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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助理不安的表情,秋曦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擦掉额角的汗滴,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细细地喘着气:“有点儿控制不住。”
乔巧和秋曦那边隔着不远不近一段距离,秋曦刚才情绪情绪激动时,几乎是连吼带叫的,乔巧这边都听到了动静。
她皱了皱眉,这人当真有点毛病,要走了还这么能折腾。
嘉莹张了张嘴,最终欲言又止。
乔巧问她:“你想说什么?”
嘉莹小声道:“她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生病了啊,一直在擦汗,还气喘吁吁的。”
乔巧又抬头看了一眼,秋曦看起来小脸煞白,确实有几分病态。
不过她很快移开了目光。秋曦这人的脾气之前也算是领教过了,要是让她看见自己往她身上瞅,指不定又发什么疯。
这人吃炮了一点就着?
陆涛风风火火赶回来,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拿起餐盒随意扒了几口,对乔巧说道:“下午的戏好好拍,早收工早休息,下了飞机得连轴转十几二十个小时,你做好心理准备。”
乔巧听了只想昏迷:“怎么天天拍封面走红毯啊!”
陆涛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儿呢,别家撕都撕不到的资源,你倒好,还嫌弃起来了?”
作为演员,作品当然是首位的评价指标。但演员的价值是多元化的,衡量价值的标准除了作品的质量口碑,还有时尚代言,这是艺人在圈内行走的头脸。
时尚代言不是那么好拿的,国民度,奖项,曝光度缺一不可。乔巧前两项都不用愁,就是一个曝光度的问题。之前她拍戏档期排的太满,陆涛有意让她走高端路线,宁可先等等,不急着签谈。
所以乔巧出道一年多,奖也拿了俩,时尚代言方面就是去年和谢元仪合作的《玫瑰》,还有优和植物饮料。
现在《女帝》大爆,后天的金鼎奖最佳女主角肯定没跑了,光是那天晚上前来赞助服装珠宝的品牌商这几天都围着陆涛转了个人仰马翻。
两座含金量满满的视后奖座在手,零丑闻,超一线的人气,再加上陆涛如今猛蹿了好几个档次的资源水平,全球五大金刊一下子就找上门了俩。
走红毯是提升曝光度的第一步,给大众方面刷存在感。一场红毯盛宴,地位当然有尊卑,有作品有奖的底气足,通稿的用词也大胆些。
杂志封面是提升曝光度的第二步,给品牌方面刷存在感。含金量最高也最有说服力的就是全球五大刊,向来是一线明星的撕逼圣地,每一期精致美如仙的封面照片背后或许都藏着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原因无他,拿到的封面越多越大牌,就有可能接到越高级的品牌邀约,这是一个明星的脸面。
陆涛是卯足了劲儿要把乔巧推到更高的位置的,具体多高,他现在还不敢想,正如乔巧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潜力等待着挖掘,他同样不敢想。
业内有句话,能力靠磨,大红看命。他在这行干了也有十几年了,凭实力突然走红的有,不多,而像乔巧这样人气没有被时间逐渐消磨,反而越来越旺一路飙升的更是罕见。
想想都心酸,他一把年纪了还在为事业拼搏奋斗,这丫头倒是知足常乐,有戏拍就乐呵得不行了。天上不会掉馅饼,导演又不会自己找上门,她这种单纯到傻的,要是没个负责任的团队带着多半是扛不住娱乐圈的腥风血雨。
纳了闷了,平时轴成一根筋的人,偏偏一到谢元仪遇上事儿了就变得鬼精鬼精的,撸袖子上阵那战斗力简直恐怖。
大概,爱情使人精分?
陆涛暗自琢磨,这要掉马了可真就是一出大戏了。
☆、第169章 晋江原创首发
三月的料峭春风还是带着一股子凉意; 到了下午; 阳光收了以后就更显清寒。往两条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一吹; 颇有几分萧瑟之意。
乔巧穿着一条露胳膊露腿儿的睡衣; 就这么站在廉租房下面的大场子上。周边环境脏乱差不说了,远处垃圾场是不是飘来的味道让人一言难尽; 她脚上的白拖鞋没几分钟就变了颜色,而更销魂的还是这风。。。。。。
“嘶……”乔巧终于受不了地把环抱的双手放下来; 互相搓动着。她不是没冻过; 当时跟魏谦在雪山那儿披着一身雪都没在怕的; 可现在让她在这儿光站着吹风,什么也不干就有点受不了了。
张岩回头往她这一看:“嘿; 你助理呢; 让她给你罩上件儿先,这是危楼,安勤组还在检测楼板。”
这场戏的情节讲的是汪莺当了幼儿园虐童事件的替死鬼; 幼师职位被解雇后,又失去了住所。
只因为她住的是有安全隐患的“危房”。
张岩话音刚落; 嘉莹立马就跑了过来给乔巧盖上外套。
乔巧这才一脸懵逼地“哦”了一声; 然后对他说道:“谢谢张导。”
可不得谢谢么; 之前在魏谦的剧组,一天就开工前和收工后能披上外套,再冷也得捱着。
张岩转过身去,又快速回头看了她一眼。
还真有人这么没架子的。
他见多了有点儿名气就尾巴翘上天的人,后面有俩粉丝尖叫呐喊就忘了自己是谁了。那些人拍个戏扭扭捏捏放不开; 一喊完卡就七八个助理围上来伺候的。诶,秋曦就有点儿这个意思。
最后都逃不过一个糊字。这个圈子要混出点小名堂容易得很,稍微走运就足够。可要做到长红不衰,需要极大的包容力。
红得发紫的主角这么谦逊,靠营销刷存在感的配角倒整天上蹿下跳嘚瑟个不行,着实少见。
真是他带过最奇葩的一组了。
导演没说休息,乔巧就安安静静呆在原地看他们在楼上敲来敲去,时不时拿个尺子锤子比划。反正她也看不懂具体操作,只知道这么一番检测下来,拍的时候这栋摇摇晃晃的烂尾楼能让人本来几乎为零的安全感增加几分就是了。
乔巧第一次见到这栋楼,并且知道即将跟着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在这楼上跑上跑下时,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并且崩溃程度不亚于望着一条连接两座悬崖的吊桥。
她悲叹道:“我,我行不行啊!”
陆涛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又给自己的保温杯续了一杯热水:“别想有的没的,给你买保险了。”
乔巧一张小脸顿时就垮了。
“各部门集合!”
她赶紧把外套脱下来往嘉莹手里一塞,吸拉着拖鞋跟大家上楼。
每一场有连续长时间镜头的戏开拍之前,张岩都会嘱咐乔巧几句。
今天张岩则更为简短:“跟着感觉走就行,安全方面有人盯着。”
“action!”
停水停电已经两天,汪莺本以为坚持下去,一切都还有机会。这么大个城市难道还会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她吗?
直到今天,她在背负了舆论的骂名之后,又接到了撤职通知。
“啊!”她把头伸出被子,绝望地发出一声嘶吼,尾音近乎沙哑。
为什么,给他们扎针的不是她,带他们进小黑屋的也不是她,把事情闹得这样大的更不是她,而现在失去了一切的却只有她。
至少那些孩子还有温暖的房子可以住还有来自父母家人的关怀,而她呢?没有家人,打开手机全是针对她的谩骂,住的小破屋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咚咚咚!”急促而暴力的敲门声,捣碎了门内的空气,桌上的蜡烛闪了又闪,最终还是免不了被风吹灭的命运。
汪莺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爬起,紧紧抱着快没电的手机,明知却仍要故问:“谁。。。。。。”
门被猛地撞开,进来一伙穿着制。 服的壮汉。这样冷的夜晚他们额角冒汗,显然之前已经去过许多楼幢了。
他们进了门,见里面只有一个女人,领头的便在衣服内衬里掏了掏,摸出一张证件来,喘着粗气儿道:“大妹子对不住了,这栋楼早就贴了火灾隐患的标记了,你们迟迟不搬,我们扶贫组负责这一片儿的大清理,今晚就得动手。”
他话音刚落,一伙人就开始搬东西。一开始是搬,到后来东西又多又重,干脆连拖带拔,浑身发抖的汪莺干脆整个人被架了出去。
她的上下嘴唇被风吹得发紫,颤抖着抗议道:“凭什么扔人砸东西,欺负我一个女孩儿,拆了屋今晚我住哪,明晚住哪?你们扶个屁的贫!”
架着她的片儿警一听就不乐意了,手一松,汪莺没了支撑当场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咱也是按上头规定办事,出了火灾谁负责?你不服倒是去上。访啊!”
汪莺浑身抖得厉害,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开始还算客气的那帮人见到她这副破落模样,都不屑地哧了一声。反正活儿干完了,气死也没用。
那群人走远了,汪莺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抖得像筛糠,吼叫着:“我们是垃圾,你们又算什么东西,等刀架到你们头上了,我倒要反过来笑话死你们!”
那群人估计没听见,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去到了另一栋危楼。
汪莺把她仅存的一些家具堆在四周,抱着手机大哭,哭一声抽一声,哭得这一片的空气都染上了咸腥味。
“卡!”张岩喊了卡之后半天,乔巧还坐在地上抹眼泪,摄像好说歹说都止不住抽噎。
还是陆涛跑过去,一脸心急如焚:“赶紧吧您嘞,飞机不等人!”
见到陆涛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乔巧这才出了戏。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一脸嫌弃:“这一身怎么脏成这样儿了。”
张岩不说话,反正他可没叫她坐在地上哭。
这场戏的发挥空间很大,他特意让她“跟着感觉走”,就是想看看她临场反应如何。
事实证明乔巧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场戏的细节,她把握的度都刚刚好。汪莺的性格中带一点点仇富,还有隐藏在懦弱中的勇敢,到最后仍有克制的歇斯底里,她的眼神,肢体在镜头前都将这些特质展露无遗。
乔巧擦干眼泪,一边仍止不住抽噎,向剧组礼貌地表示歉意后,被嘉莹拉着火速换好衣服上了车,赶晚上的飞机。
关上车门,乔巧终于有了自由喘息的空间:“我的脸被风吹了一天跟磨砂纸似的,希望明天的化妆师不要恨我。”
“那个,”陆涛一脸严肃地对乔巧说着,“杀青之前,别上微博了,包括你的小号。”
乔巧莫名其妙:“怎么了?”
她被凉风灌了一早上,一瓶热牛奶刚下肚,现在被他这话整得不知所措:“我,我最近没手滑也没乱发什么呀?”
陆涛把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我吓唬你,合约到期之前,这跟弦都给我绷紧了。”
乔巧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光:“呃,这个好像和我们刚才说的话题并没有什么联系。”
陆涛一脸理所当然:“但是和我刚才头脑风暴的内容十分有关系。”
乔巧表示无语:“你又没告诉我想的什么,我哪儿跟得上呀!”
“你迟早要跟上的,并且还要超前我一步甚至很多步。看看秋曦,所有人都觉得她被宠坏了,是吗?”陆涛叹了口气,“你和她当然不一样,但依然太顺利了。你没有跌过跤,不会理解泥潭子里赤手空拳爬出来人有多成熟,多老练,或者说,多心狠。”
每次一有重大亮相活动之前,陆涛都会例行公事一般对乔巧敲打一番。她已经差不多习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