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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巧芳嫌杨老师胳膊晃悠得烦,伸手抓了她。
像是溺水者抓到浮木,杨老师拼尽全力攥着巧芳的手,真心诚意,“谢……谢谢……”
“不用谢。”身为罪魁祸首,巧芳嗫喏回答后,反握杨老师的手。
……
临近中午,全班同学躁得很,吵嚷不停。
凌霁补着作业,突然发现颈上空空,细细回忆起过往。
上回她昏了头,答应让堇泱半夜来。狐狸不知疲倦每晚造访,花样百出:有时,堇泱先吻醒了她,再宽衣解带,慢慢带她进节奏;有时,堇泱默不作声脱掉彼此的衣服,轻悄灵巧地撩拨,让迷糊的她以为自己做着春梦,放开回应,次日醒来才发现枕边一脸满足的狐狸;有时,堇泱变成小小的狐身,钻到被窝里用湿热的舌头舔舐,极乐之时,伸出九尾飘荡,令她迷离的眼再容不下其他……
每一次,堇泱总要弄哭她才罢休,凌霁咬唇压住呻丨吟,无助低泣,想着幸好父母关着自己,白天能够补眠。
孰料,她爸妈将她微弱的哭声听在耳中,再看女儿面色憔悴,躺在床上昏沉睡着,心想再关起来不是办法,商量好以后挑了今早跟她说,“你去上学吧。”
凌霁不敢说不去,听话戴了所谓的除妖符出门,在教学楼下撞见堇泱。堇泱眼尖,一下子看到红绳连着的除妖符,拉她去图书馆,摸了木质牌子左看右看,说,“不够直观。”
“那还要怎么看呀。”凌霁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堇泱扒下她衣服,义正言辞:“只戴这个,我要看清楚。”
凌霁半推半就,最后衣服仍挂在身上却挡不住什么,任由色狐狸搂着她在凳子上厮磨,所谓的除妖木牌不知丢哪儿去了……
上课铃响,凌霁回神,发现手头的化学作业仍没写完,埋头努力,十分钟后,她听到课代表到讲台上宣布,“杨老师不在,这节课自习。”
凌霁丢开试卷,用手机给堇泱发信息,刚发出去就见堇泱走进门来,罕见的气喘吁吁。她有点担忧,心想现在没什么好顾忌,又记挂除妖木牌的事情,跟堇泱同桌换位置,过去问,“你怎么了?”
“有点累。”堇泱倚着墙,仗着角落没人看见探出狐尾,轻轻扫着凌霁的大腿。
色劲还在,凌霁是不信她有什么大碍了,一边躲开一边低斥,“干嘛呀……”
尾巴尖儿掀开裙摆,堇泱垂头,用只有凌霁听得到的音量说,“早知道不给你穿内裤了。”
“唔!”凌霁又气又羞,怕别人看见干脆向前挪凳子,半趴在桌子上。
狐尾钻得更深,凌霁忍不住“哎”了声,分明见到前桌微微侧头,怕得面色绯红,而堇泱正好不要脸地凑过来,隔了衣服握住柔软打圈摸着,贴近她的脸,一本正经答,“怎么了,哪题不会。”
“这题。”凌霁浑身发颤,身下濡湿,揪住堇泱衣角不让走,哀求,“帮我挡着。”
堇泱尾巴和手的动作没停,坦然说,“这一题呢……”
别人看来,她们在交流学习,根本发现不了堇泱从容的声音之下,隐隐含着凌霁克制的轻唤。
下课之前,堇泱借了捡笔的功夫整理好桌下的痕迹,腻歪亲了亲膝盖,吓得凌霁合拢双腿,僵直身子。铃响后,堇泱看小兔子满脸通红不敢动,附耳调戏,“怎么总是不让我出去啊~”
“你……”凌霁锤了她一下,站起来草草收拾东西,逃也似的走了。
堇泱“啧”一声,把除妖牌子放到凌霁桌上,忽然见凌霁同桌目光炯炯看着她,哆嗦,“怎么了。”
“我能问你几题吗?”凌霁同桌以为堇泱高冷,看她给凌霁讲了一节课那么有耐心,壮了胆试试。
眼珠子转了转,堇泱说,“行。下午我想跟你换个位置。”
……
带着悲愤,凌霁吃了满满两大碗饭,暗骂狐狸:在家做,在图书馆做,在自习课的教室做……怎么那么色呢!
幸好,今天午休算是清静,堇泱没有上门,只是发了她桌子的照片。凌霁没看懂重点,以为堇泱告诉她除妖牌子放在桌上,安心睡去不作他想,直到下午……
“你……”凌霁看着旁边位置的堇泱,气急败坏。
堇泱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另一手却探到裙底摸大腿,“上课了,不要吵。”
“这是第四桌。”凌霁软软哀求,“不要啦。”
堇泱没说话,五指微动惹起一片酥丨麻,滑到腿间揉捏。
害怕别人发现,凌霁僵直了背死死盯着前方,祈祷没人看见上扬的裙摆。这一节仍然是化学课,大家有经验,杨老师下午肯定赶进度补回上午的缺席,各自预习复习,根本没注意到第四桌。
杨老师没来,代课老师来了,一进门就砰的把试卷摔在讲台上,“杨老师生病,我代课,大家回到自己位置上。”
教室一下子鸦雀无声,堇泱没注意,犹自享受凌霁凝脂般的皮肤触感。
“张堇泱,回自己座位上去。”
总算收手,堇泱循声望去,忍不住爆粗:“卧槽。”
“文明用语。”雪凰面色平和,重复命令,“回位置。”
第58章 玫瑰
被点名批评加上完全没了兴致,堇泱默默收书回座位,而其他同学看到代课老师点得出堇泱的名字、知道他们喜欢在非班主任的课上胡乱换位置,对班级似是了如指掌,通通变得乖巧温顺,手机不玩了,课本找出来了,眼里出现……
崇拜的目光。
雪凰没有对自己的外貌过多掩饰,一身老气横秋的套装,无奈气质太好,愣是穿出了端庄高贵的感觉。现在是期末考复习阶段,雪凰根本不会讲课,拿缥缈空灵的声音读答案,调子毫无抑扬顿挫,还是把下头的同学迷得一愣一愣的。
颜控真是个要命的属性。
堇泱同样注视着雪凰,却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避开,故作无事。这段时间,她可耻地重色轻友了,把凌霁放在首位,忙着解决凌家的大小事情,之后对压凌霁有非一般的热情,看似快活,其实心里有一个解不开、不敢碰的疙瘩——雪凰因为她,被石璎……
一想到这点,堇泱就特别生气,恨不得不顾一切去跟石璎拼命。但是,她不能丢下凌霁不管,也无法与石璎抗衡。莽撞行事不仅让凌霁难过,赔了自己,以雪凰的义气,恐怕会再次为了她委屈求全,放下高傲的架子去跟石璎求情。
堇泱痛恨无力的感觉,为了不让自己一时冲动做下傻事,选择黏在凌霁身边来麻痹自己。岳父岳母的事情暂时解决,这短短几日,她过得很舒服,没事上上课,没事占占凌霁便宜。
如今雪凰出现眼前,堇泱才知自欺欺人的滋味。
怎么可能没事呢?
抬头望去,堇泱对上雪凰的背影,捏笔的手渐渐用力,把脆弱的笔杆掰成两截。啪的一声脆响,恰在整个教室鸦雀无声的时候,大家纷纷回头瞅了一眼,而雪凰也转过身来,平静的眼眸映着那个慌忙低头的人影。
“张堇泱,上台写这一题。”
周围响起羡慕的轻叹,堇泱有点懵,一是奇怪纳闷为什么点她,二是奇怪这些学生为什么会希望被点名。短暂的疑惑冲淡了内心的愧疚,堇泱脑子一根筋,想一出是一出,雪凰让她写题,她真的满脑子是写题,上台拿了白板笔写起来。
“你没有对不起我。”雪凰在身边轻轻说。
动作一滞,堇泱捏紧了笔杆,苦笑,“如果不是我……”
“我早就死了。”雪凰淡然接话。
堇泱侧头望去,凝视雪凰垂下的眼眸,一下子忆起几百年前的事情。
她出去遛弯,看到梧桐树下的白凤,眼见遍体鳞伤也要昂着脖子凹出倨傲弧度的画面,觉得有意思,而且想拿洁白圣洁的凤羽玩玩,心思不善地带雪凰回了青丘。雪凰性子淡淡的,对于被妖物养着无所谓,对于堇泱这个恩人爱理不理,有次还拔掉她尾巴一圈毛,不是白眼狼胜似白眼狼。
后来,堇泱遇了敌,身体略微不适,一瘸一拐回青丘听到上空凤凰鸣叫,方圆百里妖孽不敢近身,才知雪凰拿走绒毛是用于监看她的安危。看她腿伤,雪凰偷来仙界灵药给她敷,听着喊疼声就一点点用指尖粘上去,小心地跟伺候祖宗似的,搞得堇泱难为情,“咳,当伤患就忍不住矫情。”
雪凰说,“我说要喝临仙池的泉水,你去取了。”
从那时,堇泱明白了雪凰义气,记得别人的每一分好,与雪凰交真心。
越回忆越泛酸,堇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感动的是有那么个朋友,难过的是无法让雪凰摆脱石璎。她拼命瞪大眼睛想把泪水缩回去,好半天没能下笔继续写答案。雪凰看出她浑身颤抖在强忍泪意,拍了拍肩膀表示安慰,蓦然说了一句。
“别在意,跟石璎上床我也挺爽的。”
“……”
堇泱脑内的煽情图咔嚓碎了个遍,只剩下雪凰拔狐狸毛,在鸡腿上涂芥末的恶劣行径,翻个白眼,完全没有想哭的念头了,写到一半又觉出不对,认真问,“真的是这样吗?”
“嗯。”雪凰说,“不要烦我们。”
半信半疑,堇泱瞅了眼雪凰,那双平静的眼睛依旧把她当成锅碗瓢盆似的死物在看,无波无澜。
只好叹气一声,堇泱把题目答案麻溜写完回座位,屁股还没坐稳又听雪凰一本正经对全班说,“张堇泱写对了,但是字太丑。”
全班很给美人老师面子,哄堂大笑,连凌霁也捂嘴笑得眉眼弯弯。
接下来,雪凰以“专业”的角度评价她写的化学方程式哪里难以分辨,哪里引起误会,平日淡漠的双眸神采飞扬,眼角眉梢染上几分得意。
这么一看,堇泱倒是不心塞了,觉得雪凰高兴也好,微笑被损。突然,她感到一阵凛冽的风刮过,茫然四顾:a市的冬天向来反复无常,日暖夜寒,现在是三点多,经过一中午暖阳的烘烤,直逼25度,怎么还会有那么刺骨的寒风?
更奇怪的是,那一阵蹊跷的风吹过后,雪凰恢复了面无表情,有气无力读答案的活死人状态,要不是脸蛋实在太漂亮,非把一教室的学子念到睡着。
堇泱好像感觉出了点门道,没琢磨出所以然,不巧下课铃响,凌霁奔过来拽她出去。思绪被打断,堇泱懒得想太多,跟着凌霁到了露台,摸一摸细嫩的小脸,“怎么啦?”
“我的除妖木牌碎了。”凌霁扁嘴,掌心摊开赫然是零散的木渣,“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看了看碎得彻底的木牌,堇泱明白那一阵风是什么了,“石璎在附近。”
……
雪凰下课后,抱了学生新交上来的试卷回办公楼。一中的老师的办公室向来人少,他们为了方便学生提问,多在教学楼的教室休息室。她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化学组桌子,暗数三秒,腰间果然被一双手环住。
“这么开心吗。”石璎亲着她的后颈,指尖扣住下巴掰向侧边,想一亲芳泽。
雪凰没反抗,被撬开牙关卷舌缠吻,连表情都没变过。石璎原是习惯了,可一想到方才她和堇泱对话的时候,眸子晶亮才像活物,美得令她心驰神往,更是嫉恨,用力捏着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