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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如刀绞,每动一下都如同在铡子里翻跟斗。上面喘气儿下面流血,仿佛凌迟一般,在剧痛中眼睁睁看着生命流失。关了水,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目光涣散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口。
秦月左手捂着小腹,右手虚虚地往上抬。
薛语冰知道自己出意外了吗?她会不会开门进来,救救自己?
她来了。
“我抱你起来,坚持一下。”
秦月刚才因为坐在地上,裤子也被湿淋淋的地面浸湿了。薛语冰一把扒下来,回头在架子上拿下浴巾给她包好。
虽然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受凉,但秦月还是忍不住脸红了红,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不太敢看薛语冰。
“有什么好害羞的啊?”薛语冰把她竖着抱起来,走出浴室放在沙发椅上,“你睡衣放哪儿了?”
秦月气若游丝道:“我另外一套刚洗了。”
她心里一万个后悔,谁知道开张第一天订单就这么多,要是早上洗完衣服就好了。
薛语冰当即跑到自己房间,从行李箱中取出一套新的睡衣放到秦月面前,观赏书房的门并盖住摄像头:“穿我的吧。”
发生这样的意外,秦月没有办法拒绝,对薛语冰很是感激:“谢谢,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薛语冰心下赧然:“别这么说,要不是我让你喝了那杯冰啤,你也不至于这样。”
“哪有……”明明是海鲜的锅。
“疼成这样别说话了,把衣服换上,内裤是我新买还没穿的。”
“嗯,好。”秦月去拿衣服,却被一只长臂先拎了起来。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薛语冰。
薛语冰该不会是要给自己亲自换吧!
秦月哑着嗓子,倒抽一口气:“这样不太好吧……”
“说话都抽抽,我来帮你。”薛语冰的手放在秦月的腰间,捏住裤沿,音色温柔,“别动,我轻轻的。”
秦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可是看着薛语冰一本正经的脸,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了。
可以闻到薛语冰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和从窗户中吹进来的丝丝凉风。
可以看见薛语冰低头时微颤的睫羽,浓密而修长,一如她披散在肩头的如缎秀发。
可以感受到薛语冰的手在她身上游离的丝滑触感,宛如娇莺落在幽涧边,蜜蜂向那花丛探。
薛语冰平日里的冷冽此时尽数化开,揉成绵绵暖意,通过湿毛巾按在她的腰腹,擦遍她的双腿。然后整个身子又被抱起,身下一片悉悉索索,随着裤腰被抽上来套好,这一系列私。密而轻柔的动作终于停止了。
坐回沙发椅,那双细腻的手抽开,带着雪松香的怀抱离去,秦月顿觉一阵空虚。
薛语冰的一根发丝落在她肩头,爬进她心里,调皮地挠啊挠,一阵酥痒无措间,悄无声息地扎了根。
薛语冰的动作果然很轻很柔,羞耻归羞耻,的确很舒服。
不舍得她的怀抱,还想再抱一会儿,多一会儿。
秦月被自己荒唐的想法狠狠地雷了一雷,直烧得她天灵盖都冒着七彩烟花。
“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薛语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没有,大概是浴室里蒸的吧。”
脸却是更红了。
“你在这儿坐着,我给你泡杯红糖姜水来。”
秦月看着薛语冰往门外走去,突然特别舍不得,便叫她:“不用了,你去洗澡吧。”
薛语冰回头,倚着门对她道:“受凉了不暖一暖怎么行,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呢。”
唔,原来她是为了店里的工作啊。
忽地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秦月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却又听见薛语冰不咸不淡的声音:“要是没有你陪我一起,那日子可真无聊。”
薛语冰长腿一迈,健步如飞,三两步就到了楼下。
呵。女人,你的名字叫柔弱。
红糖,姜片,枸杞,再添俩小枣,齐了。测试好了温度,薛语冰上楼的步伐比刚才要稳重得多了。
她走进书房,把杯子端到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秦月面前,示意她张嘴:“水温刚好,趁热喝了。”
本喵翻身把歌唱,亲自喂她喝姜汤!
总攻力MAX!
秦月咕嘟咕嘟,乖乖地全喝了,连里面的俩小枣都不放过,用牙签戳了出来,嚼得那叫一个开心。
干了这杯红糖水,扛着锄头朝天怼!
啊,想到明天可以和薛语冰一起下地摘菜,简直超开心!
治愈力MAX!
薛语冰觉得自己再这么和秦月大眼瞪小眼下去,分分钟得把持不住。
噢,天知道刚才她忍得有多辛苦!
“我洗澡去了。”
秦月冲她一笑:“好。”
关上浴室门的瞬间,薛语冰说:“你身体不舒服,今晚我们一起睡。”
作者有话要说: 葱花:你为什么每天都有说不完的骚话?
我:一天不骚,何以扫天下?
第40章
今晚我们一起睡。
没有加“好吗”或者“吧”。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而是直接下达了通知。
霸道总裁式通知完; 浴室的门直接潇洒地一关; 然后便只听见水声淅淅沥沥从里面传出。
不等秦月回应; 而她一时间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秦月注视着前方,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和薛语冰两人的记忆交织错乱成剪影,像那滴答在浴室门上的水珠; 清浅而又朦胧。
今晚我们一起睡。
好啊。秦月在心里默默答道。
大概人在脆弱的时候往往要比平常更依赖他人一些; 就算刚才薛语冰不说; 但秦月想一想自己晚上一个人孤零零地睡在房间里,也觉得孤单极了。
因为知道薛语冰有着和许多人不一样的取向; 所以刚才她为自己换衣服的时候; 秦月便格外敏感。但是整个过程下来,她没有半分逾越之处,对待自己就像对待至亲的姐妹一般关怀备至。
薛语冰的冰山外表下; 藏着温柔,包着体贴。
和她呆在一起; 秦月感到安心。
薛语冰进了浴室; 三两下把碍手碍脚的衣服给脱飞了出去; 打开花洒,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沉默地尖叫着。
看光了,看光了!
虽然已经共浴过那么多次,但是人的视角果然还是和猫有着天大的区别啊。
刚才撂完话就关了门; 会不会显得很突然很没礼貌?
不会的,薛语冰立刻在心里自我否认了这个问题。
刚才明明给足了她一秒钟的答题时间,她没说不那就是默认答应了。
想想即将到来的盖棉被纯聊天就令人兴奋呢!
淡漠的脸色下,薛总攻得内心戏飙得可以说是非常足了。
只听其声不见其景的导演坐在监控室,心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转头对副导演悄声说道:“我觉得今晚她们有情况。”
“您是说苏婵连笙,还是秦月薛语冰?”
导演认真地想了想,顿时神色更加严肃:“都有。”
为什么感觉姬姬的?这明明是正规综艺节目!
“穿不习惯吗?”薛语冰打开门,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秦月一直在捏扯裤子的布料。
秦月摇摇头:“噢,没有,穿着很舒服,谢谢你啊。”
薛语冰勾了勾唇:“还疼吗?”
“还有一点点,不过没大碍,睡一觉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那咱们睡觉去吧,时候不早了。”薛语冰去拉秦月的手,带她回房间,“手真冷。”
秦月柔柔一笑,他感受着从手掌传来的体温,顿觉心安。
“我拿个枕头,去你房间吧,熟悉的环境你应该会舒服一点。”
“好。”秦月站在薛语冰房间门口,看她小跑着往里面飞奔,然后“咚”地落在床上,像极了鳕鱼饼从拐角处突然出现,然后蹿进被窝死缠烂打一番把她弄醒的样子。
秦月不由得眼睛一热:“真像。”
薛语冰抱着枕头出来,问她:“像什么?”
秦月半垂下头,飞快地眨着眼皮,把里面的泪水逼回去:“你刚才跑跳的样子让我想起鳕鱼饼,怪可爱的。”
薛语冰听闻,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是吗,我也觉得自己挺可爱的。”
秦月:“……”
她明明是说猫可爱好吗。
秦月注意到薛语冰光着脚,拉住她:“你的拖鞋呢?”
薛语冰淡淡道:“刚才在浴室弄湿了。”
秦月心下生出几分愧疚:“我去给你找一双。”
薛语冰把她拉回来,顺便反握住她的手:“我不喜欢穿鞋。”
在你面前也不喜欢穿衣服。
秦月正欲开口,薛语冰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你快去躺好,乖。”
坐在监视器前的后期组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职业病使然,已经自动被这句“乖”苏得脑补出了一大片粉红泡泡。
秦月脸色一赧,两颊飘红,显然也是被这个近乎暧昧的语气酥得两腿发软浑身飘轻。
进了房间,薛语冰熟门熟路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床新被子,飞快地铺好床,把自己的香薰机护手霜身体乳等等一系列小玩意儿摆在床头,然后走到摄像机前道了一声晚安,就盖上了布。
秦月恍然间有种其实是自己进了薛语冰房间的错觉。
她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薛语冰把被子一掀,躺了进去,然后潇洒地冲秦月抬抬下巴,同时拍拍旁边的枕头:“你也来。”
呵,女人,准备好迎接我的邀约了吗?
秦月面色微红,心跳如鼓,慢慢踱步过去。坐在床边,她提起上面那层被子,和薛语冰盖着的被子各自隔开,然后作势便要躺进去。
薛语冰心里飘过三个黑人问号,伸手去拽住秦月的被子。
什么情况,同一张床,她却要各自睡各自的?
哼,痴心妄想!
秦月有些不解地看向薛语冰,目光仿佛在说“怎么了?”
“咳咳,”薛语冰一本正经道,“床只有这么大,各盖各的被子的话睡觉会很挤。”
的确,因为是单人房,床的尺寸有限,如果按照秦月这样的盖法的话的确是有些拥挤。
薛语冰严肃地补充道:“睡一起的话,我也方便观察你夜里情况。”
秦月看着薛语冰严肃而权威的脸色,鬼使神差般,竟然点了点头:“也对,那就一起睡吧。”
呵,女人,你果然还是耐不住寂寞,向本喵发出了邀约。
薛语冰心里爽到爆炸,犹如火山喷发,可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本正经的模样,淡定地说道:“嗯,熄灯吧。”
黑灯瞎火,共处一室,想想就好激动呢!
导演看了看时间,“呵”了一声:“八点半,养生的力量果然强大。”
感激归感激,虽然这几天接触下来,秦月自觉已经和薛语冰彼此熟识了不少,可是真的当两人肩挨着肩躺在一张床上时,紧张还是让她说不出话来。
那份让心脏怦怦直跳的,是尴尬,紧张,还是悸动?
“你为……”秦月满肚子的话刚说出口就停在了半路。
因为她的手一不小心碰到了薛语冰的。
轻轻倒抽一口气,秦月悄悄把手伸回来,假装无事发生过。
却冷不丁地被紧紧反握住。
薛语冰一向沾枕便睡,现在大概是睡着了,发觉有东西碰到自己,便本能地伸手抓住它。
这就很尴尬了。
这样一直握着可怎么行啊,秦月反复尝试着把手从薛语冰的手中抽。出来,紧张得额头冒了一层细汗。
然而旁边这位睡着的女士丝毫没有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