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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段时间北疆可能有事,算了。”陆景安是想过去控制局势的,然而现在京城可能更加需要照顾,“让她们准备着,不过先把消息压下去。”
“北疆比这边冷很多,训练方式改变一些,而且军需辎重要清点好。”陆景安眸色沉沉,心中的急迫和担忧更浓重了一些,不过转念一想至少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不急,便又道:“嗯军需可以先不急,检查一遍库存和器物坊的产量就好,主要是这群飞凤营的姑娘们,她们可从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
“你不用这么着急。”云雅听她絮絮叨叨好一会儿,没忍住伸手要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微凉的手点在眉间轻柔地按摩几下,陆景安微微一愣,不自觉的松开眉头,人往后缩了一下,摸摸鼻子,脸红道:“你干嘛啊,突然,突然摸我。”
云雅原想跟她说正事,此时见她这表情不由眸色转深,勾勾唇,决定提一下私事,“景安怎么看待我呢?又怎么……看待我这么对你呢。”
说着,她轻轻按了下陆景安脸颊靠下的位置,见人没反应,又轻笑一声,挑起她下巴缓缓靠近。
“还比如……这样呢?”
陆景安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脸越靠越近,微眯的凤眸中浮动着危险的光芒。她想逃,然而身体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被僵硬地无法动弹,直至唇上一凉,温软的触感吓得她陡然瞪大了眼睛。
妈耶???
能不能让我好好当一只装傻的乌龟了!!
第五十一章。特工嫡女(二十一)
“我的殿下; 你这么聪慧; 怎么会不明白我在想什么呢。”云雅柔软的唇留恋在对方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却只是很温柔的相触而已。
陆景安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推开人; 而云雅也顺着那力道后退了半步,微微低头; 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你你你。”陆景安抿抿唇,涨红脸指着她说不出来话。
云雅看了她几秒,慢慢勾起嘴角,她说:“看来你并不讨厌,对吗?景安。”
低柔的嗓音如同一把小刷子一般挠在心头; 这场景真他妈眼熟。
陆景安捂住脸呻/吟一声; 闷闷道:“你别说话; 让我冷静一下。”
“好。”云雅点点头; 她倒是很有自信的模样; 又后退半步给人留出安全距离,“希望景安好好……考虑一下。”
对这种表面强大实际上却又软又怂的人来说; 柔软的态度比之强硬更能让她妥协。相处两年; 云雅早就摸透了这位脾气大部分时候称得上温软的公主殿下的性子;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方式。
许是云雅情绪表达太到位,那副在不远处低头站着的模样在陆景安看来就显得委屈巴巴极了,像一只低落的大型犬一样。陆景安犹豫了下; 想安慰安慰; 话到嘴边转悠一圈却变成了别的样子; “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这些的想法,过段时间再说吧。”
云雅瞄了她一眼,哦了一声。
谁信哦,这两年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我的殿下??
然而陆景安快速地抓住了那灵光一闪,定定神,她努力镇定道:“等,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我就给你答案好吗?”
“能告诉我一个具体时间吗?”
“等……”陆景安想了一会儿,北戎之行后大概就能完成任务了,她就说:“等我们从北疆回来,回来以后,我告诉你答案。”
云雅凝视她几秒,失落地垂下头,低声说了个好。她一向都是淡定从容的模样,这时候露出低落的模样就格外惹人心疼,更是让陆景安局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朝夕相伴两年,被若有若无的撩了近两年,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准确的说,被一个颜高音美的御姐撩上两年还能坚定的保持单身,陆景安简直就是个奇葩。
陆·奇葩·景安无措地捏捏耳垂,舔了下唇,努力把话题拉回公事上,刚她们还在说皇帝和飞凤营的事儿呢,这时候拉回去也不难。不一会儿棋语进来说太子叫她过去,陆景安如释重负,难得带着感激的小眼神去找她哥,奔去东宫的背影称得上落荒而逃。
而云雅则在她刚刚离开便收起了那副低落的小狼狗样,淡淡瞧了眼一脸懵逼的棋语,知道最近要住在宫里后便施施然转身去汤池沐浴了。
自那日陆景安从东宫回来后便一直住在宫里,每天有半日时间去永安殿侍疾,剩下半日不是在处理各种公务就是随太子一起面见各位大臣。每日早出晚归,和云雅交流的时间大大减少,暂时是忙的没空去考虑自己的私人问题了。
随着冬日的第一场大雪到来,京城的气氛与那天空的颜色一般变得一天比一天阴沉,乌云罩顶,无形的压力笼罩住整个京城。
宜才人所生三皇子陆景昱是这个背景中原来的男主,如果没有陆景安这个奇葩的话他现在的势力应当已经成熟,甚至压过太子之位岌岌可危的陆景晨成为皇位的有力角逐者。而现在因为陆景安这个手握无数钱粮以及一个飞凤营的奇葩在,不但陆景安的太子之位做的稳稳当当的,陆景昱暗中收拢的不少势力被她用了不少手段或削弱或从源头掐掉不再效忠他。
不过毕竟是男主,即便陆景安这只大蝴蝶在努力扇动翅膀,他也收拢了一股不小的力量,在朝中形成了与□□、五皇子党三足鼎立的形势。
永嘉十九年十一月初,皇帝身体每况愈下,硬生生从原本的风寒转变为了现在的肺炎。肺炎在这个时代几乎等同于绝症,即便尊贵如皇帝也只能用一碗碗汤药吊着命罢了。
肺炎具有传染性,即便陆景安身负内力去侍疾也是小心翼翼的,每次进出都要做好消毒工作。
她沉默着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递给皇帝,看着他一口饮下,再接过碗交给李尽忠,然后奉上一碟蜜果道:“父皇要吃着蜜果甜甜嘴吗?以前靖和生病时不愿吃药,都是父皇喂儿臣吃完药又喂了蜜果吃的。”
皇帝原想拒绝,听她这么说倒是勾起了许久前的回忆,“咳,朕记得。靖和怕疼又怕苦,生病了死活不愿意吃药,闹的太医改了药方也不愿意,还是朕一口口给你喂了,又是蜂蜜水又是蜜果的安抚才愿意吃的。”
“儿臣以前不听话,给您添了许多麻烦,您一定要好起来啊,现在儿臣可乖可乖了。”
“咳,好好……咳,靖和啊,今天之后你就别来了,别过了病气去。”
陆景安愣了愣,委屈的瘪瘪嘴,“父皇不想看到儿臣了吗?”
“怎么会呢,靖和最乖了,比那几个臭小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皇帝想像以前一样摸摸头,手刚抬起来就想起来太医说的话,又放下手,甚至自己往里挪了点,咳两声,说:“时辰不早了,靖和该回去就回去吧,朕听说了,你做的很棒,不愧是我陆家的孩子哈哈哈咳。”
两人正说着话,陆景安努力逗皇帝笑,不一会儿却听到外面似乎有喧哗之声。陆景安皱起眉,偏偏头看向李尽忠,大总管立马安排一个小徒弟去外间看看。
“什么事,咳,这么吵。”皇帝也隐约听到了,能传到这里那想必动静很大,不由得皱眉问了一句。
不得不说,这父女俩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李尽忠忙轻声道:“打扰了圣上休息真是罪过,奴才已经让小顺子过去看看了,马上就能知道是谁敢在永安殿大吵大闹。”
陆景安眸光闪了闪,想起来这几天收到的笑意,嘴角微勾,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有趣。
不一会儿,小顺子小步跑回来。赶紧打了个千,跪到龙床前道:“回圣上的话,奴才看到三皇子殿下正拿了折子吵着要进来,奴才们拦不住。”
说拦不住果然就拦不住,下一秒陆景昱便匆匆进来,冷冷扫了眼转到一边坐下的陆景安,膝盖一弯跪到地上,俯下身磕了个头,说道:“父皇容禀,儿臣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奏请圣裁,外面的人守着不让进来,不得已才擅闯永安殿,请父皇赎罪。”
“哦?你有什么事要禀报。”皇帝硬生生压下怒火,冷冷淡淡地睨一眼问。
陆景昱趴下身子,让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冷硬的嗓音,“儿臣要弹劾太子殿下!”
第五十二章。特工嫡女(二十二)
“弹劾太子?”皇帝眯起眼; 一字一顿地重复; “太子犯了什么过错啊。”
陆景昱微微一顿; 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些许不对; 然而心中那孤注一掷的疯狂却让他忽略了这一点。三皇子殿下高高举起手中的奏折,恭敬道:“儿臣弹劾太子殿下贪污受贿; 结党营私,行不道,又于皇父带病之时公然宴饮玩乐,是为不孝,又为大不敬; 儿臣已将证据整理并带上证人; 父皇随时可查阅。”
皇帝静默几秒; 喉中吐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咳嗽;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个三子一会儿; 淡淡道:“靖和,去给父皇拿来。”
“是。”陆景安应下; 双手接下陆景昱手中厚厚的奏折; 眼神有些微妙; 复又双手奉到皇帝面前。
皇帝一边盯着陆景昱一边随意地拿过奏折打开看了两眼,随后笑了一声,将那本精心写出的折子扔到了陆景昱身前,“以前靖和说你们蠢; 朕还想着都是兄弟姐妹; 就算有差了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当时还说她偏颇,现在看来,你们倒是真蠢。”
陆景安张了张嘴,对这顶突然扣下的帽子有点懵,她想了好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嚣张过。
“父皇,人证物证俱在,您要包庇太子殿下吗。”陆景昱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跪直身子瞪着皇帝,眼中还带着几分愤恨。
“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你倒是很知道朕最痛恨什么,什么样的罪名都能给你皇兄身上套,怎么不说他谋反谋大逆呢!”皇帝冷笑一声,抓起瓷枕重重地砸了过去满眼都是戾气,“东宫的事情你倒是知道的清楚,又在朕的皇宫里安插了多少眼线啊?”
“朕不计较,你们一个个的这都是反了天了吗!”
天子一怒,不说流血漂橹也是雷霆震怒,皇帝铁了心护持太子,对那些所谓证据看都不看一眼的。
陆景安眨了眨眼,敛去眸中的疑惑。
原剧情中这时候太子已遭皇帝厌弃,而陆景昱脱颖而出,他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呈上搜寻的太子密谋逼宫谋反的证据,引得皇帝雷霆大怒,不过到处置到底是对太子还有那么几分感情,移驾东宫去看看,正好撞见太子于东宫侍妾嬉戏的一幕,登时大怒当场废太子,软禁东宫。不久后因气到引动肺炎而驾崩,留下遗旨让陆景昱继位。
然而这时候来这么一出……emm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这孩子真傻。
陆景安眼神更加微妙,不说太子才离开多久,还有没有回到东宫这一点,除非太子突然变脑残,不然公然宴饮玩乐是不可能出现的,而其他几点emm被重臣夸赞认可就是结党营私??收收礼就是贪污受贿??还有不道??用巫术害人你在开玩笑吗??
事实上,那些证据还挺有理有据的,其中一本关键的账本也确确实实是真的,并且记载了与不少朝中大臣行贿的记录。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为了陆景安,再加上太子是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