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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追问,白弥愣了愣,有些恼火:“可这是我和小婵的私事,与前辈又有什么关系?”
“我和雪狐族有约定,现在我是她的监护人。”伏梦无心平气和地解释,“如果你只是因为喜欢她的单纯,才迫切地想和她交往,一旦出现矛盾,试问谁会在这段感情里受伤?”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只是认为如果要开始一段恋爱,双方肯定都要负责。
而不是玩玩而已。
感觉气氛不对,白沉刀忙打圆场:“弥弥,不许任性!不好意思啊,伏小姐,我表妹不谙世事……”
“哪怕前辈认为我的决定草率,至少,也要让我见小婵一面,再做评价。”白弥毫不留情地插嘴,托着下巴凝视伏梦无,“生病?精神受挫?还是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小婵出了事,我作为她的朋友,必须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她清楚自己在感情方面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于是立刻换了话题。
说话时,夙绥走进来,望向伏梦无,目光有些凝重。
“怎么了?”伏梦无一惊,忙站起来。
夙绥看了白弥一眼,再次说了句“失陪”,拉过伏梦无准备离开包厢。结果二人还没走到门口,白弥捏着茶杯的手一扬,立即将一个结界罩在门上。
不用触碰,夙绥都能感觉到结界上涌动着暴戾的灵力,这是个用来阻拦人的“牢笼式”结界。
“……白弥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转过脸,凝眸看向白弥。
“表哥,挑点好的糕点打包一下。”白弥并没有马上回答,吩咐完白沉刀,才朝向二人,“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请二位前辈带路。”
她顿了顿,微微抬手,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玉石饰物。
那是一块雕成雪狐尾巴形状的饰物,品质十分普通,然而因为是寐夕婵亲手制作,她一挂就是三年。
“我可以用全部的修为承诺,不管小婵出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她这边。”
修炼者从不轻易许诺,言出,则必行。
…
校医务室。
白弥因为坐着轮椅,不好搬运,白沉刀只能推着她去找电梯。
这让伏梦无二人得以先一步赶去寐夕婵的病房。
“你说沈酌的药物不但不起效,还差点反噬寐夕婵?”
一路上,伏梦无不忘询问。
“她的体质太过特殊。”夙绥叹气,“听沈助理的意思,要想让药物起效,必须有一名纯水灵根及元婴期以上的修炼者与她云雨,若无,则不可用药。”
听得伏梦无嘴角一抽。得,连择偶标准都给出来了。
“那么,沈酌能确保如此这般后,一定能修复小婵的体质吗?”
夙绥摇头,“不好说,前例太少。从前在古修真界,先天鼎炉体质的拥有者一旦受损,只会被抛弃。”
“这倒也是。”伏梦无也十分无奈,“搁在以前,像她这样的孩子,从来都只是被当成修炼法宝。”
二人走到病房外,却看到寐夕婵正站在窗边,朝校剧院的方向看。
“剑术系社团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夙绥先一步走到她身旁,将声音放柔,“进行得很顺利,现在大家都在盼着你回去。”
寐夕婵一颤,转过身,十分腼腆地低着头嗯了一声。
“谢、谢谢你,绥姐姐。”看见伏梦无也来了,她又朝伏梦无也笑了笑,“伏姐姐也是,伴奏辛苦了。”
她话音刚落,忽然听见一阵男人的脚步声,面色顿时一变。
“来了位客人,指名道姓说要见你。”将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伏梦无急忙安抚她,“她叫白弥,是S市韶江蛟族的长老,你应该认得她。”
听到这个名字,寐夕婵先是一愣,而后看见一高一低两个人朝这里过来,这才抛下心里的畏惧,扯出笑容,大步朝两位蛟族走去。
“弥弥……是弥弥吗?!”
她先是大步走,接着转成小跑,又惊又喜地喊。
“小婵!”听见她又甜又糯的声音,白弥只觉心都要化了,叫出这一昵称时,脸上也跟着漾开笑容,回应完,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白沉刀赶紧把她按住,生怕她还没站直就先摔着。
第36章 温习
寐夕婵没想到幸福会来得这样突然; 朝思暮想的人,竟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抱了抱白弥,正激动地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目光一落,发现对方正坐在轮椅上,当即愣住了。
“弥弥……你、你的腿……”
见她惊诧地看向自己的腿; 白弥有些勉强地勾了勾嘴角。
“去里面说; 这里灯光太暗。”
去医务室的路上,白弥轻轻扯了扯寐夕婵的衣角; “对不起; 我不能带你漫山遍野地飞了。”
蛟族和龙族的双腿如果生来残疾; 化出的原身也会受到影响。
寐夕婵忙摆手,“没、没关系的!”继而一笑,双颊微微泛红,“你可以带我去、去江里游泳呀!我看过你的泳照; 很、很漂亮……”
白弥脸上一热; 忽然拍了拍轮椅扶手。
“表哥,能不能让我和小婵单独待一会儿?”她转过脸问白沉刀,“楼下有一片风景不错的花坛,我们就去那里……说说话。”
白沉刀没有立即回答; 青色双眸看向寐夕婵; 将灵识放出去感应过对方的修为境界,才点头,放开轮椅; 从衣兜里拿出一只通讯器,塞给她,“我去医务室了,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
这时是晚上七点五十分,偌大的医药系办公楼只有沈酌的医务室还亮着灯。
沈酌刚泡了新的咖啡,看白沉刀走过来,朝伏梦无和夙绥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她俩的事,我会妥善处理。”
“好。”夙绥向迎面走来的白沉刀点头示意,接着牵起伏梦无往外走。
“对了,魂归叶和药记得服用!”二人没走出几步,只听沈酌又在身后叮嘱,“等你的情况稳定下来,就可筑基了。”
夙绥顿住脚步,忽然搂紧伏梦无,转过脸。
“我已有别的药了,昨晚才试过,十分有效。”
沈酌怔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推了推眼镜,“今晚再试一次,明天即可服用筑基丹了。”
伏梦无一脸懵地跟着夙绥走到楼下,正要拉住她问,余光瞧见花坛里有两个人慢慢移动,看过去时,发现是寐夕婵推着轮椅,和白弥说笑。
“她们俩都挺高兴啊。”收回目光,伏梦无忍不住感叹,“也许真是我多想了。”
“不是多想。”夙绥勾着她的食指,“你见过许多爱恨纠葛,作为过来人,自然会提醒,以免……再生悲剧。”
风吹树叶,声音窸窣。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伏梦无注意着她的神情,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是关于小婵的事么?”夙绥反问。
被她一下道出心思,伏梦无愣了愣。
“我先前说过,小婵与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不等她说话,夙绥先解释起来,“我这位故人,正是因情而死,与曾经的心上人决裂后,双双殉情。故我在这个时代见到小婵,才会下意识想起她。”
“怪不得。”伏梦无恍然大悟。
二人又在校园内逛了一阵,当作消食,之后才乘坐莲台法器,返回住处。
“最近怎么没听你说要去柚子湖景区啊?”等到了家,伏梦无边换鞋边问,“哪怕临近筑基,一般的修炼者也会在丹田内多储存些灵力。”
夙绥放下挎包,转过脸笑盈盈地看她,“你渡来的灵力,早已让我的丹田满盈了。”
“是、是吗……”看着夙绥越走越近,伏梦无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忽然想起刚才临走前,沈酌还说过夙绥明天就可以筑基了,算了算明天还是个不用签到的周末,夙绥全天都没有课,顿时心绪翻涌。
“那今晚……”
每次提及这种事,伏梦无都会脸红。
“你若不介意,便再试试吧。”夙绥搭上她的肩,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若想跟我换位置,我也可以教你。给你补课,我很乐意。”
“你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么、这么那个……的话啊!”伏梦无感觉自己又要熟了,压着声音将额头抵在她心口,红着脸捶她。
夙绥只是笑,任她捶自己。
“吃宵夜么?不吃就同我洗澡去。”
“不吃吧,早睡早起,明天一起做早饭啊!”伏梦无在她怀里抬起头,“怎么感觉我的药效对你太好了?今早闹钟都没把你叫醒。”
“那是自然。”夙绥说话时,已俯身一个横抱,缓步走向浴室。
“我已说过,你是我最好的药。”
…
今晚夙老师的课更加吸引人,伏梦无也和昨晚一样积极参与了。
“一、一回生,两回熟,说的是不是……就是这样啊?”下课休息期间,伏梦无紧紧攥着被子,边呼气边问。
“你我又不是第一次如此。”夙绥将她的发丝挽在手里,一点点梳着,“姑且算温习罢。”
“不过……这样真的能让我恢复记忆吗?”枕在她小臂上,伏梦无怅然地问,“为什么我还是想不起来?先前明明我只要看到和过去相关的事物,识海里都会回放一些记忆片段,头也会疼痛。”
“说明这样已成功缓解你的头疼症状了。”夙绥安慰她,“莫担心,我现在已不急了,我们都慢慢来。”
“我一直很困惑,不晓得怎样才算喜欢你。”感到她的狐尾已缠上来,伏梦无知道上课时间将近,忙趁着机会问,“同你待在一起就很开心,听到你的声音也会安心,也算喜欢么?”
“算罢。”
温柔的声音落进耳中。
得了答案,伏梦无抱住即将缠住自己的狐尾,将其他几条挡视线的尾巴也抱进怀里,挪到一边去。
见她换了个姿势,夙绥一怔。
“既然这算喜欢,我当然要好好回应你的授课。”
认认真真说完,伏梦无向她靠近,“等你明天筑基成功,我会试着为你传功的。”
她揉了揉夙绥的尾巴根,感到雪狐妖受惊一般搭住自己的手,忙安抚她:“今天不了,我知道你的丹田已满盈,不会再渡灵力给你。”
说话时,她又红了脸,“我……我待会儿就只是实践而已,你也晓得我……我在这事上,有且仅有得过你一位导师的指点,加上记忆尚未恢复,经验也是……不足的。”
夙绥整个人蜷缩起来,与她对视良久,忽然抱住她,紧紧地拥着。
“喂我吃药罢。”
…
授课与喂药结束后,伏梦无把自己埋在狐尾堆里,拥着夙绥沉沉睡去。
也不知是不是今夜的课拖堂的缘故,她做梦了。
梦里红被红帐,床头红烛摇曳,窗上还贴着“囍”字。
伏梦无撑着红被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是一袭纹样精致的嫁衣,料子看一眼就知道品质是上乘,价格昂贵,并且,还是一件上品一阶的灵器。
她竟梦回自己的新婚之夜?
在偌大婚房里走了一圈,没有看见夙绥,伏梦无便站到窗边,手指描画着囍字,听外面的动静。
她听见有人向自家兄长道喜,顺带着夸起夙绥。
“夙城主还是幼狐时,模样就生得勾人,一对眸子尤其灵动。”
“右使真是好福气,两情相悦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哎,你们可能没有见过,反正我是亲眼见过的。咱们右使睡觉喜欢抱着夙城主的狐尾睡,尾巴被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