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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暖转头,身后却出现个意想不到的人,仿佛空气一瞬间停滞下来,自己的眼里都是放大版的谢羲,余暖顿觉手上的钗子烫手,满面通红,因着脑子短路话语都有些结巴的表现,“娘、娘娘。”
听着她心虚的话语,皇后笑得妖娆,伸手,她摸摸余暖有些凌乱的发,“乖,没事。我不看,你藏。”皇后说着,便气定神闲地转了身,施施然带着夏满去随便逛逛,就仿佛没有看见过今日这事儿一般。当然,皇后还顺带让夏满一把从地上捞走了正在小花园里打转的白球儿就是。
她可不准备让她家余暖和这只极擅讨人欢心的家伙在一起。
防火防盗防白球!
脖子往后缩了缩,余暖觉得自己明明该不好意思,可脑海里全是方才她温柔地安慰自己的模样。
她家阿羲,怎么就这么温柔、这么善解人意?
这般想了许久,余暖终于从花痴的状态中切换出来,这得归功与白术的的几声干咳与问句。
“娘娘,我们还藏不?”
白术觉得自己的内心是有轻微的奔溃的。
“咳咳!藏、藏!”声音响亮,余暖将罐子使劲往下压了压,而后和白术一起将土往下填。就好像这样能将心下的躁动也一起填平一般。
就是不知道娘娘去哪儿了呢?
依照了她往日的习惯,应当还在自家蓬莱殿吧?那自己可得快些动作呢!
这般想着,填土的动作都快了不少,未几,余暖便和白术二人完成了所有,甚至连上边的草都给铺了回去。
心满意足,余暖准备去屋里盥手,换身好看的衣裳,好去见皇后,却不料,这手是洗了,却还没等开始将衣裳挑好,却又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娘娘,外边容修仪求见。”宫人低眉顺眼恭敬道。
“不见。”余暖正翻着衣柜,闻言直觉有些扫兴。容修仪?她怎又来了?
“娘娘,可容修仪说她有要事告知。”宫人再度开口,也有些犯难。
“什么事?”余暖蹙眉,并不觉得容修仪能有什么事儿。
“她说若是您不见她,她便去寻皇后娘娘说了。”宫人咬唇,还是依着容修仪的原话告知。
“……”抿唇,余暖正烦着衣裳的手一顿,思忖一下,终究是开了口,“进吧。”语气并不怎么好。
“唯。”缓步退下。
连带衣裳都不想换了,余暖挑了件皇后喜的,让沉香先行收着,准备快点将容修仪所谓的“要事”听完了,再回来换好看的衣裳给皇后看。
她才不准备穿得漂漂亮亮的,然后给除却皇后之外的其他人看呢。
移步去了客厅,很快便见了衣着体面的容修仪。
“襄妃娘娘,些日子不见,真是越发好看了。”容修仪笑得从容,仿佛有什么余暖的把柄握在手里。
“我有皇帝陛下疼着,自然和容修仪不同,能越来越好。”余暖可不觉得她是真心在夸自己,也不客气。
高深莫测一笑,容修仪没有回话。
“什么要事?”余暖直截了当道,不准备与她做过多的纠缠。要知道,她家娘娘还等着自己呢。
“自然是要事,不过、襄妃娘娘确定要这么多丫鬟在场听着?”容修仪环视一眼四周,约莫三四个丫头杵着。
“有何听不得?”不爽她的故弄玄虚,余暖看她,面色不怎友善。
“那等会儿襄妃娘娘可别后悔,莫说我没提醒你。”她笃定她会听自己的,更何况,即便襄妃不听自己的话,那倒霉的,也不是自己,她容修仪可不怕。
“……下去吧。”余暖抿唇,到底是将除却白术之外的都给遣退下去。
容修仪的人自然也退下,余暖见着人都退下,又将屋子关上,这才不耐烦地开了口,“说吧,有何要事。”
“襄妃娘娘,”容修仪如她所愿,开了口,不过,说了四字,便顿了一下,嘴角勾起,半晌,方才不怀好意地继续说那没说完的下半句,“不知;你和皇后娘娘,关系可好?”
看着她的面色有些古怪,余暖蹙眉,心下有些不祥的预感,面上却是不以为意,“你要说的,便是这个?”
“襄妃娘娘没听懂吗?或许该这么说?您与皇后娘娘,可是否……恩爱?”
心下剧震,余暖的眼顿时因为紧张而张大,瞳孔缩小;一瞬间不知该说什么。
可她怎么知道?她知道些什么?
她这是在威胁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容修仪还是很机智啦~就是可惜了_(:з」∠)_
☆、容修仪的威胁
屋外有小风吹来,余暖闻着室内弥漫开来的檀香,却只觉遍体生寒。
“容修仪,你这是污蔑。”余暖顿时心乱如麻,强作镇定,她想尽力表现出强大的气场,奈何脸都白了却不自知。
“污蔑与否,襄妃娘娘可该是比我清楚。”端端是看襄妃反应,便可知这是事实,怎的也不能输了气势,容修仪从容道。
“你这么说,可有证据?”努力给自己找底气。
“证据?我的襄妃娘娘,这便要看陛下是否需要了。”容修仪给自己斟茶,心下越发笃定来找余暖是个最妥当的决定。
一来,余暖气势不足,底气不足,比皇后顾虑多得多。
二来,余暖可比皇后好控制多了。
柿子,总得拿软的捏。
“你想要什么?”余暖拿着杯子给自己喂了半杯水,放在桌子下的手拽紧了衣裳,声音愠怒,她在努力使自己平静些。
颇觉得意,容修仪的目光不怎友善,她从头到脚将余暖看了个遍,而后笑道,“看来襄妃娘娘有的可是不少。”
“……”余暖目光隐含戒备看她。
“从今往后,那我与襄妃娘娘,可是好姐妹了。这好姐妹,东西总得分享,襄妃娘娘,你说是吧?”容修仪手轻抚过打磨得圆滑的沉香木质圆桌,再享受地嗅一下空气中上好的檀香味道,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直觉恶心,余暖也不说话,看着她动作,都想把这个桌子给丢了去了。
“襄妃娘娘,我呢,也不难为你。要的呢,当然也不多,你就暂且先让我升为二品便好。”面露贪婪,容修仪狮子大开口一般开始漫天要价。
“暂且?”面色转黑,余暖觉得这压根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自己有没有能力使得她升到妃的位置,就是这暂且……呵。
“是暂且,襄妃娘娘可是不许?”语带挑衅,容修仪心道若是她不答应,那自己便拿那事儿来压,便不信,堵不住她的嘴。
箭在弦上,容不得她襄妃答应又或不答应。襄妃的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答应;还有一条:静候东窗事发,不得好死,更有可能牵连皇后。
“……”扭开头,余暖直觉自己气闷。
“嘭!”
随着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一个女声却蓦地传入二人的耳。
“容修仪,看来你很是嚣张啊!”
本是平淡的一句话,却给那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里边有一种天生的威严。
无端地抖了抖,容修仪转头去看,竟是皇后!
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夏满,关门。”声音冷冽,皇后面色森寒地看向容修仪,对着夏满吩咐。
“是,娘娘。”
随着夏满的关门声,屋里四人的形式也越发严峻起来。
“容修仪,几个月安生,感情你在酝酿阴谋呢?连本宫也敢招惹了?”皇后步步走近,冷笑道。
余暖心下的不安都顿时淡去许多。眼眶微湿,余暖没有说话。
有时候,她就是她的镇定剂。有了她,所有的不安都得以消散。
“娘娘。”她的出现,容修仪措手不及。给她的气势生生压了一个头,起身,后退一步,长久以来的顺从使得容修仪下意识就选择了屈服。
“说吧,暂且,以后还想要些什么,都讲给本宫听听?”步步紧逼,皇后径直走到容修仪几步之处。她比容修仪高一个头,以她的角度,可以完美地微微低头,容修仪必须得仰视方才能看到自己。
手心因为用力而被自己掐出了血,容修仪咬唇,退无可退,身后便是桌子。她知道,若是皇后知道了,自己便未必能有个好果子吃了,不过,既然她都晓得了……
忽地想到自己背后的余暖,容修仪重重的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上的紧张,就此抬眸,抬起僵硬的腿前进一步,昂首挺胸,容修仪态度强硬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毕竟我也是掌握了一个秘辛的人!”
手心发疼,却全不自知,容修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就这么绷紧。不成功,就成仁。
左右自己已再无退路。这一局,是她容修仪失策。
“哦?”皇后怒极反笑,冷哼一声,“白术,将你主子带出去。”
皇后说着,看向余暖一眼,目光转为温柔,是带着安慰的意思的。
余暖看懂了,她的目光,她说:她会替她一一代她整治好这些个不识好歹的。
白术眼皮直跳,忙顺从的应了一声,忙拉了自家主子,就往屋外拽。
“你要干什么!”容修仪顿觉不好,惊惧地伸手就要去拉余暖的手,想要将她留在屋里。
一把拽过她的手,将她的动作止住,皇后对着容修仪笑得妖娆,“本宫与你单独说些悄悄话,将你想要的,一一记下来,可好?”
皇后是轻声说的,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可夏满却知道,这是她气极的表现。自家主子平生最是痛恨他人的背叛与威胁、伤害她在意的人,而容修仪现在,一次犯俩,不仅威胁她,还威胁了余暖。
动作剧烈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得,手被皇后用力捏得生疼,容修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恐惧占满,逃脱不得,连带呼吸都有些困难。
白术阖门的声音不响,却像是一道闪电,将那些最后的安全感都给隔绝在外边。
“你放手!”连带称谓都不带了,容修仪呼吸急促,开始嘶吼。
两指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容修仪的目光看向自己,皇后另一只手一把将她的两只手圈起,声音没带什么情绪,“夏满,堵住。”
顿时会意,夏满娴熟地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帕子,麻利得团成一团,用力往容修仪嘴里塞,直到再塞不进了,方才止住动作,在旁盯着。
嘴被撑到最大,连带嘴角都传来火辣辣的疼,容修仪伸脚就想去踹皇后。
她知道,自己怕是得不行了。
先她一步,皇后一脚踢中她的膝盖骨,看着她顿时矮了一截,再去踹她的右脚,用力将容修仪压得跪在地上,这才弯腰,动作轻柔的继续将她的脑袋往上抬,“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