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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语冰走在前面,秦月便看不到她此时脸上的笑意。
“看在你也喜欢鳕鱼的份上,就依你一次好了。”
***
隔壁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时不时有沐浴露的柑橘香味飘过来,和着窗边竹叶的清香,整个氛围恰到好处的清新惬意。
然而薛语冰却在三楼书房如坐针毡。
她为什么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洗白白?
没有鳕鱼饼陪她一起洗白白,她会不会感到空虚寂寞冷?
橘里橘气的沐浴露,噫,她在暗示什么?!
“我洗好了,你去吧。”秦月打开浴室的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薛语冰说着,“我开了排气,现在里面不热,你可以直接洗。”
薛语冰眼睁睁地看着秦月,内心一万个遗憾。
为什么没有变成猫!变成猫就可以和她一起洗澡了!
半湿地长发被她用手松松地挽起,放在毛巾里捂着,棉麻睡衣穿在她身上有些宽松,露出肩颈的大片肌肤,在黑色睡衣的衬托下显得白嫩如雪。
踏雪寻梅,那朵红梅便是她脸颊上的浅晕,在热水的冲淋下蒸开一片,晕得整个房间里都是她的味道。秦月,秦月。
还有薛语冰的心跳,一跳一跳地默读着,秦月,秦月。
“你是不是累了?”秦月见薛语冰坐在书桌前,脸色晦暗不明,看起来精神气儿不是很好,便有些关切地走过去想探探她的额头。
“哦,我没事刚才在想这几天的规划。”
就在秦月一步步靠近的时候,薛语冰如梦初醒,她倏地站起,抓起睡衣和洗漱包往浴室走去:“厨师和钟点工已经搞定了,等我洗完澡我们来最后确定好经营计划吧。”
秦月立马点头同意:“那好,我等你。”
薛语冰步履整齐端正地快步走进浴室,关上门后,立马就像条咸鱼一样贴在墙壁上。
我等你?
她在等我!
书桌上的笔记本还亮着,秦月抬脚走过去。她对经营方面不是很懂,打算搜一下相关参考示例来学习一番。
鼠标点击搜索框,还没来得及打字,底下就自动弹出了历史搜索记录。
——如何做好一名总攻?
——铁T的优势在于?
——薛语冰是不是新一代姬圈扛把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聚会车祸现场。
懒月:老子狠话撂这了,今天一滴酒都不会喝的!
(看到桌上有RIO)
懒月:这玩意儿叫酒?(咕嘟咕嘟)
大家都看到了,拖更不赖我,都是RIO的错!
(果酒怎么了,这玩意儿也是酒啊,后劲十足!)
溜了溜了。。。
第33章
窗外清风疏叶; 室内茶香通明; 秦月就坐在这一室清静之中; 思考人生。
通过万能的搜索引擎; 她很快就了解到了关于“总攻”、“铁T”、“扛把子”等陌生词汇的意思,而后; 陷入了沉思。
原来有些姑娘看着文静妩媚,其实内心住了个扛把大汉。
薛语冰洗完澡出来; 第一眼就是寻找秦月的身影。
于是她马上看到秦月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面前。
薛语冰心里顿时一咯噔;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秦月看到她出来; 身体未动,也是一副呆愣愣的表情; 干巴巴道:“你洗完了呀?”
薛语冰心里又是一咯噔; 心想可不完了么。
自己作的妖,跪着也要圆下去。薛语冰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面色如常地走到秦月旁边; 去拿书架上的吹风机。
虽然浴室里面就有一个吹风机。
好吧,其实她就是想等等看秦月的反应!
谁知道这闷葫芦一如既往地闷; 薛语冰来来回回摆了无数个pose吹头发她都无动于衷; 一点儿没想要主动开口的打算。
薛语冰那个气!她可以肯定秦月一定看到了搜索记录; 否则不会这么一直保持沉默。
最怕的就是气氛突然尴尬,秦月不说,那只好她先开口了。
她把头发一甩,拎着吹风机潇洒地走到秦月身旁:“你还没吹头发。”
“哦,”秦月抬起头; 伸手去接薛语冰递过来地吹风机,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闪躲着,“我都差点忘了。”
秦月的手一挨到吹风机,立马就被薛语冰反握住。她的手掌被薛语冰修长的手指包络住,好似一张细腻而富有张力的网,紧紧地胶着那处。
逐渐有汗水渗出,泥泞一片,进退两难。
薛语冰在赌。她赌,接下来秦月会不会开口。
秦月的头发还半湿着,现在手被薛语冰这么一握,脑袋一热,竟是又流下汗来,后脑勺更添了几分潮湿。
院子里有微雨打在竹叶上的滴滴声,窗外有知了惬意的蝉鸣声,室内还有两颗面对着面,同呼吸共脉搏的心跳声。
心情很复杂。最开始肯定是慌乱的,尤其是在知道了薛语冰可能有着不同于大多数人的倾向之后,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月感到了紧张,心跳加快,不知所措。
秦月心想,还好洗澡前把书房的摄像头给盖住了,不然这一幕被拍到那就真是尴尬至极。
总之,秦月同学完全没有被骚扰之后应该有的愤怒感!
不得不说秦月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遇到临场突发情况,她马上就调整好了心情,斟酌着语气对薛语冰说道:“我刚才看到了。”
薛语冰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只缩头乌龟,总算是主动伸了一次头啊。
秦月见薛语冰神色如常,便接着往下说:“其实没什么的,你面对我不用感到紧张,就像很多女孩子有了男朋友以后也同样可以和其他男孩子正常来往,我就……”
她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冷冷地打断,薛语冰问她:“你就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是和我一样,还是和“很多女孩子”一样?”
秦月知道薛语冰问自己这种问题是在寻求同类人之间地认同感,但是她……
她如实回答:“我不知道,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秦月不想撒谎,否则若是到时候违反了自己说过的话,对薛语冰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薛语冰眼中却是有了些许笑意:“没事。”
她当然知道,秦月演绎了无数怨女痴女,在台上历经了那许多风花雪月,而回归到她本身,却宛如一张白纸。
等待着有人落下第一笔,然后连笔成画,再泼墨渲染。
秦月以为两人现在都说开了,她的一番解释得到了薛语冰的接受,便轻松一笑:“没事就好,你写的经营计划我看了,觉得很好,我再提一个小意见吧。除了店内经营,我们还可以开展外卖业务,订餐订花或者新鲜瓜果,成本低收益好,并且方便快捷。”
“这个好。”薛语冰点头称赞,坐到电脑前,指尖轻触键盘,立刻加上了秦月这条建议。
困意上涌,秦月扭了扭站了一天有些僵硬的脖子,用手捂着打呵欠的嘴:“不早了,我先睡了,明儿见。”
薛语冰下意识看了看时间。嗯,是秦月本月没错了。
无论在哪里,她的生物钟总是一如既往的准时准点,雷打不动。
秦月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来张海峰之前和她交代过的,睡觉前记得对着房间里的摄像头道晚安,然后用布盖住。
导演和后期刚收到夜宵的外卖,你一杯扎啤我一打生蚝,热热闹闹地坐在监控器前准备围观第一手明星幕后八卦,结果就看到了秦月走到镜头面前,连说话都开始打呵欠:“明天风清居就正式开张了,敬请期待,大家晚安。”
监控器前坐着的大伙儿纷纷放下扎啤和烧烤,掏出手机看时间。
没错,晚上八点。
导演组面面相觑:“???”
副导演端起一片瓜:“书房的摄像头打开了,你们看薛语冰。”
书房里的摄像头原来只用一块轻飘飘的布盖着,今夜的风有些大,窗户半开,有风飘进来,就把布给掀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再次回到视野。古木书架旁,琉璃窗花边,书桌上沉稳地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台电脑。此时,桌上还多了一盘水果沙拉。
只见薛语冰叉起一块西瓜放入口中,然后双手立刻回到了键盘和鼠标上。
电脑屏幕上一帧帧画面随着她的操作飞快地跳动着,最终出现了八个大字: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监控器前围观的吃瓜导演组:“???”
导演抬头望天:“所以她们俩是怎么被分到一组的?”
一个佛系养生八点睡觉。
一个爆头爆肝深夜吃鸡。
陆小葵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今天真是三观震碎的一天。”
薛语冰在镜头前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精英御姐形象,冷艳迷人,惜字如金,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到哪儿都有粉丝追着迷妹八连。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薛语冰大半夜的坐在电脑面前就着零食疯狂吃鸡宛如一只废宅夜猫子呢?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监视器里一块块屏幕也都变黑的变黑,盖住的盖住,唯独就剩薛语冰书房的那块屏幕,依然坚持着。
大伙儿烧烤也不吃了,就看她吃鸡。
深夜十二点,薛语冰终于累了。她关了电脑,把已经吃光的沙拉盘子拿到楼下洗干净,然后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啪”的一声灯灭,监控室里的屏幕墙总算画风一致了。
导演组心照不宣地互相望了一眼。
节目组这回是挖到宝了,一个个嘉宾集体崩人设。
早上六点半,一声清脆婉转的女声响起,惊得躺在躺椅上睡觉的大伙儿虎躯一震。
什么情况!
副导演第一个冲到监控器前,指着屏幕的手都在颤抖:“秦月起床了,她……她在吊嗓子?”
大伙儿睡眼惺忪地跟过来,一看眼前这景象,嗬,那个在顶楼阳台上一边压腿一边吊嗓子的可不就是秦月嘛。
一排排静态的实施监控图像中,那个生动灵活的身影尤为亮眼。她扎着清爽的马尾,棉麻上衣练功裤,干净利落极了。
“人才,”导演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这两个都是人才。”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今晚的二更会不会粗长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可爱'
第34章
阳光照在眼皮上; 刺得眼睛痒痒的。
薛语冰不耐烦地睁开了双眼。还睡着呢; 不知道哪个爱惹事的把窗帘给她掀了; 她脸色臭得简直不能再臭。
冷不丁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起床啦; 今天咱们风清居开张哦。”
薛语冰一个激灵坐起身,脸上多云转晴; 回应的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嗯,我这就起来。”
秦月看了看这个赖床的人; 不禁失笑。她把刚热好的牛奶放在床头柜:“请的几位员工都已经到了; 我们今天上午的任务是去菜市场买海鲜。”
说罢; 秦月就准备转身出去,薛语冰忙拉住她:“等我一起。”
薛语冰端起床头柜的牛奶; 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然后从床上下来,穿好拖鞋,拉着秦月往外走:“下楼吧。”
“哦; 好。”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秦月心里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一道温热的暖流; 又好似一片撩人的羽毛。
大概是昨晚的意外; 自己阴差阳错得知了薛语冰的小秘密,两人互相坦白说开后,关系自然而然就亲近了一些吧。
前世每一天都过得如履薄冰,她不善交际,所有的精力都只用在了一处; 师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