秦怡贵为大小姐,却从未把他当成下人看待。
此时,看着原本灵动的小姑娘,变成这般模样,夏福眼眶一红,颤声说道:“大小姐,我求求您了,多少吃一点儿吧,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
夏秦怡听完夏福的话,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有的划过苍白的脸庞滴在衣服上,有的则拐了个弯,浸湿了已经干裂的嘴唇。
可是,即使这样,夏秦怡还是倔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