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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正是为了将军才如此的。”
“怎么说？”给你家将军戴绿帽还成了为她好了？
“将军心里想着小姐，莲儿自然要为将军守好小姐。”
一直低着头的莲儿说这话时抬头瞟了她一眼，丛笙从那眼神里看出了一些别的意思，像是责怪又像是幽怨。
她怔了怔，仔细咀嚼了一番莲儿这话，猛然想到最近莲儿几次三番跟她说不要接近公主的事情。
她想，莫不是这丫头为了不让她接近公主，为了不让她拐走麦子箫的老婆，所以才想向她献身？以此来解决她的生理需求然后放弃去打公主的主意？！
丛笙深吸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公主有意思？想用自己来换公主？”
莲儿猛摇头，一副受了惊的模样急道：“莲儿怎能换公主！莲、莲儿只是想……小姐大约是寂寞了，所以……”
苍天呐！这是何等忠诚的自我牺牲精神。为了麦子箫，这小丫头居然愿意把自己就这么献出去。
“莲儿。”丛笙耐着性子，好声好气跟她解释：“之前没说清楚是我的不是，不过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要给你家将军戴绿帽子的意思，纯粹只是因为闲得无聊才去逗弄公主的，没有要拐跑她的想法。”
莲儿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推敲她这话的真实性，半会儿后说：“小姐既对将军无意，对公主也无意，那便让莲儿伺候小姐吧。莲儿愿给小姐侍夜，让小姐舒坦些。”
舒坦？在莲儿眼里，她是有多欲求不满？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那什么的意思，就算在这里丫鬟给主子通房是应该的，但在我和你家将军这里，这事儿是不能被原谅的，你家将军要是知道你动了给我侍寝的心思，她说不定会把你赶出将军府。”丛笙故意吓唬她，好让她打消侍寝的想法，而且这事绝不能让麦子箫知道。
麦子箫本来就怀疑她跟莲儿有一腿，之前只是随便怀疑怀疑，要真知道莲儿连侍寝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说不定就会真怀疑了。
莲儿听她这么一说，吓得眼睛都瞪圆了，一脸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的震惊。
丛笙抬手把莲儿自己解开的衣服给她系回去，一边系一边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心疼你家将军，怕我给她戴绿帽子，怕我跟公主生情，你的心思我都懂。但你要知道，房事代替不了感情。我要是真喜欢公主，你就算把自己献给我我也还是喜欢公主，我不会因为得了你的身体就放弃去喜欢公主。感情不是这么回事，你懂吗？何况我只把你当妹妹，不可能让你给我侍寝的。不过你也大可以放心，我没对公主动什么心思，公主对我也完全没有兴趣。你要真这么担心，那我以后不去招惹公主就是了，这样可以吗？”
丛笙生怕她的拒绝会伤到莲儿幼小的心灵，尽量说得诚恳，让她不要多想。
这可是一个为了自家将军连自己都能卖了的傻丫头，说不定因为她一拒绝，又会冒出其它惊世骇俗的想法来。她必须让这傻丫头明白，她真没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49章 049
莲儿被丛笙说得有些茫然； 她没太听懂丛笙说的话，更不懂丛笙为什么不愿意让她侍寝。
在她看来； 她给丛笙侍寝是为了给她家将军更多时间去慢慢追求丛笙。因为丛笙即便身在将军府； 可她若是心里没有将军，是很容易留情它处的。
丛笙心里有别人，那个别人又不能娶她，她似乎也无意嫁人，这样一来； 她寻个通房丫鬟解决一下需求并无不妥啊。
她以为解决了丛笙的需求，丛笙就不会急着去找别人了。
自古以来； 未娶亲的主子们为了解决需求都会有通房丫头； 有的还不止一个。
她想为丛笙侍寝也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想让丛笙安安心心等到将军回来； 将军也能安安心心俘获丛笙芳心； 到时候皆大欢喜，多好。
可是在侍寝这事上，丛笙和她家将军一样； 完全是无法接受的。
她家将军独身许久； 年过二十未娶亲，却从未有过通房丫鬟； 可以说是完全不近女色。要不是丛笙的出现； 连她都要相信她家将军是断袖了。
现在丛笙也表现出如将军一般的态度，对侍寝一事似乎是极为看不上的。
她想，大概真是那俩人家风极好吧？对待感情忠贞不渝。
可她还是觉得； 通房丫鬟和真正喜欢之人并不冲突，通房丫鬟到底只是丫鬟，动摇不了正房妻子的地位。
通房丫鬟只是为了给主子开枝散叶和解决需求而存在，并不影响其它呀。
所以她家将军和丛笙无法接受通房一事，让她不太能理解。
丛笙说的房事解决不了感情，既然房事和感情是分开的，那为什么不接受通房？她不相信她家将军和丛笙都没有房事方面的需求。
莲儿看着丛笙认真给她讲道理的样子，红着脸问道：“小姐既然觉得房事和感情是两回事，那为何不愿接受通房？”
“……我没说房事和感情是两回事啊，我的意思是，房事是要基于有感情的前提才能进行的事情。我和你没有恋爱的感情基础在，所以不能行房。”
莲儿低下头去，避开丛笙的视线小声问：“小、小姐没、没有需、需求吗？”
丛笙咽咽口水，这丫头问得可真直接。她想她不能输了气场，故作平静道：“有也忍着。”
莲儿似是有些惊讶，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她：“为何？小姐若有，莲儿为小姐解决便是，为何要忍？”
“……”丛笙深吸口气，这丫头真是直接得让她招架不住。“莲儿，在我和你家将军眼里，你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一件工具，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感情的人，我们不能糟践完你的身体还糟践你的感情。”
莲儿想了想，似乎没想通，脸上仍旧带着不解的神色：“可莲儿是丫鬟，莲儿愿意伺候小姐和将军。”
丛笙纠结了，这可怎么说得清楚，要扭转莲儿的观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想了想，放弃了去跟莲儿说那些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道德理念，只拿最现实最靠近生活的方面来说。
“莲儿，万一，我在让你通房的过程中喜欢上你了怎么办？你我朝夕相处，白日里你对我百般照顾，晚上还躺在一个被窝里，这样的相处和已婚夫妻有什么区别？你知道我喜欢女人，万一在这种相处中我对你动了心，你觉得我还能接受你家将军吗？”
莲儿一怔，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可以进行了，虽然丛笙觉得她肯定还是没有真正想明白，但至少已经知道这是一件不能做的事情。
“莲、莲儿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以后别再胡思乱想，有什么想不通的只管问我。要让你家将军知道你做出这种傻事，她绝对饶不了你。”
“是，谢小姐。”莲儿乖巧应下，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看一眼丛笙，欲言又止的犹豫全都写在了脸上。
丛笙低头去探小丫头的眼睛：“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姐真不喜欢公主吗？”
怎么还在担心这个？看来她对公主是有点太殷勤了。也是，要不是她表现得太像那么回事，莲儿这傻丫头也不会急得想给她通房。
她捏捏莲儿的脸：“不喜欢，真不喜欢，你不是知道我心里有人吗？还为这事跟我急过。”
莲儿被她逗得脸一下涨得通红，但嘴上还挺理智：“可小姐也有可能不喜欢那人了。”
“这倒也是，时间久了，总会放下，不过不是现在。”丛笙看着莲儿的眼睛，认真道：“莲儿，我跟你保证，我真的不喜欢公主，以后也不会再刻意地去接近公主了，你能相信我吗？”
“……嗯，莲儿信。”
丛笙笑笑，捏捏她脸：“没别的事快去睡吧。”
莲儿退后一步，给丛笙行跪礼：“莲儿鲁莽了，谢小姐不怪莲儿擅作主张。”
“嗯，去吧。”
送走莲儿，丛笙长叹口气，这丫头可真吓人呐，幸好她定力够强！
丛笙说到做到，说不再跟公主献殷勤还真就不去了。每日的下午茶重新让厨房给送去，她再没有自己送去给公主过。
因为这事，夏儿还偷偷找过莲儿，问丛笙怎么突然不去烦她家公主了。
莲儿问是不是公主说什么了，她怕丛笙这样突然去烦公主，又突然不去了，会让公主不悦。
但夏儿说，公主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好奇才跑来问的。
莲儿打着官腔，说丛笙自觉总去打扰公主不太好，所以才不去了。
虽然夏儿嘴上答应着，但从她怀疑的表情里能明显看出，她根本就没信。
不过信不信也无妨，反正莲儿不可能把真实的原因告诉她，莲儿不说，她也只能这么信了。
转眼到了麦子箫回城的日子，莲儿天天数着日子算离先皇百日祭还有几日，将军说了会在百日祭的时候回来。
丛笙看着莲儿伸长了脖子盼着麦子箫回来的模样却是心情复杂，麦子箫回来了，就又要陷入三角关系的尴尬中了，可麦子箫不回来，她也照样尴尬。
所以回不回来，对她来说其实没有太大影响，只是想到要面对麦子箫各种情感攻势，她就有点心累。
她想，她要不要干脆跟麦子箫说她喜欢上别人了？那样麦子箫大概就会心甘情愿跟公主好好过日子吧？
说来说去，麦子箫这样徘徊在她身边，还是因为她在身边才能徘徊，如果她不在了，应该就没这些事了吧？
但要告诉麦子箫她心有所属了，总要有个对象啊，她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唯一有可能让麦子箫会相信的就只有莲儿了。
莲儿……还是算了，别说麦子箫会不会信，反正她是说不出口。还是等她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说吧。
她之前就觉得要找到这么个人比让她喜欢上麦子箫还难，现在看来真是这样，她都已经算是很习惯这边的生活，接触的人和事也多了，就更加知道要找到这么一个人不容易了。
想着想着她有点忧伤，难道她要在这里孤独终老吗？麦子箫好歹还有个公主，日子久了说不定公主一将就就从了麦子箫。
她呢？她连个装模作样的对象都没有！这么一想还真是凄凉……
丛笙日日夜夜想着该去哪里拐个小姑娘回来，还没想出个头绪，麦子箫就回来了。
那人春光满面，顾盼生辉，骑在高头大马上依旧威风凛凛。
两个月的时间，那人气场又强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边城练兵把之前养出来的一点书生气给练没了，总之看着比之前更让人生畏。
丛笙和公主以及一众家丁丫鬟一起站在将军府门口迎接麦子箫的归来。
她发觉自己果然没有久别的感动，也没有麦子箫已经离开很久的感慨，就好像那人的存在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人理所当然会回来，理所当然会重新回到她的生活中，理所当然到让她内心毫无波澜。
相比丛笙的平静，麦子箫内心是激动的。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丛笙，一身红色深衣加裙裤，带流苏的小披肩俏皮可爱，将白皙恬静的脸衬得气色红润朝气蓬勃。
时隔两月不见，她想丛笙想得厉害，要不是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