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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萝不明白雯凤为什么会开青楼来,她实在看不出来雯凤有什么老鸨的潜质,而且苏萝更是诧异,一个乌府的婢女,竟然就能够在外开青楼。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开青楼吗?”苏萝柔声问道。
雯凤眨着眼睛,一脸财迷的模样:“因为能挣钱呀!小姐说过,这世界上无论是男女,他们的钱都是很容易赚的,女的喜欢一切好看的,男的却无外乎喝嫖赌三样,所以我要赚男人的钱呀!”
雯凤说得直白,倒是让苏萝愣住了,宗灵微微勾起了唇角,道:“其实苏姑娘不用现在就下决定,我个人建议苏姑娘可以听一下雯凤的规划,再做决定不迟。”
雯凤便细细的和苏萝说了起来,同时还带苏萝去手下产业看了一下,苏萝越是看,越是心惊,对于这个自称为姐姐的女子越加的佩服了起来。
她竟然能够用手头上的资源在上京中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并且办得红红火火起来,这让苏萝简直是惊呆了。
直到乌弦凉有事找雯凤,雯凤匆忙离去之后,苏萝才觉得自己的思绪慢慢的转动了起来。
此时在身边的便是宗灵,宗灵沉默寡言,苏萝刚好趁这个机会理顺了一下思绪,问道:“她为什么这么拼命……?真的是因为爱钱吗?”
宗灵已经看不到雯凤的身影了,不过一想到那个小家伙爱钱的模样,还是令宗灵微微笑了起来。
“她确实是爱财,但是她这番举动,恐怕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更多的,是想追上凉姐姐的步伐吧。”
苏萝怔了怔,她自然知道这凉姐姐便是乌弦凉,当朝第一个女状元。
“凉姐姐进步太快了,雯凤若是不努力的话,那么就再也帮不上凉姐姐了,她心里着急,自然便拼命了。”宗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苏萝自然能感觉到。
只是苏萝并没有多想,只是轻声道:“凤姐姐果真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刚好乌弦凉要找自己,雯凤便顺带把苏萝的事情给说了说,乌弦凉刚从吏部回来,忙得筋骨都酸了,此时听到雯凤说的话,突然想起以前自己曾经动过的念头,便微微勾起了唇角。
说起来最近因为太忙,都没能和江引歌好好说话。
“小姐?你在想什么?”雯凤奇怪的看着乌弦凉。
乌弦凉回过神来,摆摆手:“这事你安排就好,苏姑娘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要是她能答应,这是最好不过,你做主吧。”
雯凤也别想能从乌弦凉这里听出什么意见来,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她会过问一下之外,现在就好像这些产业不是她的一样。
雯凤努了努嘴,哼了一声。
乌弦凉也算是看出来她不高兴了,便一把抱住了雯凤,笑得流里流气:“哎哟,瞧我家宝贝儿,谁惹你不高兴了,待本小姐去收拾他!”
雯凤脸一红,啐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乌弦凉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乌弦凉想了想,便换上男装牵着趋言出门去了,刚出了门口,恰好乌长勋回来,乌长勋问道:“要吃饭了,你要去哪?”
“不用等我了,我约了人。”乌弦凉挥了挥手,旋即上马一下子没了影。
乌弦凉并没有约人,不过她却有些想江引歌了,她也没兴趣让人去把江引歌约出来,说起来她还没去过江引歌的府上呢。
江引歌和乌弦凉关系非凡,在江府自然不是秘密,毕竟自家主子已经二十七岁了,如今还没有婚娶,自然也会关心了,再加上乌弦凉是状元,自然也有人认得。
所以乌弦凉虽然是一身男装,但是江府的下人们还是认出来她的身份来,也不用通报,便让她直接进去了。
乌弦凉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有这样的招待,她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走了进去,却不知道守门的小哥眼神竟然是那么的暧昧。
江引歌正准备用膳,便有管家来报乌小姐来了,江引歌身体一顿,面色复杂,最终化作平静,只是垂下的眼眸却有些哀伤。
这半个月来看似匆忙而不得相聚,可是事实却并不是如此,江引歌每一次都有意与乌弦凉错开,才会有这种忙碌的假象。
果然,就算是逃避得了初一,也逃不过十五吗?
☆、 第八十六章:争执
乌弦凉第一次进入这江府之中,免不了四处张望了一下,旋即被带到了膳房来,乌弦凉见状笑道:“果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江引歌已经有半个月时间没有好好的看过乌弦凉了,此时见她笑容满面的模样,令得她心中颇为喜悦,问道:“凉儿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来吗?”乌弦凉挑眉反问。
江引歌连忙摇头:“怎么会……”只是她现在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罢了。
乌弦凉便坐了下来,江引歌吩咐多加一双筷子,江府常年就江引歌一个人独自吃饭,不同乌弦凉在家里那般热闹,显得冷冷清清。
想着偌大的江府,就她一个主人,没有交心的朋友,亦没有关怀的长辈,乌弦凉突然觉得这美味的饭菜也味同嚼蜡般了。
江引歌心中有事,也没有发现乌弦凉的不对劲,两人便沉默的吃着饭,还是乌弦凉从自己的世界里返神过来,发觉了江引歌的心不在焉,她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吃个饭也心不在焉的。”
“啊?没事……”江引歌连忙摇头,低头吃饭。
乌弦凉感觉到了一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加在意,直到晚饭过后,两人在后院之中散步,乌弦凉才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晚饭过后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后院之中打上了灯笼,月色朦胧之中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倒是显得宁静至极。
乌弦凉握住了江引歌的手,她身体僵硬了一下旋即才放松了下来,乌弦凉轻声道:“还记得苏萝姑娘吗?”
江引歌知道苏萝到上京来找乌弦凉,心中虽然有一些不舒服,但是想到两人的未来,却又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所以就当做不知道,此时听她提起,便回道:“嗯,我记得。”
江引歌的声音沉沉的,没有往日的干脆和温和,乌弦凉眼睛眯了起来,问道:“你知道她到上京来了吗?”
如果说不知道,那么恐怕说不过去,毕竟苏萝已经来了半个月了,就连江誉流都知道这件事情,又何况是江引歌呢?
江引歌便点了点头:“我知道。”
话说到这里,如果还没有感觉到不对劲,恐怕乌弦凉就不是乌弦凉了,只见得她轻轻的笑了出来:“你最近很忙?”
江引歌心中微微慌乱:“是……据探子回报,万象国使团回国之后似乎有了一些举动,不过时间尚短,还没看出个苗头来。”
“万象国如何,我现在并不关心。”乌弦凉停住了脚步,江引歌却继续往前走,直到牵着的手被拽住了,她才反应过来,停下了脚步。
江引歌迷茫的回过头来看着乌弦凉,似乎是不明白乌弦凉这是怎么了,乌弦凉不言不语,眉宇间也没有怒气,反倒是平静如镜,不过就是这个模样,让江引歌心中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怎么了?”江引歌轻声问,眼前的乌弦凉在半明亮半阴暗之中仿佛会随时被风吹散一般,令得她心惊胆战。
乌弦凉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勾住了江引歌的脖子,凑上去便吻住了她的唇,江引歌呆愣了一下,犹豫过后却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热情的深吻,直到快要窒息才松开,乌弦凉深深的看着江引歌,原本她过来是想和江引歌商量一件事情的,为的就是“浮沉夜”开业那晚,考虑一下是否能让江引歌换上女装,来一场惊艳开场。
乌弦凉从没见过江引歌的女装模样,她心中自然也渴望看到不一样的爱人,渴望自己的爱人能够用原本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是这件事情做不好那就危险了,所以乌弦凉才会上门来,讨论一下,然后,便发现了江引歌的不对劲。
原本乌弦凉真以为两人都是太忙,所以才这半个月都没怎么联系,现在看来,恐怕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乌弦凉心中阴沉至极,不过脸上却是平静得很,她就这样看着江引歌,直到后者转移了目光,才平静开口道:“你在避着我。”
不过问句,而是肯定句,江引歌心中更是沉重,不过此时却是否认,她知道乌弦凉很聪明,所以便强迫自己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
乌弦凉微微垂下眼睑,平淡的道:“这半个月来,就连江誉流都来找过我,而你没有。”
江引歌道:“我只是最近很忙,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
乌弦凉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江引歌眼中的挣扎和痛苦。
“你这个醋坛子,知道苏萝姑娘来找我了,都不过问,”顿了一下,乌弦凉却不打算继续听江引歌的解释,自个儿接着道:“而且刚才我牵你手时你僵了一下,接吻时你犹豫了一下。”
江引歌对乌弦凉的敏感感到由衷的高兴,又由衷的苦涩,只能干涩的解释道:“这是哪有的事儿……”
“江引歌,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别人,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每一道伤疤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你认为这样就可以瞒过我吗?”乌弦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冷意,她睁着眼睛看着江引歌,那双有神的双眼令得她不敢直视。
江引歌移开了目光,抿着唇不发一言,乌弦凉也有些来气,便也沉默着。
良久之后,江引歌轻声道:“凉儿,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没有躲着你。”
这解释是如此的苍白,江引歌甚至连谎言都不会编织,乌弦凉知道江引歌心中对两人的未来还充满了怀疑,这让乌弦凉有些不安,她不怕皇权不怕反对,她怕的是江引歌放弃。
乌弦凉抓住江引歌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看着我说,说你没有躲我。”
江引歌哪里还敢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能够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照出来,江引歌心中烦闷之余又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只能发起脾气来:“凉儿你在做什么?”
“我没在做什么。”乌弦凉深深的看着江引歌,扣住她的腰吻了上去,轻声道:“你既然说没有躲着我,那么要我。”
江引歌身体狠狠的一僵,最终所有的伪装都破碎了,她的惶恐不安,她的不知所措,她的悲哀难受,全都暴露出来了。
“不……我不能……”江引歌轻声说出来的话,却是重重的叹息。
“为什么不能?我早已夺取了你的身子,反过来不是应该的吗?”乌弦凉搂着江引歌腰的手用了力,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因为你在躲我,因为你觉得我们没有将来,所以你不敢夺去我的清白,好让我保持我的处子之身,是吗?”
这个问题,在当初江引歌主动献身之后不久,曾经说过一次,而今又再被提出来了。
江引歌的睫毛似乎承载着千斤的重量,压得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不能娶你……”
“这有什么关系,我娶你也行啊。”乌弦凉把脸埋在江引歌的肩窝处,如此的亲密,又是如此的疏远。
“凉儿,你知道横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吗?”江引歌第一次提及到了这些事情,只听得她的声音轻柔而低沉:“不仅仅是你我都是女儿的身份,更是因为我是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