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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丛笙仰头靠在浴桶边,像是已经睡着了,而彩儿却隔着浴桶蹲在丛笙身后,双手绕到前面,看上去就像是在拥抱丛笙一般。
她疑惑地想,哪有用这种姿势伺候人沐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调情呢。
一边觉得奇怪一边抬腿要往那边走,脑海里一个惊人的想法闪现,让她瞬间顿住了脚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彩儿。
彩儿的眼里满是惊慌,脸上还带着让人存疑的红晕,再配上眼前这奇怪的一幕……
“你……”莲儿惊得说不出话来,彩儿刚才是想对丛笙做什么?或者说……她刚才对丛笙做了什么?!
“莲儿姐姐……”彩儿吓得说不出话来,被大总管撞上这一幕,她会被如何处置?会被遣离小姐身边吗?
这一刻,她想的不是会面临的处罚,而是在害怕会离开丛笙。这一想法反而让她更加惊慌,自己何时对小姐生出这种心思的?
“出去!”莲儿语气严厉地命令彩儿离开。
彩儿没有辩解,站起身时,目光还不由自主地望向仍然闭着眼睛没有反应的丛笙。还好,小姐没有察觉。
看着彩儿低头离开,莲儿内心又是慌张又是恼怒,这丫头也太大胆了,竟对主子生出那种心思!
等彩儿出了澡间,莲儿望向还靠在浴桶边睡得正香的丛笙,怒意蹿得更加厉害,这人真是……都差点让人那什么了,竟还睡得这么熟,怎能这般没有防备!
哎,丛笙没有防备的性子也不是今日才开始的,都怪她大意,竟没看出来彩儿对丛笙生了那样的心思。
把已经睡着的丛笙从浴桶里捞出来,丛笙被惊醒,迷糊地望着她呆了一会儿才喏喏地问:“莲儿?怎么是你?彩儿呢?”
“……”莲儿深吸口气,忍住想要发怒的情绪,态度冷峻地道:“她有些事出去了,我来伺候小姐。”
“哦。”丛笙丝毫没有怀疑,揉着眼睛从浴桶里跨出来,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知。
莲儿三两下给她擦干身子,再给她穿上衣服,将已经困得快要站不住的人送回卧房。
伺候着丛笙在床上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后,莲儿冷着脸出了门。
彩儿老实地在院子里等着,莲儿让绘儿守着丛笙,把彩儿带回自己住的偏院。
这事不能声张,万一传出去,有损将军府颜面。
一进屋,彩儿便跪下了,低着头不敢看人,语气里满是惊慌:“莲儿姐姐,彩儿知错,任凭姐姐处罚。”
莲儿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跪在面前的彩儿又气又恼,恨彩儿不成器,违背她信任做出这种事来。
“你老实说,刚才可有对小姐做什么?”
“没有!”彩儿猛摇头,抬头看一眼莲儿,又赶忙将头垂下去:“还未……未……莲儿姐姐就进来了。”
莲儿松了口气,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你对小姐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以后不能再在小姐身边伺候了,到底该如何处置,待我明日禀告将军再作定夺。”
“莲儿姐姐……”虽是预料之中,但彩儿还是不甘心,她不想离开丛笙。可看着莲儿不容违抗的严厉目光,她什么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今晚便在这儿跪着,明日听侯将军发落。”
“是……”
这一夜,丛笙借着酒劲睡得极好,一觉睡到天亮,睡醒之后把昨天的阴郁情绪全都甩到了脑后,一如往常的神清气爽。
绘儿进来伺候她穿衣洗漱,却迟迟不见彩儿的身影,她坐在镜子前一边梳头一边问绘儿:“彩儿呢?平常都是她来喊我起床的,今天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影?”
绘儿神情闪躲:“彩儿昨晚被莲儿姐姐喊走,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丛笙脑海里闪过一大串不可言说的画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清楚,只是莲儿姐姐似乎很生气。”
虽然总忍不住往不可言说的方面想,但丛笙知道那应该不太可能,那俩人平常也没表现出那方面的意思来。
“哦,我一会儿去问问。”
另一边,莲儿一大早就去了主院找麦子箫,守在门外的丫鬟说驸马和公主还未起,让她等会儿再来。
莲儿没走,就在院子里等着,彩儿那个不争气的丫头还在她屋里跪着呢,这事儿要尽早告知将军。
她一边等一边也忍不住为彩儿担心,彩儿对谁动心思不好偏偏对丛笙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可是将军的心上人啊,是她一个丫鬟能动心思的吗?
连将军都舍不得勉强丛笙,彩儿一个丫鬟居然差点对丛笙做出那种事来,这要让将军知道,还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好不容易,屋里有了动静,不等几个丫鬟询问,麦子箫已经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了,说公主还未起,让丫鬟们再等等。
见莲儿在院里站着,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严肃和忐忑,麦子箫上前两步,莲儿过来行过礼后,凑到她身前小声道:“将军,可否去莲儿屋里?莲儿有事要禀。”
麦子箫看她这神神秘秘的,也没多问,点点头跟着她往偏院去。
进到屋里,麦子箫一眼就看到面对空椅子跪着的彩儿,看那身体都有些发颤的模样,大概是跪挺长时间了。
“这怎么了?”麦子箫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歪头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看她的彩儿。
她倒是挺奇怪,这丫头犯了什么事让莲儿这么罚她?莲儿性子好,很少罚府里的下人,尤其是这些个出身贫寒,不得不卖身求存的苦命丫头们。
“将军。”麦子箫刚翻起旁边的茶杯打算给自己倒杯茶,就看到莲儿也跪到了面前,一脸自责地道:“莲儿管教无方,让这不懂事的丫头犯了大错,求将军责罚。”
麦子箫挺无语的,这大早上的,干什么呀这是?“那你倒是先说她犯了什么事再求罚呀,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罚?”
“彩儿她……”莲儿瞟一眼边上头都快低到胸口,身子抖个不停的彩儿,心里有些不忍,但她知道这事不能瞒,心一横,道:“这胆大妄为的丫头对小姐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请将军明示,该如何处置。”
第51章 051
正在倒茶的麦子箫被莲儿一句话惊得忘了动作; 直到茶水溢出水杯; 才赶忙把茶壶放下。
拿起茶杯,喝口水压压惊,然后一边用手将桌上水抹到地上一边问:“你怎么知道她对小姐动了心?”
莲儿低着头; 诚实作答:“昨夜她伺候小姐沐浴时……对小姐有非分之举; 被莲儿撞破。”
“你对小姐做什么了吗?”趁着给丛笙洗澡动手动脚?这小丫鬟胆子够大啊。
彩儿慌张摇头:“回将军; 彩儿没有。彩、采儿确实动、动了念头; 但未……还未做什么,莲、莲儿姐姐便进来了。”
麦子箫瞟一眼莲儿,原来是她贴心的莲儿帮她毁了人家的好事。
她干咳一声:“这事跟小姐说过了吗?”
莲儿说:“未告诉小姐。”
“哦。”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才道:“你们俩先起来吧,莲儿去把小姐找来,这事我做不了主; 得让小姐自己来决定。”
俩人听了皆是一惊; 抬头望向麦子箫; 俩人脸上尽是惊疑,完全没有想到麦子箫会是这般反应。
麦子箫挑眉:“这是小姐的事情; 当然要让她自己来决定; 我如果背地里把喜欢她的人悄悄处理了; 她以后要是知道了;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见俩人还是一脸听不懂的懵懂; 麦子箫也懒得跟她们多解释,反正这些人的三观有问题,要理解她这种三观正直的人的想法是需要一定的适应过程的。
“别愣着了,莲儿快去把小姐找来; 彩儿你也先起来吧。”
“将军!”彩儿得了起身的许可,不起反拜,对着麦子箫伏下身去:“彩儿求将军不要告诉小姐,彩儿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将军不要告诉小姐!”
“这我做不到。”麦子箫拒绝得干脆。她能猜到彩儿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请求,多半是觉得这事要是被丛笙知道,肯定会被厌恶之类的。
她说:“这事必须由小姐自己来决定,我无权私自处理你。先不说这件事□□关小姐自身,就说你现在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必须得到她的同意才能对你进行处理,这是对小姐最基本的尊重,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事必须告诉小姐。”
彩儿抬起头来,熬了一夜,大概还哭过,眼睛红肿得厉害,这会儿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将军……彩儿不想让小姐心里不舒服……”
麦子箫叹气:“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真心待小姐好,昨晚是没忍住吧?”
昨天丛笙喝了酒,那九盏宴的酒要都喝了,丛笙肯定要喝多的。
想到以前在西落城时丛笙喝多过一次,那回她都被喝多后的丛笙勾得差点没把持住,何况是这个年轻气盛正处在情窦初开年纪的小丫头,情动起来把持不住也正常。
她就说不能让丛笙喝酒的,那女人喝多之后的模样根本就是个妖孽!
“是……”大概是麦子箫的态度太出乎意料了,彩儿一时有些松懈,下意识就答应了,回答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又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不、不是!彩儿知错,彩儿对小姐做了不可饶恕之事……”
“好了,这些话留着跟小姐说吧,你跟我说得再多也没用。”说完扭头催促莲儿:“还不快去?”
“是。”莲儿不敢再怠慢,起身去找丛笙。
莲儿出去之后,彩儿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麦子箫一把将人拽起来,小丫头站都站不直了,腿直打颤,身子都是虚的。
刚才莲儿说是在丛笙洗澡的时候撞破这丫头对丛笙图谋不轨,也就是说这丫头在这儿跪了一夜,也难怪这会儿腿都打不直了。
麦子箫把人丢到椅子上,小丫头诚惶诚恐,缩着身子颤着声音道谢:“谢将军。”
这古代人就是死老实,让她跪,还真就跪了一夜,也不知道偷会儿懒,莲儿总不可能一晚上都看着她吧。
去找丛笙的莲儿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正往她这儿来的丛笙,丛笙领着绘儿连早饭都没吃就出来找人了。
绘儿说莲儿看着很生气,丛笙怕是彩儿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莲儿,想来给彩儿撑撑腰说说情的,什么事情严重到让莲儿把人扣了一晚上?没想到这走到半路就遇上了急匆匆的莲儿。
丛笙把人招到身前,捏着嫩嫩滑滑的小脸问道:“来得正好,你把彩儿弄哪儿去了?”
莲儿看一眼丛笙身后的绘儿,打发绘儿回院里去,然后才跟丛笙说:“彩儿在莲儿屋里,将军也在,莲儿奉将军之命前来接小姐去议事。”
丛笙见莲儿神色怪严肃的,也就不再跟她打闹:“走吧。”
跟着莲儿来到她住的偏院,一进屋就看见麦子箫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一点儿也没有出了大事的焦急样。
再看另一边的彩儿,低着头缩着身子,双手紧张又规矩地放在腿上,那模样一看就是闯了祸的胆战心惊。
看了这一幕,丛笙心里大概有数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不然麦子箫也不会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