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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自己这张脸招摇撞骗,一点都不知道锤炼一下自己的演戏,像是玩票似的,如果不上心,永远都这么轻慢,为什么非要扎进这个圈子?常渝精致的眉眼忽然间皱成了一团,看着纪瑶光的面容,她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感,有些话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是这样的,这种场合里有些话不适合提。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静,现在她的心已经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如果纪瑶光不出现的话。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不等纪瑶光回答,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了一个清瘦的背影。
纪瑶光垂着头有些丧气,但是很快地就鼓起了劲儿,握紧了双拳给自己加油。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吓了一大跳的她赶忙回身,原来是那个不知道在搞什么的经纪人苏辞跟导演聊完了。其实早就聊完了,苏辞还坐在了一旁玩了一会儿手机,她看着纪瑶光去找常渝便没有打扰,结果自家的艺人忒不争气,还是挽回不了自己的老婆。“我不跟你在这儿待着,回公司去了。”苏辞一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她问道,“要不要给你找个生活助理?”
纪瑶光眨了眨眼:“你是觉得自己当老妈子很累了吗?”
苏辞被她梗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挥了挥手,有些无奈地应道:“不愿意?那就算了。”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她就跟纪瑶光谈过这个事情,但是纪瑶光不乐意有人靠近她,进入她的家。她要跟女的保持距离,至于男的,那就更不行。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再老实忠厚的男人见了她的美色都可能气异心,她不能冒这个险。胳膊扭不过大腿,好在纪瑶光不是那种生活白痴,她解决自己的三餐不必说,连带着常渝的都能解决。可惜啊,现在的人呐要吃什么西兰花一类的,给不了她大展身手的机会。她曾经演过一部关于美食的电视剧,里面的她是大厨的女儿,承袭了大厨一身绝活儿,纪瑶光那厮就说,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在无聊的时候,纪瑶光喜欢刷微博,片场里巡视一周,李欧那头已经开始给几个主角讲戏,她觉得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就往旁边一坐,翘着二郎腿指尖麻溜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这十二月的天呐,好在片场里暖气足。作为一个花瓶,她纪瑶光本来就是个颇具争议性的话题人物,三天两头上热搜一点都不稀奇,有些时候她自己还胡乱地点赞。冷不丁瞧见了#纪瑶光进剧组#这个话题,纪瑶光微微地一皱眉,赶紧点了进去,被顶到最前面的是一篇头条文章《纪瑶光进<佞臣>剧组,自甘堕落演路人甲》。
“纪瑶光是花瓶,但也是个有逼格的花瓶啊,她演演女主女二荼毒一下电视剧没问题的,可就算跑去演电影,也不会是那种十八线都不屑演得路人n号小丫环吧?小编觉得其中有古怪,近些时候关于她跟常女神的事情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么?常女神也在这个剧组里,据相关人员透露,纪大美人其实是千里追妻……”纪瑶光低声念出了这一段,还相关人员呢,不过分析得挺到位的,她来到这剧组可不就是千里追妻么?不过人家常渝对她爱理不理的。
“嘿,你也觉得这个瓜好吃啊?不过人家正主都在这里呢。”一道陌生的声音闯入了耳中,纪瑶光下意识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只不过勾起的唇角总有几分轻狂与不羁。那人似乎也认出了纪瑶光,眼中先是划过了一丝尴尬,但是很快地又凑近了纪瑶光,压低了声音八卦道:“这么说,你真的是来追妻的么?”
看长相应该是一个演员,不过纪瑶光对剧组里的人不怎么熟悉,她愣是想不起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会是谁。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凑过来的这个女人,抿着唇没有答话。她以为对方能够感受到她的不悦,自觉地退到了一边去,哪里知道她的目光被女人认定为询问,女人没有走,她朝着纪瑶光伸出一只手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程鹤年,剧组里的群演。”
这么漂亮的女人当一个群演?真是可惜了,如果有一个好的经纪人,潜力应该能够很快地被挖掘出来。纪瑶光盯着那只向自己伸过来的手,没有回握,她胡思乱想了一阵后,忽然间惊声道:“程鹤年?”
“是啊,程鹤年。”女人收回手,面上也没有什么尴尬之色。
纪瑶光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她想起了这个名字,死党边于庭曾不止一次提到过。从小就露出了罕见的音乐天赋,十八岁就去世界一流的音乐学院进修,五年后回国的她更是凭借着一曲《盛世》获得了第三十八届金曲奖,之后更是成为最年轻的天籁奖获得者,在乐坛中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人们都说她会成为下一个“天后”,可是眨眼间她就跌下了神坛,并且很快被人遗忘。原因就在于她的那张嘴,毫不留情的攻击得罪了一大票的人。曾经有一个前辈说“这么漂亮的脸不去演戏可惜了”,她怼了句“这么长舌,不下拔舌地狱可惜了”,一下子就惹毛了那一位。边于庭成为经纪人最想要的艺人就是程鹤年,可惜人家不给她这个脸。
程鹤年感觉到了纪瑶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扣了个响指,闷笑着说道:“十九线小尸体,热衷于当群演;超一流cv,喜欢配一些不可描述的百合广播剧。”
“……”纪瑶光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有些焦虑地冲着李欧那边看了一眼,不知道喋喋不休的在说些什么,还手舞足蹈的,看着颇为滑稽。李瑶瑶那个小百花站在了常渝的身侧,还不停地往她身上靠。纪瑶光有些生气,恨不得一把将李瑶瑶扯开甩出地球,可事实上她只能坐在一旁焦虑,什么事情都做不得。
“嘿,我说你跟常渝真的闹掰了吗?你跑到这儿演个路人甲就是为了挽回常渝?”程鹤年八卦的心思可没有打消,纪瑶光那焦躁的眼神她也看在了眼中,眸子沉了沉,带着几位玩笑的意味,“要是你们闹掰了,记得早点公布,我还想去追常女神呢!”
听到了这句话,纪瑶光顿时怒了,她猛地回头死瞪着程鹤年道:“你休想!”怎么剧组里的人一个比一个讨厌?李瑶瑶这种小白花就算了,又冒出一个蛇精病的程鹤年来,多少人在暗处虎视眈眈?一方面因常渝的优秀而骄傲,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产生了困恼和嫉妒,苦味一点点泛入了心口。纪瑶光觉得自己又开始焦虑了,心中憋着一股气,一抬头看到常渝朝这边投来的眼神时,那股愤懑顿时做烟消云散。
她在看我!纪瑶光心中的小人开始尖叫,她可不管常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第7章 007
程鹤年对常渝没有丝毫的兴趣,之前的话只是胡说的。她眯着眼看着故意坐远的纪瑶光,心中有几分好笑,但是更多的是八卦心未被满足的遗憾之感。她其实有些想不通,这两个人纠缠了多年,到底是怎么从如胶似漆的恩爱情侣到现在闹到要离婚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呢?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看纪瑶光也不像愿意放手的样子。嘬着口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在引来了更多的目光时候,她的脸上有些尴尬,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要犯了。从口袋中摸出了一颗糖剥去糖纸丢入了口中,她眯着眼颇为惬意地后靠。
《佞臣》是由当红的网络小说改编,写的是出身官宦世家的女主云雁回在父母被人陷害后,女扮男装进京赶考,最后靠着自己的能力和平阳公主的帮助一步步爬到了高位的故事。在这一场游戏中,当然缺不了一些男人,从青梅竹马的谢玺,再到身份尊贵的太子,一个个或是真心实意或是居心叵测——可是云雁回是男人扮相,在阴差阳错之下她成为了平阳公主的驸马。说是宫廷权谋大剧,倒不如说是古装偶像剧来得更为贴切,只不过因为导演李欧的存在,加之有常渝坐镇,这部电影注定了成绩不会太差。更何况还有纪瑶光的出现,更是在前期赚够了噱头。几乎每个人都是精打细算的商人,情怀两个字怕是已经支撑不起膨胀的心。
纪瑶光知道自己的斤两,毕竟她演出来的剧别说是常渝不看,就连她自己都颇为嫌弃,不许身边的人提起。在常渝的庇护下,她很安于现状。直到离婚后,常渝退出了娱乐圈,她一个人磕磕碰碰,将所有的悲愤化成了动力,开始好好的锤炼演技,后来,她在舞台上在镁光灯下功成名就,可是她没有了任何成功的喜悦。这一次她在剧中演一个丫环,还是平阳公主府中那端茶送水的丫环,出场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女扮男装的云雁回被相王推荐给平阳公主时,她听见了琴声倒水的手抖了抖,溅落的热水洒到了平阳公主的手上。而女主云雁回为了救这个素昧平生的丫环,又弹了一曲。还是有交集的,就算只有这么一个镜头纪瑶光也很是满足。
像她这种小角色的戏,根本不用时时刻刻都留在片场中,可是她的眸子一刻都不想从常渝的身上挪开,任性的推了所有的通告和剧本,她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就算她在剧中只是演一个不起眼的丫环,可是纪瑶光的地位还是摆在了那里,几乎没有人敢轻慢她。就算没有助理在身边,片场中也不乏给她端茶送水的贴心人。
网上的流言越来越离谱,在常渝朝这边投来了一丝不耐烦的目光时,纪瑶光就赶忙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手指滑动,解锁进入的界面就是微博,一面小声地抱怨着网民的无聊,一面一条条的将评论翻过,最后看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显然是她靠近常渝说话的那刻被人偷拍的。再到她从评论中退出来的时候,那张照片已经被人单独发了出来,还配上了“貌合神离”四个字。纪瑶光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她揉了揉长发,告诉自己不气。明明有三年的时间给她后悔,给她改变一身的坏毛病,可是在重新遇上这些事情时,她发现自己所有的心理建设都一丝不剩了。这样算什么呢?这样可不行。纪瑶光在心中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声,将手机揣入了裤兜中,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
场景已经布置完善,第一幕即将开拍了。化完妆的常渝走了出来,一身淡青色长衫像一个风流儒雅的书生,她脸上的那种属于常渝的冷峭与孤傲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坚定、倔强的云雁回。有的人演什么像什么,有的人演谁都像她自己,相比之下,纪瑶光更喜欢前者,在荧幕中有很多的方面,待洗去铅华后剩下的还是她自己。
今天开拍的一幕就是云雁回初进京,短短的半月就让她明白了朝中无人的窘迫和怀才不遇的落寞。但是云雁回不是一般人,她想出了一个让自己闻名京都的计策。
*
十二月的天,长安城内落雪纷纷。来往的马车在雪地上轧出了车辙,杂乱无常的马蹄印和脚印混在了一起,往来的行人步履匆匆,时不时伸出手呵气,蜷缩着身子恨不得将自己缩在了衣领中。街上清寂,可是小酒馆中却极为火热。有提着篮子卖鲜花的,还有演奏的,其中有一个沧桑的老人坐在正中的桌子上在卖胡琴,围观的人可不少。
云雁回拨开了人群,目光在胡琴上停留许久,温声问道:“几钱?”
老人翻着发白的眼珠子,懒洋洋地应道:“一千金。”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这胡琴尚不辨优劣,就算是上等的好物,恐怕也不值得千金。哪里知道这个看着清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