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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不敢想象顾诗身上长满脓包后的样子; 也不敢去想顾诗长满脓包之后的生活; 她现在满心就是要在孟婆踏足到具疱地狱之前拦住她。
“啊……”一个冰凉的物体抓住顾诗的脚踝,顾诗吓得大叫出声,一点千年狐狸精的样子都没有了,“孟孟; 你快点来救我啊,孟孟……啊……”
顾诗的声音之大; 用响彻云霄来说都不为过。孟婆都不用掐指就知道她遇到了麻烦; 来不及顾及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路,步伐快的步步生风。
“诗诗,不用怕; 我很快就来”孟婆希望顾诗能听到,可是偏偏这个档口,顾诗已经被吓坏了,全身的接收系统都已经关闭,哪里还听得到孟婆的密耳传音,只会像一个平常人一般在那里惊惧的叫喊着。
“谁”黑暗里,一个男声出现。
随着男声的出现,整个空间也慢慢开始变亮,入眼之处到处都是被冰封的景象,这个时候顾诗才看清楚,她被一个满身都是脓疮的冰冻人给抓住了脚踝。
“啊……”顾诗跳了起来,一脚踢掉了抓住自己脚踝的那只手,“孟孟,你快来啊!”一滴泪还没滴落到地面,已经化成了一颗冰珠,晶莹剔透,挂在眼角。
被冷落的男子眉头一皱,随即便又不动声色的展开,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被吓傻了的女人,她到底和孟婆是什么关系?
就在男子凝神之际,孟婆像一道旋风一般闪了进来,连气都没喘匀,站到顾诗面前,“诗诗你有没有事啊?”
“啊,孟孟”顾诗一头栽进孟婆的怀里,像受了极大的委屈,嚎啕大哭起来。
孟婆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悦,勾住顾诗的腰,转头看了年轻男子一眼,“你对她做了什么?”
年青男子脸上闪过似有若无的淡笑,“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
“无聊”孟婆搂着顾诗的腰就要往回走,男子伸出长手臂拦住她们的去路,似笑非笑的看着孟婆,“我这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孟婆稍稍抬高了下巴,看着比自己高出将近一个头的男子,一对好看的秀眉紧紧一皱,薄唇上下翻动了两下,“你是想让我在你具疱地狱里走上一遭?”
男子的脸色在听到孟婆这句话之后便沉了下来,那好看的笑容隐去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像极了一张面具,顾诗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俊美的一张脸居然只不过是一张面皮,真是太可惜了。
“也为尝不可”面具下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温柔,反倒带着浓浓的黑暗气息,憋得顾诗心里一阵慌,可让她更加心慌的是孟婆居然答应了,“我走出着具疱地狱,你便不能再为难她。”
男子“哼”了一声,顾诗只觉得眼前一暗,再看男子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顾诗心中一惊,真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没想到这地府之中还有如此修为的人。孟婆像是猜透了顾诗的心事一般,低声开口说道:“具疱地狱只是八寒地狱中最为轻微的。”
“什么?”顾诗的表情像刚刚吃进一只死老鼠一般,连她都有些受不了的具疱地狱居然是八寒地狱中最为轻微的,可想到了第八层会是哪般的光景。
“好了,你现在沿着原路回去,我一路上做了标记,你顺着我的标记就能走到我的住处”孟婆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顾诗死死拽住孟婆的手,“不要去,孟孟”顾诗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唇瓣都被咬出了血,才勉强忍住落下来的眼泪。
“哎”孟婆一阵叹息,早先你做什么区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和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样,来到这地狱里,只能走完,不能回头。死男人能让自己走而不是顾诗走,已经给了很大的面子了,这个女人还在这里作什么啊!
“你别叹气啊,说句话会死啊!”
“你沿着标记回去,不要再给我惹事。”孟婆一把推开顾诗,顾诗一个重心不稳“啪”一下摔到了地上。孟婆只是看了一眼,便抬脚朝着具疱地狱深处走去。还没走上两步,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顾诗抱住,“孟孟,我……”
孟婆闭上眼睛,忍住心头涌动的那股不安的情绪,“快回去,好不好?”
“嗯”顾诗在孟婆背后轻轻落下一个吻,“我在家里等你。”
顾诗没有看到孟婆的泪流满面,因为那些泪水早在流下来的时候已经被冻成了小冰珠。
孟婆的脚在凝成厚厚冰霜的地面小心的前行,那些在具疱地狱里受着折磨的小鬼时不时的出现在孟婆的四周,或嘶吼、或惊叫。面上、身上那些可怖的脓疮在幽暗的地狱里显得格外的可怖。
孟婆捻起手指,竖在胸口,口中不断念着金刚经。慢慢开始在孟婆的身体四周开始弥散开淡淡的金色光芒,许多的小鬼在冲上来的时候碰到那些金光便“呲”的一声化作一道白烟消散开来。
可是金刚经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具疱地狱里沁骨的寒冷。孟婆的一张脸早已经冻的惨白惨白的,上下牙齿不断的抖动,发出“咯咯”的声响。
“受不了你就求我,孟婆,何苦呢?”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得意,能从他具疱地狱里安安稳稳穿过的人还不多。
孟婆并没有去理会男人的嘲笑,思想在寒冷之中已经转动的极慢,可是却并不能阻止那些往日里的甜蜜涌上心头。顾诗红着脸说“孟孟,我爱你”、顾诗烧了一桌子黑乎乎分辨不出品种的晚饭、顾诗喝醉酒语无伦次的说着“我要和孟孟睡觉”,一幕幕,似乎那些事情不过就发生在昨天。
孟婆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那些回忆赶紧从自己的脑子里跑出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男子也似乎发现了孟婆的异样,从口中吐出一个物体,已极快的速度飞向孟婆,只听得孟婆“啊”一声,整个人像风筝一般朝前飘去,“嘭”一下,撞在一个冰柱上。雪白的冰柱出现一道红色,孟婆顺着那个红色往下坠,最后跌落到了地上。额头上一个大大的伤口,不断朝外面涌着鲜血。
男子见事情有些不妙,赶紧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倒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省的孟婆,“孟婆,你怎么了,快醒醒。”
第57章
孟婆醒来就见一坨白花花的肉扣在自己身上; 幽幽的清香不断朝鼻子深处袭来。孟婆有些不敢相信的闭上眼睛,那熟悉的味道即便是历经了百年的久别依然让她心悸不已。
孟婆复又睁开眼,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是自己住的地方,才又安心下来,到底他还是没有舍得让自己在具疱地狱里走上一遭。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细腻的肌肤摩擦让孟婆有些定不下心来; 想推开身上还熟睡着的人; 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心头的叹息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到底自己还是贪恋着这一份的美好; 即便心里已经伤痕无数,可是孟婆还是愿意再欺骗自己一次。
收回自己的手,平方在身体两侧; 孟婆终究还是胆小。顾诗的睫毛动了一下; 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刚刚就算是没有睁开眼,她也知道孟婆的纠结。这个人始终太在乎别人的感受,从来不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以前是这样; 现在依旧是这般。
手臂环上孟婆脖子的时候顾诗明显感觉到了孟婆身子一僵,唇角有意或无意的触碰在胸口的肌肤上; 那一颗颗明显的疙瘩在光滑的皮肤上挺立; 顾诗暗自笑了一下,这点挑逗都受不了,受就是受。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长了; 顾诗忘记了以前天天在孟婆身下求饶的日子了。
南枫影的身子经过顾懿的悉心照顾很快就恢复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两个人的感情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天南枫影照例很晚回家,看到金玲玲拉着一张坐在客厅。本着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的思绪,南枫影换下鞋子就直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哐”杯子碎裂的声音那么的明显,而更为明显的是那句“又和那个狐狸精去约会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南枫影可以不计较金玲玲说自己,可是她在意金玲玲用那种恶毒的语言来说顾懿,“她不是狐狸精。”
“她就是狐狸精,不然你怎么会给她迷得团团转,连命都不要了?”金玲玲不满顾懿一次次对南枫影的伤害,而这个人却像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般,还在为那只骚狐狸说好话。
“我说过好几遍了,那天是意外,根本不关小懿的事。”
“哟,小懿小懿的,现在叫的可亲热了。哪天是不是要爬上人家的床了?”金玲玲的话让南枫影的眉头慢慢皱成一团,她不想和金玲玲吵,毕竟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金玲玲在照顾着自己。
可是南枫影越是不回应金玲玲,金玲玲越觉得南枫影心里有鬼,说出来的话不免更加的不堪入耳。
南枫影很平静的看了金玲玲一眼,折回到玄关,穿上鞋子,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今天南枫影走了,顾懿心里总不是很踏实,说不出的为什么。心绪难安的她释放出能量去感受南枫影的存在,却无意间听到金玲玲和她争吵。顾懿来不及细听,匆匆驾上车向着南枫影的家疾驰。
顾懿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南枫影像一个雕塑一般,坐在小区的台阶上一动不动,有些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懿心里一抽,生生的发疼。
“想什么?”顾懿轻手轻脚在南枫影身边坐下来,南枫影没有回答顾懿的话,伸出一只手握住顾懿的手。两个人静静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金玲玲从窗户口远远看着两个人,心里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南枫影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但是总是有些微妙的东西一直在联系着两个人。就算她和南枫影朝夕相对,可是南枫影对她也绝对不会产生那种类似于和顾懿一般的情感。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看着天际的墨色,在沉默了两个小时之后,南枫影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这也让顾懿放下悬在那里的心。
“你快回去休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顾懿婉拒着,可是南枫影却很执着,拉着顾懿的手,一步步走向汽车。
见南枫影和顾懿都上了车,趴在树干上的蝙蝠精现出人形,重重的打了个哈欠,对着还是原形的蜈蚣精说道:“不知道她们今天晚上会不会滚床单,要是滚了那以后咱们回轻松点。”
蜈蚣精有点智障的问了句“为什么”,立刻引来蝙蝠精的大波白眼,猪都知道的事情,你身为一个修炼多年的妖精居然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蜘蛛精觉得自己这么纯情的一只妖精,怎么会知道滚床单这种事情?
蜘蛛精还没来得及陶醉在自己的美好中,就被蝙蝠精一脚踹到了地上,蜘蛛精一瞬间现出人形,揉着发疼的屁股一跃跳上那棵大树,“你说就说,干嘛踢我,她们滚床单你激动什么个劲啊?”
“总算说句人话了,你说她们滚床单是怎么个滚法的?”
“嘶”蜘蛛精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他到真是没有研究,男女他知道,可是女女,他还真不知道,“应该和男女差不多多吧!”
“你怎么知道?你搞基?”
“搞你个头,想知道,还不如跟过去,凭你那眼睛,能看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