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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那边发来了一条微信,别的经纪人早就手脚麻溜的开始干事情了,自己的经纪人还这么婆婆妈妈罗里吧嗦的。纪瑶光腹诽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敲动:“你看着办。”她是已经看开了,对这些事情不在乎。清者自清在这个破圈子里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纪瑶光没有听见导演那边喊了“cut”,她一只手紧紧地捏着手机,紧抿的唇展示着她心中的不悦。一道“纪师姐”传入了耳中,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江淮灿烂的笑脸。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纪瑶光出道比江淮早一些,被他叫一声师姐也不过分。虽然是同一个公司的艺人,但是平日里很少会有交集。纪瑶光没有说话,她只是用眼神在询问着,这个突然殷勤的阳光男孩。
“纪师姐,我觉得你适合演平阳公主,为什么要演一个不起眼的小龙套呢?”江淮感觉到了纪瑶光身上传来的冷漠与疏离,他也没敢在纪瑶光身边坐下,而是距离她有一米远,双手插在了裤兜中,轻松而又随意地站着。不只是江淮好奇,想来这个剧组中的人都好奇。纪瑶光怎么说都是一个自带大流量的明星,就连李瑶瑶都能够出演平阳公主了,让她来也不过分。
纪瑶光冷淡地应道:“我喜欢。”她没有与江淮攀谈的欲望,要是在以前为了气常渝,她和一些男星、女星之间会有一些故作的亲密,可这等时候恨不得与那些人拉开几丈的距离,生怕又有不长眼的媒体瞎报导,从而耽搁了她的追妻大业。场中已经看不到常渝的身影了,只有乔西百无聊赖地坐在了一边。纪瑶光没有听见江淮再问些什么,她蹭的一下起身,疾步走向了乔西,低声问道:“常渝呢?”这个点是往日常渝回家或者回酒店的点,可乔西她还在这里,说明常渝并没有走远。
乔西瞥了纪瑶光一眼,她也刷到了微博上的话题,想想都是李瑶瑶在捣得鬼,可这位怎么就像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着急澄清?还有苏辞呢?怎么也跟着一起犯浑?都是一个公司的,一些事情乔西也听说了点,公司是牟利的,纪瑶光推了各种通告跑到这点来演个路人甲,公司内部早就不满了,再发生了这种事情,可能恨不得要纪瑶光退出这个剧组。“跟李导去讲剧本了吧。”半晌后,看着纪瑶光脸上流露出几分焦急的神情,她才慢悠悠地应道。年轻人的心思摸不透,这位主只会干着急,那一位呢,什么事情都憋在了心中,明明放不下啊,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给纪瑶光送药?两个人这一回委实闹得有些过分,不过离婚这种事情,怕是不可能。有一个死咬着不放,另一个就会无可奈何。
“怎么老找她谈剧本啊?”纪瑶光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乔西当然听见了她的话,瞪了纪瑶光一眼,挤出了一抹笑容,她岔开了话题问道:“微博上向你泼脏水的事情你不打算解决啊?”
纪瑶光漫不经心地应道:“这不是剧组应该做的事情么?”
得,这位主有了自己的主意,还真是不需要她来多嘴。乔西挪了挪身子,给纪瑶光留下了一个空位,坐在这儿的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前方。
到了常渝这种境界,根本就不需要导演单独地再讲戏,她的领悟能力绝对是一流的。在被常渝找上的时候,原本暴躁的李欧脸上也流露出了苦哈哈的笑容。纪瑶光莫名其妙地被李瑶瑶扇了一巴掌,感情是来替她兴师问罪的呢。常渝只是抿着唇往边上一站,她身上散发的气势就足以让他人觉得悚然。李欧摸了摸手臂,率先开口道:“李瑶瑶是不能留在剧组了,具体的事情我们会向大众澄清,给纪瑶光一个公道。你说得让纪瑶光来演,我也已经考虑过了,趁这个时机将她推出来,正好还有热度。只不过——”李欧话语陡然一顿。
常渝淡淡地问道:“只不过什么?”
李欧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只不过我这边是有条件的,你知道程鹤年吧?她在剧组当一个小龙套,但是以她的才华,干这事情实在是被淹没了。《佞臣》的主题曲以及宣传片的mv我想请她和纪瑶光来合唱,你家小纪的唱功比演技好多了。”
常渝皱了皱眉头,她听说过程鹤年,可是不熟,她不知道李欧是怎么想到让她去请程鹤年的,思索了片刻,她开口道:“让陆余声来唱呢?”陆余声可是华国乐坛上天后级别的人物,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只不过在去年,在她三十岁的生日宴会上,她宣布退隐,在娱乐圈中就此销声匿迹,谁都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
李欧听到了陆余声三个字眼前一亮,他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含着不可思议的惊喜:“你能够请陆余声出山?如果这样的话,就让她跟程鹤年合作。”
“李导,您是跟程鹤年过不去是吧?我与程鹤年之间并没有交情。”常渝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李欧神秘地笑了笑,他回答道:“没事啊,我看纪瑶光跟她聊得挺好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指不定在出什么坏主意呢。”
常渝:……
纪瑶光陪着乔西干坐了一阵,等待着常渝的归来,旁边有些脸生的演员畏畏缩缩的,似乎想要上前与纪瑶光搭话,只不过看着她的冷脸又有些沮丧。手指搭在了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常渝出来的时候,纪瑶光第一个瞧见她,霍地站起身,脸上的喜悦在常渝那阴沉的脸色下凝固。她根本就没有向着这一处走来,而乔西呢,则是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袖子,冲着纪瑶光甩了一个眼刀子。
剧组订的酒店离片场不远,没几步路就到了。纪瑶光看着常渝和乔西的身影逐渐消失,她喃了喃唇,想要喊她们的名字,最后还是丧气地垂下了头,握紧了双拳,快步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剧组安排的酒店是按照剧中角色的重要性的,以纪瑶光出演的角色,也就意味着她会跟龙套演员分到了一间屋子,可是纪瑶光如何愿意?她费尽了心思弄到了常渝的对门,回到了屋中不先休息,而是紧贴着门听对面的动静。乔西的声音忽大忽小,最后逐渐地远去,不轻不重的关门声传来,纪瑶光深呼吸了一口气,背靠着冰冷的门出神。
常渝送来的药膏还揣在了口袋中,她闭上眼反反复复地回忆常渝给她上药的场景,去模拟那一刻的情境以及可能出现的心思,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的靠近不像往日的温暖,反而有一种冷冰冰的意味在内。“去找她,去问问她。”心中不断地有个声音响起,纪瑶光鼓足了勇气拉开了门,楼道里的灯光亮起,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常渝拒之门外的场景。正畏缩不前时,对门忽地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响,微微开启了一道门缝,紧接着探出了一个熟悉的脑袋。
纪瑶光:……
与常渝对视了一眼,这种时候缩回到房间中,纪瑶光怎么都做不出来。常渝并没有立刻甩上门,这给了她一丝丝的希望,怀着满心的忐忑如同蜗牛爬动,几步路偏偏被她走出一种近百米的感觉。
常渝已经回到了屋中,可是门还开着。
第11章 011
纪瑶光看着门缝中泻出的一道微弱的光,踌躇了片刻便快速地推门而入,生怕常渝忽然间反悔。电视开着,播放着近些日子的娱乐新闻,常渝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上,眉眼中是说不尽的疲惫。少了妆容的面色看上去有几分憔悴,似是连续几个夜都不曾好眠,神情依旧是冷漠淡然的,就算听到了动静也不曾抬眼,分一丝余光给纪瑶光。看着常渝的这副模样,纪瑶光忽然间有些心疼,她快速地走上前,半蹲在了常渝的脚边,微仰着头看着她。
“纪瑶光,我很累。”常渝关了电视,结束了那嘈杂的声音,她抿了抿唇忽然间开口。
心中一酸,又夹杂着些许的委屈,纪瑶光险些淌下泪来,她使劲地眨了眨眼,好像这段时间的自己变得无比地脆弱,情绪都因常渝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常渝先前说过跟自己生活、照顾自己很累,继而要求离婚。那么现在呢?在她说出很累的之后,她又会有什么样的言语呢?纪瑶光不说话,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够静静地等着常渝的下文。
房间中沉寂了片刻,最后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叹息声给打破。常渝伸出了挑起了纪瑶光的下巴,凝视着她闪烁着亮芒的双眼,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把钝刀一点点地割着。她还是没有说话,指腹如同轻盈的羽毛一般从纪瑶光的唇角、面颊缓缓拂过,最后用一只手覆住了纪瑶光的双眼。她强迫自己的心绪归于平静,只有不看纪瑶光的眼睛时,她才能够用一种冷漠疏离的语气开口。“你来做什么呢?”
心间发痒,像是被轻柔的风骚动,纪瑶光的眼前一片昏暗,只能够从指缝间看到常渝模糊的神情。她心脏跳动的节奏忽然间加快了,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刷子般扫过常渝的掌心。“我想你。”说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一身的力气,蹲久了酸麻的身体有些摇晃。她在等常渝的回应。
半晌后才传来了一道轻笑声。
纪瑶光看不到常渝的神情。
不信么?不,常渝素来是相信纪瑶光说得这等话的,有多少次的冷战后是靠着甜言蜜语让自己回心转意的呢?其实有些时候根本不是纪瑶光的错,她还是一味的迁就和道歉。常渝气纪瑶光,她也恼恨自己。她挪开了挡着纪瑶光双眼的手,反而一路向下,从她的口袋中拿出了一盒药膏,早在开门时看到一张扭捏的面容时候就知道纪瑶光的心思了。“起来,坐我身侧。”常渝低垂着眼睫,淡淡地开口道。
“哦,好。”纪瑶光愣了一会儿应道。只不过酸麻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她稳不住身形只能够抓住最近的人借力。常渝也看出了她的状况和窘境,在这种时候当然不会将人推开。她手上稍稍地用劲就将纪瑶光拉起,然而那人脚步未稳,被这么一拉扯后稳稳当当地摔在了自己的怀里。
自从离婚之后就没有再和常渝如此近距离接触了,算来只不过是十多天,可是对纪瑶光来说,她的记忆中藏着的可是三年,是日日夜夜被思念和悔恨萦绕的三年。她伏在了常渝的肩头久久不做动弹。
常渝皱了皱眉头,她正想推开得寸进尺的纪瑶光,忽然间感觉到肩头的一片湿意。她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眸中也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来。手不自觉地抚上了纪瑶光的背,直到那细小的哽咽声逐渐消散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在电话中听到纪瑶光的哭声已经是一件让她心如刀割的事情,当这个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梨花带雨,常渝又怎么能够保持着冷漠,说着那一句句伤人伤己的话。
纪瑶光哭了一会儿就从常渝的肩头离开,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挤出了一抹牵强的微笑来,她故意龇了龇牙,指着自己的面颊说道:“太痛了,我一时没忍住。”
常渝:“……”淡淡地瞥了纪瑶光一眼,常渝也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等到了纪瑶光坐好,她才勾出了一小团药膏在纪瑶光的红肿的面颊上轻轻地揉开。她想到了白天李欧说的话,有些微微的出神,指尖的力道也没有多做控制,直到听得纪瑶光那细微的抽痛声才回过神,淡淡地说道:“抱歉。”她这简单而又疏离的两个字逼得纪瑶光的眼眶又红了。常渝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佯装不经意地问道:“你跟程鹤年很熟么?”
纪瑶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