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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端砚眼神一暗,却也只是一刹那的时间。
“这一路上,王妃突然对本王如此体贴,竟然只是因为受人之托吗?”
桑清漪只看了赫连端砚一眼,既未承认也并未否认。
赫连端砚费力的坐起身,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不知玉音可有拜托王妃,让王妃与本王同榻而眠呢”
“……”
桑清漪抬起头,“王爷无需用这些话来激我,在王爷的伤未处理好之前,我是不会从这里走出去”。
“那王妃这便是答应了与本王同榻而眠”,赫连端砚笑的很是得意,“咳咳,早知如此,本王应该早些受伤才是”。
“……”
桑清漪权当没听见,起身去把旁边的热水端了过来,而后把帕子放到里面浸湿。
“先给王爷清洗伤口,之后再行上药”
可赫连端砚却仍是不让她碰自己的衣裳,“本王说过,本王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王爷的伤口已有感染的迹象,王爷此般,是欲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
赫连端砚却宛若未闻,完全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
“王爷执意如此,旁人也无可奈何”
桑清漪说着起身便往外走,走了没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也未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桑清漪有些缥缈的清冷声线。
“是否只要在你面前宽衣解带,你便会接受大夫的诊治”
作者有话要说: wuli玉音快回来吧
你们猜,王妃会脱吗?
☆、第48章
赫连端砚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紧紧地盯着桑清漪的背影
“是”
赫连端砚明显地感觉到桑清漪的背脊蓦地变得僵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默然阖上了双眸,贝齿咬住下唇,纤纤玉指随即抓住了腰侧的系带……
赫连端砚撑着有些沉重的眼皮,看着桑清漪缓缓脱下外衣,而后拉开了中衣的系带。
桑清漪两手紧紧地抓住身上的中衣,力度之大,使得骨节分明,而后缓缓地往两侧拉开,渐渐地露出里面的粉色肚兜的一角。
桑清漪感觉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只是机械地扯开身上的中衣,直到感觉到一股冷意席卷了进来。
“果真是肤若凝脂”
温热的呼吸突然拂过耳垂,桑清漪倏地睁开眼,赫连端砚就近在咫尺,苍白的面色,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黑色的眸子似乎也在闪着别样的光芒。
桑清漪下意识地想要退后,却发现自己已然被赫连端砚禁锢在怀里,而身上也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赫连端砚笑意深深地盯着桑清漪,“王妃为了本王当真是不惜一切啊”。
桑清漪别过头不看她,“王爷先后救过母亲、雨儿还有我,此恩此情,焉有不报之理”。
赫连端砚突然用右手食指勾住了桑清漪的下颌,让桑清漪不得不看着她。
“看来王妃颇懂礼仪之道,滴水之恩,就当涌泉相报”
面对赫连端砚的强势与淫威,桑清漪却丝毫不愿示弱,眼神高傲地瞪着她。
“王爷想要如何”
赫连端砚看着桑清漪,嘴角邪恶地往上一扬。
“本王想要你”
“小姐!”
如雨睁着大眼看着披着外衣从屋里出来的桑清漪,不明白究竟发生何事,之前衣裳明明穿得好好的。
桑清漪什么也未说,径直往隔壁房间走去,如雨忙跟了过去。
见桑清漪取下身上披着的外衣欲穿上,如雨随即上前帮忙,不料却被阻止了。
“你去外面侯着,玉音姑娘一出来,便来告诉我”
“是,小姐”
谁知,如雨才刚走没几步,桑清漪又突然叫住了她。
“雨儿,你,回房休息去吧”
房中只剩下自己一人,桑清漪坐在桌边,定定地看着那跳跃的火焰,方才的那一幕又在眼前闪现。
“本王想要你”
赫连端砚的眼神看起来那么炙热,可嘴角的笑却轻浮的刺眼,桑清漪一点儿也看不透。
眉眼微抬间,赫连端砚的脸突然近在咫尺,桑清漪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温热的呼吸洒在唇间。
桑清漪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颤抖,想要逃离,可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赫连端砚的靠近,蓦地阖上了双眸。
蜻蜓点水似的从唇边轻拂而过,让桑清漪不禁打了个冷颤,下一刻却突觉有什么扑到了身上,缓缓睁开眼,见到的却是赫连端砚紧闭的双眼。
“王爷!”
桑清漪费力的承受着赫连端砚来自身上的重量,侧头对着外面喊道
“来、来人!”
当来人从自己身上扶起赫连端砚时,桑清漪才看清来人竟是
“玉音!”
玉音先把昏迷的赫连端砚扶到了床上,而后才对桑清漪道
“辛苦王妃了,接下来就交给玉音”
桑清漪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夜晚的风夹带着刺骨的凉意。
有玉音在,那人定会平安无事吧。
隐约听见隔壁传来的门响声,桑清漪微微侧头看过去,似有人从房中出来,看来应该是无事了吧。
桑清漪抬手把窗户拉上,一转身,却见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的玉音。
“王妃还未就寝”
桑清漪在桌边坐下,“玉音请坐”。
玉音走过去,在桑清漪对面坐了下来。
桑清漪随即为玉音倒了一杯茶,“玉音连日赶路,辛苦了”。
玉音端起面前的茶,抬眉看了一眼正淡然饮茶的桑清漪。
“王爷的伤已无大碍,王妃可安心了”
桑清漪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着玉音
“清漪并不担心,有玉音在,相信王爷定会无恙”
玉音也不愿去拆穿,“王妃不去看看王爷?”。
“不了”,桑清漪看了眼床边的方向,“今日有些乏累”。
“那玉音先行告退”
玉音说着站起身,在快走到门口之时,突然停了下来。
“有些事即便王妃不愿承认,它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翌日,桑清漪刚更衣洗漱完毕,便有丫鬟来报。
“启禀王妃,玉音姑娘早起便前往安置灾民,无暇顾他,还请王妃先行照顾王爷”
桑清漪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瞥了一眼如雨手中端着的药,随即抬手敲响了房门。
桑清漪走进房间的时候,赫连端砚正从床上坐起身来。
“玉音,你昨夜一夜未眠,不是让你在房中休息,怎得又”,赫连端砚一抬头,在看到眼前的人时不禁一愣,“王妃为何会在此”。
“玉音有事在身,让我代为照顾王爷”,桑清漪从如雨手中接过药碗,“王爷该喝药了”。
赫连端砚笑得很是无辜地抬起双手,桑清漪自是明白何意,便亲手给赫连端砚喂药。
“王爷的脸色看来好多了”
“有王妃如此温柔相待,本王的伤自是好的快”
桑清漪只眉眼微垂,淡淡道,“一切皆是玉音的功劳,我岂敢居功”。
“说的也是”,赫连端砚侧头看了眼窗外,“王妃的温柔,不过是假象而已”。
桑清漪只与赫连端砚对视了一眼,而后转手把空的药碗给了如雨。
“王爷好生休息”
“等等”
桑清漪闻言停住脚步,似在等赫连端砚的下文。
“此番多亏王妃照顾,本王方可无恙,自此,王妃与本王两不相欠……”
快近午时,玉音方才回到县衙,却发现赫连端砚不在衙门内,连带离肆也是如此。
直到半个时辰以后,赫连端砚和离肆方才回到府衙。
走过大堂,本欲悄悄绕回后院厢房,却被秦裕堵了个正着。
“爷回来了,玉音请爷到饭堂用膳”
赫连端砚刚走到饭堂门口,便觉两道目光射了过来,其中一道目光倒还算柔和,另一道就有些扎人了。
“那个什么,玉音回来了啊”,赫连端砚笑着走进去,在空着的主位上坐了下来,“时辰不早了,快用膳吧”。
“爷当真是能干,都能掐着点回来”,玉音突然冷冷淡淡的来了一句。
“嗯?啊,觉得呆在房中憋闷,便和离肆出去走走”
玉音的目光转而落到了离肆身上,离肆看了一眼,只低着头,一言未发。
“……”
赫连端砚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缓缓侧头看向身旁的玉音,只听她淡淡开口
“正好,玉音最近研制出一种新药,尚不确定药效如何,爷既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帮玉音试试吧”
“……”,赫连端砚瞬间石化,“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未交代给绝尘”。
赫连端砚说着便欲逃之夭夭,却听身后玉音轻飘飘的一句
“或者也可让爷在床上躺上半个月”
桑清漪只看了一眼有些灰溜溜地乖乖回了后院的赫连端砚,从始至终未有只言片语。
“王妃是否觉得玉音此举以下犯上?”
桑清漪闻言抬起头,“凡事唯心而已,何必在意旁人”。
“可王妃不是旁人,是爷明媒正娶的娘子”
桑清漪放下手中的碗和箸,直视着玉音淡然的眼眸。
“玉音有话要说”
玉音进来的时候,赫连端砚正在教训离肆。
“要人人都如你这般,在喜欢的人面前便忘了主子,我这阁主便不用做了”
“属下知错”
赫连端砚忍不住白眼一翻,“你知道个鬼,知错还屡错屡犯,见色忘义!”。
“这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玉音的声音突然传来,赫连端砚蓦地抬头,就见门口的玉音,离肆见此随即悄悄退了出去。
“玉音这便用完膳了?”
“……”
“玉音方才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是何意”
玉音瞥了赫连端砚一眼,“做爷的见色忘义,当属下的自也是如此”。
“……”
“爷和王妃这次又是为何闹别扭了”,玉音突然转了话题道。
赫连端砚抬头看着她,“玉音为何这么说”。
“都明明白白地写在爷和王妃的脸上了,玉音岂能不知”
赫连端砚淡淡一笑,“这回真是玉音看走眼了”。
“王妃这般倾心相付,爷不该如此冷漠相待”,玉音认真道。
“倾心相付?”,赫连端砚不禁笑了,“不过是为了报恩而已”。
“原来如此”
看着玉音一副了然的神情,赫连端砚直接愣在了原地。
“原来是受伤了,所以才跑去饮酒买醉”
“……”,赫连端砚有些无奈,“我哪里有买醉了,只是嘴馋了而已”。
“王妃为了爷,可以说是不惜一切,爷如此聪明,难道还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吗?”。
赫连端砚转身往躺椅上一躺,“玉音难道不知,女子为了报恩都可以身相许吗?”。
“这么说,玉音应该对爷以身相许才是”,玉音似是玩笑又似是认真地道。
赫连端砚转眼看向别处,“你别逗我了”。
玉音静静地看着赫连端砚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
“爷该换药了”
“嘶~玉音轻点”
“爷这会儿知道疼了?饮酒吃肉之时怎得不记得身上还有伤”
玉音虽嘴上如此说,手中的动作却已经轻之又轻。
“对了,还来不及问,玉音怎得突然过来了”。
桑清漪拿过一旁新的布条小心的给赫连端砚缠上,“玉音再不来,爷是预备向王妃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