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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若是朝廷里的老古板们知道又要参我一本了。”她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夏瑜的声音。
“说的好像朕不让你进你就不进了一样。”夏琼笑骂一句,随后起身从御座后走出,边走边道:“找朕何事?是又抢了哪家的公子想让朕给你善后?”
“皇姐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夏瑜瞬间感觉背后一凉,忙回头瞅了眼,果然见陆景安神色淡淡的,明显比平常冷漠一些。
夏琼也注意到夏瑜的视线,目光随之落到陆景安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景安隐约发现她眼神冷了下来,“这位就是陆小神医?”
“啊嗯。”夏瑜赶紧试图转移话题,“皇姐,我这次来是找您有正事的。”
“哦?”夏琼扬起眉,眼神依旧落在陆景安身上,回应妹妹的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何事?”
夏瑜先是看了看周围侍从,挥手让她们退下,等夏琼颔首后众人便陆陆续续退出大殿,之后夏瑜就听到她姐问什么事。
夏瑜瞅着夏琼的脸色,估摸着道:“景安说可以为征北军提供粮草药物,助朝廷打赢这场仗。”
“什么?”夏琼愣了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商人做这种没有利益可言的事。不对,不是没有利益。她皱了下眉,重新回到御座上,“你想要什么?”
“若说是为这天下万民,陛下信吗?”陆景安微微一笑,一股深沉反派的味道,看的夏瑜嘴角直抽。
夏琼嘴角也抽了抽,“行了,不用跟朕打这些机锋,说起来你是要和瑜儿在一起?”
“额。。。。。。这是两件无关的。。。。。。”突如其来的感情牌让陆景安懵了一下,等等,剧本不对啊???
“既然景安马上就成洛王妃了,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夏琼说的非常理所当然,“既然如此,朕给你封个爵位,你提供粮草,如何?”
“什。。。。。。什么洛王妃?”陆景安没跟上陛下的思路,还有些害羞,“我是想要。。。。。。”
“想让瑜儿入赘?”夏琼接过话头,随即眼神在夏瑜身上转了一圈,“唔,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夏瑜静静的看着皇姐一本正将地忽悠陆景安,三言两语定下了两人的婚事便大手一挥让人退下了,只说很快让陈生拟旨下诏布告天下,定给她们一个华丽的婚礼。而陆景安直到走出养心殿好远才反应过来。
这不怪陆景安战斗力低下,而是敌人太强。夏琼十四岁登基为帝,至今已十六年,连朝堂里那些个比个人精的朝臣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更何况陆景安?
“我好像被你俩联手坑了?”走着走着,陆景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瞪向夏瑜。
夏狐狸瑜一脸无辜,“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胡说!你们就在坑我!”陆景安愤怒地鼓起脸,那可爱的样子让夏瑜很想上手去捏捏。
“说好的条件呐?我什么都没有!你们怎么比我还奸商!”
我高价卖糖卖纸卖酒好歹是东西值。这俩混蛋却在空手套白狼!!
“哪里什么都没有嘛,不是还有我?”夏瑜把自己精致俊秀的脸蛋凑到陆景安面前,“天下第一美人入赘还不够?”
“胡说!我才是!而且是嫁不是入赘!”陆景安气恼地锤了她一下,可惜不太舍得用力,
“好好好嫁。”夏瑜敷衍的点点头,心想着又没啥区别,反正攻守地位又不会变。
咦?这个反应好像有点熟悉?夏瑜稍稍愣了下,却没有抓住心底呐稍纵即逝的熟悉感,不过想着不甚重要,转眼就将之抛之脑后了。
这么争论了一路,到家了,陆景安才想起来她忘了说条件,自然又是一番气恼。
夏琼的行动效率是真的快,才答应的要下旨赐婚,转天就派内侍来宣读圣旨了,来的人还是她身边的第一总管陈生。这赐婚洛王与一平民女子的圣旨一下,几乎可以说全城皆惊,不说那些考虑要不要为了纨绔殿下上奏的大臣们,连坊间集市都在讨论这些,几乎一出门就能听到邻里间在议论纷纷。
陆景安羞耻的很,可日子还是要照过,更何况她还有答应的军需没有准备好,现在正忙得要死。偏偏这时候夏瑜还老来找她,被拒之门外就翻墙进来,今天的洛王殿下也是漂亮的梁、墙上君子呢。
“南平的粮食都运过去了吗。”陆景安确认完手头的最后一件工作才有空搭理爬窗的夏瑜,“好好的门不走,你怎么又爬窗?真想做梁上君子?”
“能把你偷走我就做。”夏瑜从窗外跳进来,动作分外轻盈潇洒,“皇姐说她在长生宗也有人手,你需要的话可以动用。”
虽然那天夏琼把陆景安忽悠过去了,可该给的还是要给,在得知陆景安的目标是长生宗后就爽快地给予了帮助。
“不急。”陆景安摇了摇头,“我师娘已经过去了。”
“这跟师娘有什么关系?”夏瑜有些好奇。
陆景安咬了咬唇,摇摇头没有回答,转而说起了其他事。
这种反应却是让夏瑜更好奇了。
第二百零四章。风流亲王(十九 )
世人传说长生宗秘典传自诸神; 是为长生天众神传下的香火; 故而宗名长生。
陆施从不相信这一点; 即便她爱的人曾是长生宗圣女。很早以前她经常听那人说圣女应全身心侍奉长生天,不可动情; 不可妄念,不可。。。。。。随她前往中原。
二十年后的今天,陆施又落到了,与当年相同的境地; 她往中院走去,绕过熟悉又陌生的亭廊,如二十年前一般钻进了那个房间里。
是夜,长生宗内部挂满了夜明珠; 将整个宗门照的亮如白昼。侍女们或手捧衣物; 或端香巾玉膏; 鱼贯穿行其间; 中途碰上了匆匆而来的巡逻侍卫,领头人当即不悦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冲撞了殿下怎么办!”
“禀阿伊大人,属下等正在搜寻闯入的刺客,无意冒犯诸位。”领头的侍卫不愿得罪宗主面前的红人; 忙行礼解释。
未料阿伊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能让刺客闯入这里?惊扰了殿下你们能拿什么谢罪?!”
“那人轻功恁得厉害,我等,我等。。。。。。”侍卫脸色微变,有些为难。
阿伊不悦; 连声斥责几句,还是另一人提醒她时间快到了方才住嘴,临走前还是狠狠白了侍卫头领一眼。搞得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可最后也只能受着,不敢多发一言。
侍女们继续前往浴室伺候主人沐浴。她们宗主是个面目清冷的美人,看起来寡言少语。不知她是不是听到了外间少有的吵闹声,沐浴完穿衣时忽然问道:“今日发生了何事?”
“阿努正带人捉拿刺客,可是吵着殿下了?奴这便去罚她们。”
“不必。”宗主摇摇头,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有相似的一幕,只是时间过于久远,记忆有些模糊了。“不必如此。”
宗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是轻渺,“便就这样吧。”
阿伊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显然不太明白。她是十年前进的长生宗,在每五年一次的换血中凭着好手艺成功留在宗主身边伺候,待的挺久,但离二十年前的往事还是差的太远。
宗主换好衣服,乘小撵回到寝屋,进门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屋里陌生的呼吸声。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挥退众人,待到屋内只有一人时她才微微笑道:“朋友造访,可谓何事?”
“秦怡。”良久,陆施从阴影处转出,叫出了宗主的汉文名字,“好久不见。”
秦怡愣在了原地。
平泽城,草原铁骑军临城下。
云易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营地,神色也如那黑云一般阴沉,“援军什么时候到?”
“梁川还没有消息,那边调军最快还需要五日,而且。”副将犹豫了下,压低了音量道:“城里粮食不多了,将军。”
“傅衡是干什么吃的?平泽陷落了她一样得被陛下问责!”云易脸色更黑,再问了几个问题后开始疯狂问候隔壁城的同僚。
“报——将军,洛王殿下亲率一万精兵来援!”
“什么?”
“什么?”不同于云易的又惊又喜,草原王愤怒地摔了酒杯,“阿木尔,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消息!这才多久就让她们派来援兵了?”
“王,若来人是秦淮还需要担心,就洛王那一个废物纨绔,来了不也是给我们送吃的的。”
阿木尔看了眼说话的人,摇摇头,说道:“可是王,现在重要的不是洛王本人的而是她带来的精兵和粮草。”
草原骑兵在开阔地的交接战上可谓无敌,却不善于攻城,先前能拿下秦川不过是里应外合再加攻之不备罢了。所以她们能拿下秦川,却在更好攻伐的平泽这耗了整整半个月时间!生生耗掉了最宝贵的先机。
可若是没有这波援兵到来的话,阿蒙达保证最多三天她就能拿下这座挡在中原绵羊前的最后一道屏障,随后便是狼入羊群,怎么吃还不看她心意?
攻还是不攻?
阿蒙达神色微凛,眯眼若有所思,“那队精兵还有多久到这?”
“正在五十里外。”
五十里外吗?草原王咬咬牙,冷声下令,“强攻!”
“鱼儿上钩了。”夏瑜站在山上拿着特制的望远镜观察王帐驻扎地,陆景安在旁边打哈欠,她们身后是严阵以待的三千精兵。
“用不善攻城战的骑兵强攻,阿蒙达比我想象中的蠢。”
夏瑜不以为然,“她只是个赌徒而已。”
陆景安呵了一声,“如果我是她,这时候我会率兵回到秦川城内,那里才是真的易守难攻。”
“然后被夏兵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吗?”夏瑜笑眯眯地看着她,轻笑道:“景安,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天才还是疯子了。”
“我只是个医生。”陆景安撇撇嘴。
“是啊,掌握了天下最大商行和情报组织的医生。”
“赚点零花钱不行吗?谁知道后来会做这么大。”陆景安歪歪头,指着下面道:“她们都走了,你不进攻吗?”
“不急。”
“不过景安,如果孤王能生擒草原最勇猛的王,你是不是可以嫁给我?”
“考虑一下。”
“嗯?”夏瑜轻笑扬眉。
陆景安被她看的别开脸,脸颊微红,“你先能做到再说吧,一天天的尽说大话。”
“哈哈哈哈,好,那孤王就做给你看。”夏瑜大笑着翻身上马,长剑直指下方营地,冷呵声沉闷如雷。
“进攻!”
“秦怡,好久不见。”陆施看着眼前清冷如玉的美人,即便她已经四十多岁了,身上依旧有种模糊了年龄的美。
陆施轻叹,“或者说,托娅?”
“叫我托娅吧。”宗主缓缓说道,“秦怡早就死了。”
“所以我来了。”
“我可以找回我的秦怡吗?”
宗主微微愕然,眉宇间划过一抹怅惘之色,“你今天来闹了这么大动静,就为了说这个?”
“想让你回忆下往昔而已。”陆施在她面前坐下,“比如我们的初见。”
宗主淡淡的看着她,并未接话。
“王廷要败了,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