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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摇着扇子不出声的人形公妖魔只低声说道:“九天引雷诀?龙庭的人?”
那个牛头boss收回手,看着已经电焦成了一片黑炭的手,用沉闷如鼓的声音说道:“好厉害的雷霆,红纱,速战速决吧。”
那个叫红纱的女子不满的哼道:“我还没说完呢!”
她意欲张口,龙皎月已经飞速上前一步,啪的一耳光狠狠打在她的脸上:“别说了!我不想听!”
那声清脆的耳光之后,在场的人全部都石化掉了。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个红纱女妖最先反应过来,她颤着手,不敢置信的摸上自己的脸,用最凄厉最可怕的声音颤着嗓子尖叫道:“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龙皎月往后火速后退两步,道:“打的就是你!”
她把旁边同样石化掉的秋明渊一推,轮回剑光芒大作,低吼道:“快跑!”
秋明渊被她全力一推,身形已在三尺外。他吃惊的回过头,眼里是一片不可置信。轮回剑的金光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龙皎月已经无心再去看了。
她踏上沈星南的那把灵剑,头也不回的朝西南方向御剑而飞。那个女妖尖叫道:“贱人!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耳边是呼呼的风,龙皎月一回头,那三个妖boss真的是舍弃了秋明渊追了过来。那个为首的红纱女妖捂着脸,一边是泪眼汪汪梨花带雨一边是咬牙切齿破口大骂,因为是逆风,龙皎月听不到声音,但猜想她嘴里那些批发的词汇,一定是一股脑清一色的什么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飞了许久,龙皎月总算是停了下来。眼看着也是过了甚远,确定秋明渊不会找到这里来,龙皎月只停下来,站在了石滩上。
那三个妖魔也停了下来,为首那个妖女恨恨的上前来,冷笑道:“怎么,飞不动了吧?”
那天上的红绫眼看着就要落下来,龙皎月赶在红绫妖女动手前,连忙抬手喊道:“停!”
那个妖女一愣,旁边那个拿扇子的男子不耐烦道:“红绫,赶紧动手,谁知道她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龙皎月赶紧道:“别!大家都是一家人!”
那个妖女似乎想要开口说一句谁是你一家人,但又不敢开口,怕再一次中了她的计,只得疑惑的看向那个拿着扇子的男子,那扇子男见她投来的懵逼目光,只得不厌其烦的再次冷道:“怎的,你忘了刚刚那一巴掌了?早叫你不要整日同这些修真道人废话废话,哪知道他们阴险狡诈,多得是下三滥的手段。”
在那一刻,女妖回忆起了刚刚那一巴掌的屈辱,咬牙抬手便要施法。龙皎月连忙举起手大吼道:“停!我其实是凌云霄魔尊大人派入长流的卧底!”
三个人愣在当场,龙皎月把脖子上挂着的血语珠掏出来,把那颗圆润的血红珠子摊在手心:“看!血语珠为证!”
三个人再一次无语凝噎。为首那个妖女想要出声,旁边摇着扇子的青年妖怪却先一步开了口:“魔尊的手下?”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了一番,似乎在艰难的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那个先开口的青年妖怪却是笑了一声:“原来竟是一家人。”
龙皎月松了口气,卧槽,当本菊苣看到秋明渊那个sb受了伤的那一刻,就知道这场认亲戏码是少不了的。
他上前两步,接过龙皎月手里的血语珠,拿在手中仔仔细细的揣摩了半天,才将那个珠子放进了怀里:“好东西。”
我屮艸芔茻!这是干嘛!光天化日之下,哦,不,深渊西峰潭里明抢啊卧槽!
龙皎月瞪大了眼,那个摇扇子的青年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只带了一丝深不可测,笑道:“若是魔尊的手下,那我们也不能夺你的性命。总不能坏了魔尊殿下的计划,让殿下怪罪于我们,这颗珠子赤焰便收下来,你既是魔尊殿下的手下,那想必再要一颗来,也是轻而易举吧。”
龙皎月心里一顿你是来搞笑的吗哥们,一声这样不好吧还未出口,那为首的女妖便上前来,挥起手想要打她一巴掌:“杀你是杀不得,但是打你还是行的。”
龙皎月躲开那一巴掌,身体却突然动弹不得。大腿上却一阵凉意,而后是刺破血肉的剧痛,从那一截大腿处朝身体脑海中蔓延开来。
她低头,腿上已经中了一剑。四周的红绫不知何时已经缠在她的身上,将她紧紧的束缚住,让她动弹不得。
那女妖提着她丢在一旁的剑,剑锋正从她的大腿处没根而入,嫣红的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的华服。
一阵剧痛在她的脑海中炸开,让她大脑几乎一片空白。那剑穿过她的大腿,又被拔起来,再次没入她的手臂之中。
那红纱女妖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一边拔剑一边笑道:“打我的滋味如何?嗯?”
龙皎月身上挨了两剑,已经半跪了下去。涓涓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她的脸色苍白如金纸,又痛又后悔。
我x你大爷,早知道不打那个巴掌了,你这个妖女给我等着,日后我也要x你两剑,你个混蛋暴露狂!
那摇着扇子的青年在旁边扇风,没有一点出言阻拦的意思。旁边那个牛头倒还是耿直道:“够了,既都是魔尊的手下,别把她弄死了,弄死了魔尊可是要怪罪的。”
那女妖把剑□□,先是妩媚一笑,听到牛头的质疑,冷笑不满道:“怎么会死?修道之人体格顽强,这么点伤躺个十天半月便好了,这不是在给她留点证据不是,不然她要是毫发无损的回去了,这岂不是说明她的身份可疑?”
这位话痨女妖,这位心机碧池,你的关心我消受不起,我也不需要,真的,谢谢。
那个女妖站起身来,把剑抛在一边,想想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踢了龙皎月两脚,只哼道:“呵,若不是顾忌魔尊殿下,我定是要把这个小贱人给抽筋扒皮巴拉巴拉巴拉……”
鲜血顺着龙皎月的袖子和裙裾往下流淌着,如同被拧开的水龙头,争先恐后的往出涌。那女妖的声音渐渐模糊了,尽管龙皎月是个修道玄门中人,但她终归年纪小,也未曾修过金丹,普通的疼痛可以忍,可太重的外伤对她来说还是致命的。
那女妖见她已经跪倒,快要晕过去,站在那里又开始叽叽歪歪道:“这是不是要死了?若是死了能不能吃?不然我们不告诉魔尊便是,将她吃了吧,你看她灵根不错,想必吃来味道也不错……”
那女妖的废话终于戛然而止。
龙皎月心想,昏过去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用再听这个老妖妇继续叽叽歪歪了。
西峰潭的寒冷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的身体外盘旋,一点一寸的入侵。
鲜血流淌而出,那无穷无尽的寒冷朝她袭来。四周黑暗,冰冷,如同最可怕的梦靥,在她猝不及防间朝她涌来,将她吞没在无穷无尽的困境中。
那黑暗颤抖的灵魂在死亡和寒冷的恐惧中缩成一团。
一片空白里,有轻若鸿羽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的哭泣,小声的,细腻的,在她额头,在她眉间,在她每一寸感到寒冷的肌肤上,用最温暖最细腻的肌肤,将她包裹住。那源源不断的热量往她身上涌去,像是最温柔的梦境。
旁边有人在低声劝阻,似乎在说什么,说的是什么呢。那个少年的声音冷的如同冰雪一样,是冷淡如秋水恬静如夏露的声音,在她耳边对着那个低声哭泣的人说道,公主,不可……
公主是谁?
她的手被人握住,似乎是两只小小的可爱的手,将她一点点慢慢的焐热。身体已经渐渐暖和,可身上趴着的那团温热的东西却是渐渐冷去了。龙皎月在生死迷糊之间,只想着一个问题,公主,公主是谁?
第39章 幻境
四周的寒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那股从心口涌出的温暖向四肢百骸蔓延开。
龙皎月在黑暗之中,半梦半醒昏昏沉沉间,只迷茫的思索着几个问题。
那些疑惑在她脑海里打转,像是苦苦思索不得的痛苦,忽近忽远,在她脑海里徘徊着。
她死了吗,还是活着?谁救的她?那血语珠被拿走了,她上哪去找那个行踪飘忽不定的魔尊,魔尊又会不会把再给她一颗血语珠?还是说她上次违抗了魔尊,魔尊会不会给她小鞋穿?白芷有没有事,秋明渊到底带着其他弟子逃出生天没?
那些迷迷糊糊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打转。四肢都被细腻的东西包裹,轻柔似羽毛,唯有胸口处有温热的实感,在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温暖。
龙皎月头脑一片昏沉,终于吃力的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雕刻着螺旋花纹的雕金花梁,龙皎月动了动手指,终于清醒了过来。
这是龙庭,她的寝屋。
身上趴了小小的一团,龙皎月吃力的抬起头,身上没有一分痛感,只有疲倦之意。她往自己胸口看去,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满头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上面两只振翅欲飞的镂空银翅蝴蝶,一只上面镶嵌着一只宝蓝色的宝石,另一只上面的蓝宝石却不知所踪。
她知道这个小团子是谁了。
白露趴在她的胸口处,身体缩成一团,看上去如同一个小小的茧子。她的身体轻如羽毛,头搁在龙皎月的“胸大肌”上,除了令人心安的暖和,竟然没有压迫到龙皎月的呼吸。
卧槽,这尼玛不是女主嘛?趴在我身上干嘛?我又不是北陵城。
随着龙皎月的动作,身上趴着的小团子猛地一颤,然后抬起了头。那张嫩白如玉的鹅蛋脸上两只眼睛湿漉漉的,又大又亮,欢喜叫道:“师傅,你醒啦!”
龙皎月蓦然一呆,师傅?
白露爬起来,满头青丝从她颈脖间滑下,她伸出手,抱住龙皎月的脖子,圆滚滚的大眼睛开始吧唧落泪:“师傅,你差一点就死了。白露好害怕,白露差点就见不到师傅了。”
停!你确定本菊苣不是被古槐树影响了?其实我现在还是在西峰潭下,是吧?你这个小团子一定是古槐树捏造出的幻想,我才不相信。
龙皎月心想这一定是幻觉,不然这小团子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还叫她师傅?她现在肯定是受了古槐树的影响,估计自己现在还躺在西峰潭下呢。
思及此,她索性闭了眼睛,又躺下去。
白露见她突然又躺倒,还闭了眼睛,只得双手撑起来,俯在她上空,悬空的看着龙皎月。
龙皎月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就有轻柔的触感在唇上炸开。龙皎月猛然睁开眼睛,吓得差点跳起来,白露正像小狗一样,在她的嘴上舔了一下又一下。
龙皎月一翻身差点滚下床,她瞪大眼颤抖问道:“你,你干嘛!”
白露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条,猛地坐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这样大的反应,只像是做错事却又不知道哪里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无辜而怯怯的说道:“四皇兄说这样舔就是喜欢的意思。”
她像是举出例子,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的,鼓起勇气道:“我看父皇和母后也是这样舔的。”
接吻能和舔一样吗?舔也不能舔嘴唇啊!这皇宫里教育出来的小破孩这么早熟吗,逮人就舔?
龙皎月心里一顿卧槽,刚刚的惊吓到现在还没有消去,但是还是镇定了点,只撑起上半身,戒备的看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