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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黎昕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没了方才激动的情绪,平稳了许多。
高黎昕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眼神未曾与对方相遇过,转身的空档,楚莹宣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既已知晓了一切,又觉得我是不可原谅之人,为何之前会对我好,让我误以为你是真的重新接受了我。”
高黎昕身子轻转,再抬头扫向满屋的火红,晃了她的眼,她长吁一声,深喘了喘,“因为我对你却是存着情,是真的想要与你好的。”高黎昕垂着声,提不起半分的力气,“但此情此景将我努力强压在心底的不甘又重新勾了起来。”
她顿了顿,房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高黎昕低头与她对视着,“自那日知晓了你的重生,我就一直在等着你的坦白。”
“好在,你终于是坦白了。”
她缓缓地往后仰起头,双眸轻阖,对着冰冷的空气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似是卸尽了她浑身积蓄的所有力量。再睁开眼时,房顶落入眼中的大红喜绸在她的头顶飞速地旋转,高黎昕晃了晃身子,只觉头脑一阵晕眩。
“你没事吧?”看着她失了力气的身子摇摇欲坠,楚莹宣下意识地便伸手扶住了她。缓了这么久,楚莹宣也总算是从方才的惶惶然中清醒了过来。
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高黎昕胳膊往怀里拐了下,挣开楚莹宣的手,轻摆了摆手,嘴角牵起无奈的笑,“我还不能倒下,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楚莹宣知道她所说的很多事指的是什么,她们今日的遭遇不都是拜高瑾所赐吗?
楚莹宣抿了抿唇,嘴角往上牵了牵,却又苦涩地落了回去,心里一片悸动的痛,但却是有些舒然,不管对方事先知不知情,她终于算是将整颗心都坦白给了她,哪怕她可能会将对方推得更远。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红底缎嵌金纹霞帔,好在今生,她是干净的。
“还是那句话,我可以等,我也愿意为自己的过去接受你的惩罚。”她颤着指尖再次抚上高黎昕的胳膊,“我只求你别再推开我,哪怕你不愿理我,也没有关系,我只要能静静地待在你的身边就好。”
楚莹宣小心翼翼地恳求着,手指往上轻抬,想要替高黎昕抚平她眉宇间的愁锁,又怕惊了她,还是颤抖着往回缩了缩,“求你别再折磨自己的心了,不愿做的事便不要去勉强自己。”
楚莹宣忍着钻心的痛垂下头,包括不愿再与自己亲近,也不要再违着心去勉强。她不想看她痛苦的样子。
高黎昕愣了愣,照着先前的情形来看,她是没想到最终她们还能平心静气地讲话,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好一会儿,她才回了声,“好!”
高黎昕挪开步子,没再看她,脚步凝重地往门口走去。楚莹宣就这样呆立在桌前,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渐行渐远,未再开口挽留。
行至门口时,高黎昕却忽然顿住了,侧耳细听,门外不远处再次响起清脆的竹竿相敲声,只是比先前的急促了些。
高黎昕怔了下,回头看了眼讶然地望着她的楚莹宣,开门踏出了门外。
高黎昕站在门口,迎面便顶上一阵凛冽的寒风,不知是从哪里席卷而来,裹挟着红砖瓦砾上的冰凉,肆虐地略过她灼烫的脸颊,这一冷一热的刺激惊得她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她双眼睁了睁,目光所及的的不远处,明澈的月光下,三个瑟缩着身子的黑影正向着她的方向逼近。
待三人近了跟前,借着长信宫灯朦胧的光晕,眼前的视线才总算是明了了些。
“殿下!”纵使殿外凛风不止,寒意切切,纪柔抬头看向高黎昕的一张小脸上还是漾出了朵朵红晕。
见她脸上有些羞赧的神色,高黎昕蹙着眉扭头看向跟在纪柔身旁的两人,待看清她们脸上讪讪的笑后,高黎昕心头一震,向后踉跄了两步。
高黎昕会意,此二人是皇后派来听房的两位嬷嬷。
听房是传承已久的婚俗,婚房无人听房易无后。
虽然她们都是女子,但这婚俗不可破,更何况皇室本就人丁稀薄,皇后如此也定是皇上的授意,莫让她破了这婚俗,以防从她这儿断了根。
仔细一想,她倒是没记得前世皇后当真有派嬷嬷亲自来听房,只是传了候在门外的纪柔去问了些话,有纪柔在,也算是听房了。
她没想今生,皇后竟是特意从她的身边派了身过来。
高黎昕轻咳了声,瞄了来势汹汹的两位嬷嬷,脸上似是在告诉她,她们这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达任务不好交差。
如此一来,就连她这个太女也不好再多言,只得乖顺地退回房内。
楚莹宣仍愣着神杵在原地,见着高黎昕又踅身回来,她竟有些不可思议。
高黎昕闭紧了房门,顺便上了门闩,犹豫了半晌才重新折回到楚莹宣的跟前。
婚房内的喜烛必须任着它燃尽,高黎昕踌躇着在床前来回地踱步,绞着双手思量着对策。
“怎么了?”楚莹宣看着她脸上焦急的神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问道。
高黎昕食指覆在唇上嘘了声,眼神往门口递了递,唇形暗示出“听房”两字。
楚莹宣眯缝着双眼凑近了才领悟到她嘴里所描述的那两个字,她噎了下,眼角还含着的泪跟着闪了闪。
她红着脸垂下头,心头五味杂陈搅作一团。
“咳咳······”
门外响起了催促声,惊得房里的两人皆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
高黎昕轻叹,坐在了床沿,声音冷冷的颤,“过来吧!”
她对着手足无措的楚莹宣轻喊了声,待楚莹宣小步挪到她的跟前,高黎昕才抬眼看向她,眼神在她胸前的赤金嵌红宝石纽扣上徘徊。
“坐下吧!”
看着对方别扭地坐在她的身旁,高黎昕心里又何尝不别扭?方才她们还怒目相视,眼下却又被人逼着同床。
她手指伸到楚莹宣的领口上,侧着面,正巧看到她颊边方才被自己掐出的手指痕,高黎昕手哆嗦了下,一颗扣子她竟是解了半晌。
楚莹宣尴尬地眼神飘来飘去,下巴微抬,只要稍稍一落便能触碰到高黎昕的手背,脸颊灼灼红,她扭头看向了别处。
领下窸窸窣窣磨蹭了半晌,领口才终于失了束缚,松散开来。楚莹宣慌着神低头瞅了眼,肩头却忽然被覆上来的两只手带着缓缓地躺倒在了床上,高黎昕的脸正对着楚莹宣。
楚莹宣胸前的霞帔外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内襟,薄薄地贴伏在胸口,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起起伏伏。
高黎昕胳膊撑在楚莹宣身子的两侧,温热的气息吹打在她的脸上,浓密的羽睫在她的气息下细密地打着颤儿。
“你,能叫出声吗?只是演给她们听,待她们走了就结束。”高黎昕心跳如鼓,憋着气凑到楚莹宣的耳边,说话间热气汩汩地直往身。下人的领口钻,两人的呼吸更有些不稳了。
“恩!”楚莹宣转过头,咬着唇应了声,声音轻不可闻。
高黎昕屈着腿往她的身下顶了顶,手抚摸上楚莹宣的腰,力道轻软地揉捏着。
身上多处受了刺激,楚莹宣猝然地叫出了声,她欲要抬手捂住嘴巴,却想到门外竖着耳朵听房的人,还是忍着将手垂放在了头顶,她抬眼看向撑在上面的人,就见着她紧闭着双眼,凝眉咬着唇,一张脸纠结在一起,似是有些愁苦。
高黎昕还在一下下碰着她的腿、腰和其他敏感的部位,想要刺激她喊出声。
“恩······”楚莹宣嘤咛出声,这样的境况对她们而言,更像是一种折磨。正想着,她心底的委屈、难过翻着滚往上涌,从她嘴里溢出的声音也愈来愈细碎,伴着丝丝的抽泣,最后全全地化成了断断续续地泣泪声。
楚莹宣眼角的泪水是彻底地成了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滚落到了绣枕上,即便她用手捂着嘴巴,那哭声还是从她的指缝中钻了出来。
她抽搐着的手背上,不知何时也被从上方滴落下的泪水打湿了。
感受到手上的湿意,楚莹宣睁开模糊的双眼,迎面对上的人却也早已是梨花带雨。
高黎昕头垂落在楚莹宣的肩头,偏向床外,满脸的泪痕浸湿了她的衣衫,心脏悸动着苦涩。
待期盼已久的竹竿声响起时,高黎昕一个翻身甩躺到了床下,跪趴在了寒彻骨的地板上。
身边倏地失了温暖的包裹,楚莹宣扯了扯身上的衣衫,转过身子靠着墙面,身体蜷缩成一团,将头埋进了怀里。
乌嘤嘤的抽泣声在簇着火红的婚房内久久地回荡着。
静夜,后花园的池水旁,一只不知从哪儿窜出的猫儿,躲在树丛中哭叫了整晚。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是一个想要写好小说的小透明,我知道有瑕疵,有短缺的地方,可我也在努力啊!为什么在评论时言辞不能和善些呢?我欢迎任何提建议的小伙伴,只要是用心的评论,我都是认真去接受的。可是个别的言辞过激的语言真的很伤人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心好累,我从六点写到现在,我打字慢,思路慢,只能慢慢写,我想要日更,也在努力着。可是还是会被几句话将我所有的努力否定的一文不值,真的很难过。心更累!我知道是自己太脆弱了,我该适应的!
晚安!
感谢:
金刚小公举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06 23:23:06
?的信仰_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06 23:34:46
Libra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07 13:27:16
素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1…07 22:19:50
☆、第33章
“滚出去; 都给本宫滚出去。”
殿内窸窸窣窣地声音渐行渐远; 独留下高瑾一人牙齿被她咬得咯吱作响; 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骨节分明; 殿内静的只剩下她愠怒的粗喘声。
今夜对于高黎昕而言是新婚之夜,于她而言; 那便是莫大的羞辱,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楚莹宣原本待她一心一意; 怎得忽然就心向着旁人去了?以她对楚莹宣的了解; 她并非真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那日在寺庙里对她说的都是些气话; 是被逼急了。
楚莹宣背弃于她; 她在高黎昕面前的那点优越感倏地一下消失的干净,她怎能不气?虽然她也有些搞不懂,高黎昕明明喜欢楚莹宣; 却又偏偏做出拒绝的样子所为何因,但有件事她却是看得透彻; 她与高黎昕之间却是有了君臣之别。
但她绞尽了脑汁也未想明白自己究竟在哪儿出了纰漏; 让她们一个两个都忌讳起自己来。
高瑾的愁绪还在四处飘摇; 身后却忽然又传来了锦服逶迤着地面的摩挲声,一点点地向自己靠近。
高瑾竖起耳朵细听了听,宫里的婢女是不会穿这种衣服的,又深着夜敢抖着胆子入她殿内的人,除了那个女人; 便是没有旁人了。
高黎昕思虑着,猛地转过身子,墨珠眯了眯,对面的人脚步顿了下,随即便颊边浅笑,莲步姗姗地近到高瑾的跟前,精致的容颜凑近了些,下巴往她的肩头轻轻地一搭,魅惑的声音悠悠道:“这么大的火气,还说不在意,鬼才信呢!”
朱润的指尖撩拨着高瑾胸口,轻拢慢捻抹复挑,直撩拨的高瑾心头酥颤不止,心底的怒火也消了一半,她嘴里轻吟出声,伸手握住了在她胸前作乱的柔夷,斜睨着对方,“宸妃娘娘今夜又寻了个什么幌子来我这武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