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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起夙绥的右脚,伏梦无很快将软尺绕了一圈,记下尺寸,又去换另一只脚。她量东西的速度很快,然而此时却不想这么快松开手。
“你想做什么样式的脚镯呀?”她咽了咽口水,随口询问起来,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系铃铛的?还是系红绳的?”
夙绥想了想,故意饶有兴趣地说:“我在想,脚镯之间要不要用锁链相连……但你似乎更喜欢毛绒之物,不如系一束狐毛?”
“不是不是不是!”伏梦无猛然明白过来,登时脸红了,连连摆手,传音为自己开脱,“我、我不是那种人啦!也没有那方面的……奇怪兴趣……”
“晚上不能总由你吃亏。”夙绥浅浅一笑,见伏梦无的脸更加红,继而晃了晃脚,“量好了么?”
“我、我不会给你买这个的……”伏梦无小声支吾,“我没有当作那样是吃亏,毕竟……毕竟是我自愿要你的狐尾缠上来……”
她顿了顿,扎好软尺起身,“不量了,刚才量的我也不会记。你换个别的吧,我……我……”
夙绥坐在原处没有动,静静等着她说下文。
憋了会儿,伏梦无才继续,却是满眼诧异:“难不成,我以前是这种人?绥绥,除了……脚镯,我还对你用过什么?”
她细思恐极,突然感觉自己不是个东西,怎么会对夙绥做那种事?!
这么乖这么可人的小狐狸,揉进怀里疼爱还来不及!
将她惊异又自责的目光看在眼里,夙绥若有所思一阵,摇头站起来,“莫怕,你从未做过,单是我在心里想想罢了。”
她又想了想,“我喜欢你对我这样,或者说……怎样都好,只要你能高兴。”
伏梦无坚决地摇头,“这样我是不会高兴的,我不会做有可能会弄伤你的事!”
夙绥嗯了一声,看向她的眸光愈加柔和。
“换一样吧,乖。”伏梦无哄她,“还想定制也没关系,不管多少灵石我都会给你花,这才是能让我高兴的事。”
夙绥唇角微勾,牵起她的左手,在无名指上轻轻摩挲,“那便换一样——不如定制一对婚戒罢。”
伏梦无一惊,旋即想起先前梦到的大婚场景。
她记得自己还暗暗发过誓,以后要带夙绥回屏仙阁,重新举办一次盛大的婚礼,却没想到对方竟怎么早就提起婚戒的事。
“梦无高兴么?”夙绥问。
伏梦无不假思索地点头,有些紧张地咬了咬唇,脸上挂着笑容,与她十指相扣。
二人刚离开小房间,摊主立马拿着记账器迎上来。
“两位小姐要立即下单吗?”
夙绥点点头,将软尺还给她,在摊位上摆着的几样饰品上方虚点,“我们商量了一下,不做脚镯了,想要定制一对婚戒,再搭上这些单卖的饰品,价格怎么算?”
摊主又是一愣。
这定制种类……转得有点快啊?
第56章 心愿
交了定金; 伏梦无和夙绥再在街上逛了逛,返回住处已经是十点了。
正好赶上兰粼和念幽寒看表演回来; 伏梦无打算问问念抚云的事,就跟着她们一起,夙绥则先回去洗漱。
等伏梦无探完底回来,发现夙绥正站在客厅的窗边,松垮垮地穿着浅红的睡衣; 长发末端扎着一根系了红豆的发带,双手抱在身前,站姿十分虔诚。
她静静地看向窗外,直到伏梦无走到身后; 才转过脸。
“外面有什么吗?”伏梦无走近了; 顺手给她扣上靠近衣领的扣子。她发现夙绥颈上的白团子已经不见了,这时应该正泡在洗脸池里修炼; 跟平时在家一样。
“有烟花。”夙绥搭住她的腕部,“还有祈愿天灯。”
伏梦无明白了,原来刚才她是在对着天灯许愿。
那么认真的样子,一定许了很好的愿望吧。
她忍不住朝窗外看了看; 发现夜空中除了点点繁星,什么也没有。
“都放完了。”她有些失望,“早知道我该和你一起回来的,也好一起许愿。”
夙绥笑着牵住她的手,“梦无想许什么愿望?”
“我想许你平安喜乐,一世无忧。”伏梦无不假思索地答; “什么历劫啊规则的,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不离开就好了。反正……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她顿了顿,看着夙绥有些诧异的目光,笑道:“因为你是我的小狐狸呀!”
住处的床很大,是Z市那张的两倍。伏梦无快速洗漱完,钻进被窝,拥住夙绥。
借着灯光,伏梦无拨开衣领,看到自己泡温泉时留下的痕迹还在,忍不住问:“疼不疼?”
“梦无那么温柔,我怎么会疼?”夙绥吻了吻她的脸颊,吮了一口。
感觉脸上一木,伏梦无呜哇哇地故意乱叫几声,埋进她怀里。
“今天我逛累了,不想上课,想请假休息。”夙绥拍着她的背,凑在她耳边说话,“伏助理,你代课罢。”
伏梦无扑哧一声笑出来,“这课也还能代么?我们的学生在哪里?”
夙绥朝洗手间望了望,开玩笑道:“在池子里泡着。”
笑归笑,伏梦无还是代了这堂课。
夙绥扮作听课的学生,看着她将理论化为实践,抽丝剥茧,将知识点之中的精髓慢慢灌来。
“梦无,你真的很擅长实践课……”一堂课结束,夙绥将脸埋在怀中人的颈窝里,哑着嗓子提醒她,“往后等你到了高年级,便可申请做实践课的项目……”
伏梦无哭笑不得,“明明是这个时代的天地灵气微薄,高境界修士少,先天灵根拥有者也少,难以将理论化为实践吧?连最基础的‘引火术’和‘凝水术’,在学生里就没几个会的……不过他们的灵根都不行,太杂了,改天我去其他系里看看。”
她偏过脸,在夙绥的耳朵上轻咬一口,“我们继续上课,学生要聚精会神地听,不可以走神,不可以打瞌睡。”
夙绥抿着唇笑,亮着眸光看她,“都依梦无。”
…
第二天清晨。
被夙绥叫醒时,伏梦无紧紧攥着被子,神志不清地醒来,意识还陷在昨晚的梦里。
“早饭想去哪里吃?”夙绥正照着镜子梳头,见她已经坐起来,问。
怔怔地看了她几秒,伏梦无揉着眼睛低下头,“哪里都可以,我不挑食。”
去洗手间冲脸的时候,伏梦无看见洗脸池里还浸着白团子。
感受到她的气息,白团子慢慢浮上来,蹭着她伸来的手。
伏梦无把它捞起来,弄干水,捧在掌心搓了搓,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梦,又是一阵心绪翻涌,抬头看向镜中红了眼圈的自己。
“……伏霜,我昨晚梦见一些从前的事了。”她喃喃,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你绥绥娘亲也真是……怎么总是做些让人心疼的事情……”
伏霜还保持着团子的外表,听完轻轻地嗷了一声,继续蹭她。
平复心情后,伏梦无做了个深呼吸,顿了顿,“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量和你绥绥娘亲多在这里住一阵子,希望能多记起一点往事。”
掌心的白团子高兴地扭了两扭,接着嗖的一下从半开半掩的门缝里飞了出去。
夙绥的住处附近其实就是一家自助餐厅,供前来雪狐族的贵客使用。
上午还要去三个险地定血契,因而她们今天起得早,这个时间用餐的客人并不多。
夙绥想吃面食,只不过刚才的最后一碗面已经卖完了,新的还在烧。
她和伏梦无讲好后,伏梦无就一手餐盘、一手饭卡地走了,先去挑位置。
沈酌正好吃完最后一只生煎包,余光感到有人朝自己走过来,抬起头。
“沈助理早。”伏梦无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放下餐盘,收好饭卡。
“早。”沈酌放下筷子,一直看着她,等她一坐下,便问,“伏小姐这是刚哭过了?”
伏梦无愣了一下,笑起来:“这么明显的吗?”
沈酌点点头,托起餐盘就要走,伏梦无忙喊住她:“等等!我想稍微占用一下你的时间问些事。”
沈酌站住了,坐回来,先提醒她:“涉及神界的事,恕我不能回答。”
伏梦无摇头,“是关于我和绥绥一起失忆的问题。”
沈酌一挑眉。
“你问吧,我先听听看。”
伏梦无把昨天让灵力膜显出本来面貌的事件说了一遍。
“沈助理,你是不是并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穿越来这里的?”她瞥着夙绥的动向,飞速地问,“我指的是具体时间。”
沈酌回忆了几秒,摇头,“我只知道三年前你们在这里住过——三年前,我和明月来到这个时代,奉‘天道’之命,在这里找到了你们。”
“果然。”伏梦无叹了口气,“你并不清楚我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沈酌再度点头。
“那你知道屏仙阁的千灼吗?”伏梦无问,“千灼是我的师父,昨天我和绥绥在温泉馆遇见她了,她说这三年一直在找我和绥绥,却哪都找不到。”
沈酌托着下巴想了想,“如果‘这三年’指的是你昏睡不醒的三年,那么她自然是找不到了。”
伏梦无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是非常特殊的三年。”沈酌解释,“你可以理解成‘由于规则的干涉,你们暂时无法与曾经的熟人取得联系’。我指的熟人,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兰粼和念幽寒,而是从前和你们真真切切生活过的人。”
她一提醒,伏梦无立即想起千灼昨晚说过的话。
——“我和阿枣都与屏仙阁之主一样,从古修真界一直活到今日。”
“也就是说,这其实也算历劫的内容之一,所以这三年我兄长、我师父、我师娘,才会一直联系不上我们?”伏梦无推测。
见沈酌点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也想骂一下“天道”呢。
“那现在呢?”腹诽完“天道”,伏梦无再问,“昨晚我们已经见到千灼师父了,还和她约好今天下午详谈。现在‘天道’对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约束了?”
大概是不能透露太多,沈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见夙绥端着餐盘朝这里走来,她匆匆起身,“我得走了,住处还有两个懒虫等着我带早饭回去。”
自从来了雾凇镇,白弥就和她们住在一起。
伏梦无笑着和她互道再见,目送她离开,又看着夙绥在自己面前坐下。
“怎么不动筷子?”夙绥拌着面条,不让它们胀到一起。
“我等着和你一起吃。”伏梦无夹起一块蛋卷,递过去,“还要吃什么?”
“你给的我都吃。”仿着她的语气回答完,夙绥将蛋卷咬在嘴里。
吃完,她给伏梦无夹了一筷子面,“我没有放香菜,你尝尝。若喜欢,明天早上可以点来吃。”
早饭过后,二人回到住处稍作整理,准备乘坐镇上的公共法器,先去第一个定血契的地点。
——千雪峰。
狐族擅铸剑习剑,交通法器就造成了巨大的飞剑轮廓,周围用符阵布置出阻挡风雪的屏障。
“第一个地方为什么是思过崖?!”等坐上法器,伏梦无询问过导游,顿时大吃一惊。
导游笑着为她解释:“这是从古修真界传下来的思过崖,对当时的雪狐族成员具有警醒的作用。不过现在有了完善而统一的律法和规则,已经不兴‘跪雪思过’的惩戒方式了,现在的千雪峰也只有‘险地’这一个称呼,由于上山的路都被积雪掩埋,攀登起来极其不容易,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