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鳕鱼饼立刻喵喵乱叫起来,一双莹白的耳朵以光速之势刷成了粉色。
女人; 快给我放手!
看着上一秒嚣张跋扈,神气得不得了的鳕鱼饼秒怂的样子; 秦月每次都能笑出声来。这次也不例外; 她坐靠在墙壁上; 弯着嘴角乐了半天。
夜里地板凉,坐久了四肢变有些发僵,秦月把鳕鱼饼放进被窝里:“我去梳洗一下就回来睡觉啦。”
鳕鱼饼偏就不安生,看到秦月没把浴室的门关紧,“蹭”的一下踢掉被子跑进去; 一骨碌溜上洗漱台,瞪着俩大眼睛,一副大佬的坐姿瘫在水池边的瓶瓶罐罐旁。
秦月正在刷牙,含糊不清道:“粗去。”
鳕鱼饼玩心大起,也顺手拿起一支牙刷塞进自己嘴里。
秦月一看,急了,那是薛语冰的牙刷啊!
她伸手去拿回来,拽不动,偏偏又不能对一只猫咪强取豪夺,只好匆匆漱了口,好声好气说道:“这牙刷不是我的。”
“喵。”朕知道。
“要是我告诉薛语冰,信不信她挠你脖子?”秦月微眯着眼睛,装出一副神秘莫测不可侵犯的样子。
“喵。”鳕鱼饼忍不住背过身去偷笑。
可巧,它这么一转身,本来在台子上摆的好好的瓶瓶罐罐们全被打翻了。一整瓶洗发水和沐浴露轰然倒下,分别砸在鳕鱼饼的脚上和肚子上,其余小容量的日用品也跟着七零八落。
鳕鱼饼现在是实打实地瘫着了,宛如一只废猫。
秦月哭笑不得,把鳕鱼饼捞出来擦干毛发,直接提溜回床上,给它裹紧小被子,严肃道:“不听话的后果,下次再这样,我可要告你状了。”
被窝里的鳕鱼饼“喵喵喵”地哼唧着,整个儿一大写的柔弱。
气死了,一家之主的派头全没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做攻?
谁知道猫咪这么不经砸!鳕鱼饼整个脑袋都钻进被子里,任秦月在那苦口婆心,就是不说话。
秦月回到浴室把妆卸了,匆匆整理完,三两步走回床边,被子一掀就钻了进去。
“呼。”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终于躺下了。
秦月扭头,发现鳕鱼饼的脑袋还钻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无奈道:“出来啦,不告你状。”
被子里传来几声嘤咛,就是不见它露头。
秦月把不情不愿的鳕鱼饼强行抱出来:“乖我很累了,陪我补会儿觉,嗯?”
她最后这声“嗯?”尾音拉的有些长,声线也略微嘶哑了些,微酥带麻的,正是狗血小言中霸道总裁的标配音调。
鳕鱼饼不由得猫躯一震,当场就从被窝里钻出来了。
哎哟,可真是要了老命了。鳕鱼饼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它强忍着大变活人的冲动,闭上眼睛努力睡觉。
却听身后秦月叹了一口气:“昨天薛语冰来我这里住了一晚。”
鳕鱼饼:“。。。。。。”
朕知道。
“我偷亲了她。”
“。。。。。。”
朕知道了。
秦月眉头微皱,似有不解:“但是后来却是她抱着我亲。”
“。。。。。。”女人,你够了!
“我亲她是因为我喜欢她,那她亲我是不是代表她也喜欢我啊?”
鳕鱼饼看着眼前的阳台落地窗,两眼发直。
这个蠢女人。
“但是我不能向她表白,现在还不是时候。。。。。。可能我吓到她了。”
秦月情不自禁抚上鳕鱼饼的后脑勺,眼底有些许悲凉的色彩。
感情可以来得很快,就在那一瞬间,让人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已经深陷其中。但是在那之后的种种冲动,都得靠现实与理智来紧紧地镇压住。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种关系实在太危险。薛语冰几乎是秦月唯一的朋友,若是因为一时口快而失去了她,倒不如干脆藏在心里,宁愿让这成为一段没有结果的单恋,也不要打破现有的快乐。
秦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许多事情在她脑海中一幕幕地飘过,由清晰到模糊,最后只剩下眼前这只小巧可爱的猫咪。
听闻身后人的呼吸渐渐均匀,鳕鱼饼又试着动了动。身后仍然没有动静,秦月已经睡熟了。
鳕鱼饼终于把爪子伸了出来,将被子轻轻一掀,它一个侧翻,稳稳地掉在了地毯上。
猫也是会功夫的!鳕鱼饼长舒一口气。它准备回自己房间,可刚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了。
鳕鱼饼犹豫了片刻,从茶几上抽来一张湿纸巾,把嘴巴爪子擦干净,然后轻手轻脚溜回床上,爬到秦月面前。
只见它一爪叉腰,一爪撑住床头,慢慢低下头,给秦月来了一个深情的吻。
本喵的吻,收好!
鳕鱼饼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秦月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懒月懒苔懒葱可以说是秃头苦命三姐妹了,为了暑假不当狗,现在每天比狗过的还要惨!
懒月已经秃成懒几了,各位仙女们,下凡一趟不容易,选择专业需谨慎啊!
那么问题来了,鳕鱼饼的马甲还能撑多久呢?
取决于懒月有多懒嘻嘻嘻嘻嘻
(错了我错了,再断更我就是懒儿!)
第74章
秦月慢慢从床上坐起; 双手支撑着身体。她面容平静; 神色清明; 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巨大波动。
鳕鱼饼不是一只猫。
或者说; 它绝非仅仅只是一只猫这样简单。
猫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从刚才的情形来看; 它不仅将她说的话全部听了进去,还作出了回应!
一只猫拥有人类的思维方式和感情; 这不现实; 可是它的的确确地发生了。
怪谈; 怪谈。
可是转念一想,她自己也没有正常到哪儿去啊。
秦月低下头; 嘴角的一抹苦笑隐隐地浮现着。长久以来一直没有想到; 或是不愿意想起的问题现在以不可抗拒之势铺排在眼前,让人再也无法忽视。
和鳕鱼饼的第一次相遇是巧合还是人为?
和薛语冰的第一次相遇是巧合还是人为?
它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语冰。。。。。。是不是人?
有一根弦“啪”地一声,在秦月的脑子里断了。
她握着那根断弦; 孤零零地站在旷野中。问题的答案似乎近在眼前,可她顿感自己深陷泥淖; 迟迟迈不开双腿; 伸不开双臂挥去眼前那团迷雾。
如果不知道鳕鱼饼的真实身份; 那么她的感情便始终无法踏实下来。可如果知道了真相,那么有可能她的存在就会归于虚无。
对这一切背后的谜底,她充满了好奇与畏惧。
秦月陷入了矛盾的漩涡。
***
“还有一礼拜你就杀青了,好好加油。”张海峰给秦月塞了一瓶奶,“杀青回去有段时间休息; 可以陪陪你那只猫了。”
“谢谢师父。”听张海峰提起鳕鱼饼,秦月接过奶的手稍稍顿了顿。
“怎么,跟只猫还犯上相思病了?”张海峰见秦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几分,感到有些不对,就多问了一句,“还是说,薛语冰搬家了?”
“没有。”秦月果断摇头。但是想了想,她又犹豫了,“应该没有。”
她在剧组呆了快两个月了,而上次和薛语冰见面的时候还是她拍吊威亚戏的前一天晚上。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们竟然毫无联系。
“收工收工,大家收拾收拾回去睡一觉,明儿还是四点半到场啊!”顾芝岩的大嗓门儿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剧组。
秦月在片场的装备很简单,一把伞一个包,都不用洛琪帮忙,她三两下就收拾好了。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她生怕张海峰又问起薛语冰的事情,便干脆去帮道具组抬机器。
看着秦月的背影光速消失在眼前,张海峰的话临到嘴边愣是又给咽了下去。
看样子,薛语冰受伤这事儿,她不知道?
“什么?”秦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海峰叹了口气:“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唉,也是,你在剧组呆着,又不爱上网。”
秦月的眼前明暗闪替,脑子里地震山摇。天塌了。
张海峰一如既往地絮絮叨叨,从薛语冰跳马摔伤,说到隔壁《明月渠》剧组的驯马师可能收了对家钱,再说到影视城附近有家茶庄不错,改天叫陆涛泡上几杯。
秦月的眼皮机械性的一睁一闭,看着张海峰的嘴唇一开一合,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整个脑子只有一句话。
“你不知道?那天她骑的马疯了,整个人直接飞出去,都躺医院半个多月了。”
马疯了。。。。。。
直接飞出去。。。。。。
半个多月。。。。。。
秦月跌跌撞撞回到房间,关上门,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膝盖磕着了,钻心的疼,痛意传遍了整条神经,她麻木的双眼终于起了波澜。
秦月蜷坐在地上,手掌抚上刚才摔着的地方。只是小磕小碰就疼成这样,薛语冰当时得有多痛苦?
秦月愧疚地闭上双眼,可眼泪却是如何也止不住。
她每一次遭受打击经历考验,都有薛语冰陪在身边给予支持鼓励。
可是薛语冰当时倒在地上,最难受的时候,她却避得远远的。
秦月从包包底部翻出手机,放了这么久都快没电了。她连上电源,深呼吸一口气,在搜索栏内输入“薛语冰”。
还不等她去点击右侧,底下已经有了一堆快速导航词条,一溜儿的“坠马”“骨折”“住院昏迷”。
秦月颤抖着点开了几则报道,配图中,尽管薛语冰的担架被相关人员层层保护着,可她插着输液管的手臂暴露在被子外面。
将图片放大,那手臂上惊心动魄的一道道伤口,秦月看得分明。
手机滑落在地,因为重力的缘故,手机壳里的流沙开始往下落。室内足够安静,可以听见流沙落下的窸簌声,和时不时的哽咽。
秦月觉得自己被这血淋淋的现实狠狠地扫了一耳光。她爱的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而她却躲起来不闻不问。
眼前的一切难道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薛语冰受伤了昏迷了住院了,那个傲娇的总攻大人不过是血肉之躯。
她秦月才是一缕孤魂,却在这儿疑神疑鬼!
秦月抽噎着擦掉眼泪,视线稍稍恢复清明,她给薛语冰发过去一条消息。
“现在怎么样?对不起,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很愧疚。”
她盯着屏幕,一分钟,两分钟,整整三分钟过去,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薛语冰以前都是秒回的。
秦月把通红的双眼贴在墙上降降温,心里是满满的挫败感,仿佛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被自己一不小心弄丢了。
不行,她不死心。秦月打开通讯录,准备打电话给张蓓蓓,让她叫薛语冰接电话。
她想听到薛语冰的声音,现在就想,一刻也不能再多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让薛语冰带着秦月在摩尔庄园里结婚,现在就想,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第75章
“你把手机给我放。。。。。。”
张蓓蓓一进门就气得差点撅过去。果不其然; 就在她下楼拿外卖的空档; 这死丫头又不老实了。
她大跨步走到薛语冰面前; 作势要抢手机; 却被薛语冰一个眼神给阻了回去。
薛语冰把手机正对着张蓓蓓,屏幕上是秦月的来电显示。同时; 她眼皮一掀,其中警告意味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