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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的作文写得向来不差,几次主题征文还在全市获过奖,但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未来要当作家。
人生的很多爱好就像潜藏在身体内的绝症,没有检查出来前,好像谁也不会当一回事,然而一旦发现了,就是天翻地覆。
就像写故事之于桑榆。
巴拉文学网,也是林玉烟看了她写的故事之后,推荐给她的,并一直坚信,她会成为大神作家。
真正算起来,林玉烟才是她的第一个伯乐。
所以,听说林玉烟想些重新写文,又不知道写什么的时候,她才会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珍藏了多年的故事梗,并耐心地和她讨论情节。
可惜,林玉烟并没有坚持多久,故事开篇了五万字,又不死心地重新往娱乐圈钻。
对桑榆来说,《真神》的故事就像她心中的白月光,她爱她虚构的每一个人物。
林玉烟不写了,她只好自己重新写。
借梗的新闻刚爆出来时,她始终不相信是林玉烟在背后搞鬼,直到她们当时讨论情节的聊天记录爆了出来,她才不得不相信,背后捅她这匹千里马的人就是她的伯乐。
怪不得,在借梗的新闻出来前,林玉烟突然问她,是不是还留有她们当时讨论情节时的聊天记录。
对林玉烟,她从没设过防,她当时以为她有用,还随手翻了翻企鹅的聊天记录,并没有找到,她还觉得抱歉。
殊不知,林玉烟就是为了好当方面地凭着几张聊天截图给她捅刀子。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此。
即使后来从邮箱里找到了昔日那些讨论情节的聊天记录,她也没有拿出来替自己解围了。
闺蜜反目成仇,在文学圈和娱乐圈太普遍了,但她并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承认,就当她承了昔年林玉烟的那些情。
顾青时也不嫌烦,始终都是安安静静地听桑榆说。
这些事,这些关于她和林玉烟的事,其实她以前听桑榆和她大概吐槽过了。
再听一遍,她依旧心疼。
无人可诉时,桑榆也没觉得自己多委屈,可窝在顾青时的怀里,她的眼泪仿佛停不下来了似的。
其实,借梗那件事也好,林玉烟这个人也好,在她心中,真的都不重要了。
可发泄过后,桑榆又觉得有些丢脸,只好祸水东引,“顾青时,都怪你。”
顾青时知道她是跟自己撒娇,非但不生气,反而神情语气都十分宠溺,“对,都怪我。”
怪我没能早点出现,陪着你长大,保护你。
顾青时借着路灯给她小心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帮她扑了点粉,看不出什么之后,才把粉饼盒放进了包包里,看着桑榆笑了一下,“不过,这样也好。”
桑榆朝她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想看我丢脸。”
“这样,你失之东隅,我才能得桑榆啊。”
“闭嘴,越来越不要脸了……”桑榆佯装嫌恶地抖了抖身子,作势去打她,才想起一件事来,“顾青时,你送我的百合花,怎么不见了。”
“大概落在餐厅了。”顾青时之前顾着她去了,也没注意,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到。
桑榆闻言,作势要去餐厅拿,顾青时一把拉住了她,抬腕看了下时间,“快十点了,估计人家都收拾了。”
“那我先去看看,这可是我的情人节礼物……”
桑榆刚掰开顾青时的手,结果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于是,她只好停了下来,从包里翻出了手机,电话是桑妈妈打来的,“桑桑,你带着青时去哪了,赶紧回家,瑞凯过来了。”
桑榆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顾青时。
她知道顾青时听到她妈的话了,她这个苹果手机音量太小,每次接电话没戴耳机时,就是开的免提。
“走吧,咱们回家吧。”顾青时垂下眸,又重新牵起了她的手。
桑榆让她牵着走了两步,才想起电话还没挂,赶紧朝电话里道:“我们还在步行街了,马上就回来了。妈,我先不跟你说了。”
挂掉电话后,顾青时就松开了桑榆的手,站在路边,一手抱着娃娃,一手随时准备拦车。
今天街上很热闹,顾青时拦了几辆,都是挂着空车牌,结果却是有人的。
眼见顾青时的唇抿得越来越紧,桑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顾青时,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顾青时挣扎了一下,桑榆握的紧,她没有挣扎开,就随她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也会跟我爸妈坦白的。”
恰在此时,出租车过来了,顾青时先打开了后座,让桑榆坐了进去,然后她却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报了地址后,就拿出手机在那摆弄,压根就没有和桑榆搭腔的打算。
两人一路无言回了家。
客厅里,桑坤正和陈瑞凯对面坐着,电视柜上还摆着几瓶高档洋酒和一些礼品盒,比顾青时当时提过来的那些水果牛奶什么的要高档多了。
顾青时看了一眼那些东西之后,才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陈瑞凯。
说实话,陈瑞凯长相不差,五官端正,剑目星辰,鼻梁高挺,称的上英俊,和桑榆站一块,其实还有点夫妻相。
“瑞凯啊,这位是就是桑桑的朋友,青时,姓顾。”桑榆一进屋,桑妈妈就把桑榆推到了陈瑞凯那边去,招呼了几句,才想起顾青时还站在后头,又把她拉了上来,和陈瑞凯介绍。
随着桑妈妈的介绍,陈瑞凯打量了顾青时几眼,眼神打量却不带着过分的探究和热情,十分绅士,看得出表面的修养还是不错。
“你好,我叫陈瑞凯,桑桑的男……”
“妈,我好渴,有冰好的可乐吗?”
“每次都是这样,渴不想着喝水,净整这些垃圾食品……”
被桑榆打断的陈瑞凯扫了她一眼,又朝正嫌弃桑榆的桑妈妈道:“阿姨,你别说她,这天气热,大伙都管冰可乐是神仙水。”
说话间,顾青时却已经帮桑榆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递到她面前,“喝。”
陈瑞凯和从厨房冰箱拿了可乐出来的桑妈妈俱是一愣。
“你瞧瞧你,让青时伺候你伺候惯了是不是?”桑妈妈反应过来后,走上前拧了桑榆的耳朵一把,随即又朝顾青时笑道:“青时,你别把她给宠坏了。”
顾青时笑了下,又端起桑榆喝了一半的水,自己喝了下去,“没有。”
陈瑞凯不动声色地看着顾青时,眼神又从桑榆脸上扫到桑妈妈身上,见她们母女俩对顾青时的举动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清晰地记得,之前他们每次出去吃饭时,桑榆从不让他帮忙夹菜,理由是她不习惯和人共用筷子。
“顾小姐和我们家桑桑关系很亲密。”
说着,陈瑞凯又看向桑榆,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桑桑,你怎么没跟我提过,你还有一个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顾青时看了他一眼,不等桑榆开口,突然道:“阿姨,我先回房放下东西。”
桑榆也跟着起身,“我也……”
“桑桑,你陪着陈先生去小区转转吧。”一直没开口的桑坤打断了桑榆的话,“人家等了你一天了,又难得来一趟,你陪人家说说话。”
桑榆回头,看向陈瑞凯,低声问道:“你要去吗?”
陈瑞凯仰头看向她,在注意到脖颈间的印迹时,愣了一下,唇边的笑意倏地就淡了下来,“去吧。”
桑榆看了看已经合上的房间门,点了点头,“那走吧。”
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到了小区外的小吃街,许是因为是情人节的关系,小吃街的红灯笼仍旧亮着,店面大多还没关,有很多年轻的小情侣在烤串。
桑榆不想和他走她和顾青时走过的路,于是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要吃这一家的烤串吗?还不错。”
陈瑞凯也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视线又慢慢挪到她的颈侧,快速扫了一眼又别开,并没回答桑榆的话,而是问道:“桑桑,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桑榆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摇头。
陈瑞凯轻声笑了一下,突然伸手,食指和中指在她脖颈侧的吻痕处停了下来,“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桑榆不明所以,又突然想起早上和顾青时在沙发上胡闹的事来,她猛的挥手打开了他的手。
“桑榆,你就当我这么下|贱,非你不可?”
桑榆自知是自己理亏在先,并没有生气,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轻声道:“既然你发现了,那我现在就跟你说明白好了,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
“桑榆,你把我当什么?”陈瑞凯冷笑,“我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哇哇,老攻我好厉害,二更不说,还又粗又长!
夸一下我,好吗?
总感觉我的老婆们都把我打入冷宫了。
接下来真的日更。
不骗你们。
真的。
第 56 章
商人重利轻别离。
看到陈瑞凯突然翻脸,桑榆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白居易的这句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隔了片刻; 又抬起头; 神情有些寡淡; “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桑榆的平静让陈瑞凯有些失控; 平日温文尔雅的面容有些阴冷,“你他妈现在竟然问我想怎样?”
许是因为从来就没对眼前这个人上过心,此时面对他阴冷的嘴脸; 桑榆也不意外。
桑榆轻轻叹了一口气; 周围人来人往,又就在家门口,难免就遇到熟人。
“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 好好谈一谈吧!”
陈瑞凯看着她不说话,沉默了片刻; 才突然冷静下来了似的; “好啊。去我车上谈吧。”
桑榆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点了下头,“好。”
老式的小区内并没有专门的车库; 过道上都是停着一些摩托车和自行车; 陈瑞凯就把他的车停在小区外面的马路边。
这片旧城区,交警管的不严; 晚上人也少,很多小区里的人都是把车直接停在外面的街道上。
桑榆跟着陈瑞凯上了车后,陈瑞凯就把车门锁死了。
随着“嗖”的一声落锁声; 桑榆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把身体往旁边的车门边挪了挪,双腿并拢,看着车窗外。
借着昏暗的路灯,她隐约能看出自己颈侧的那个印迹,靠近耳朵后面一点。
桑榆伸手摸了摸那个印迹,手指继续往后移了移,一把扯下了顾青时帮她梳的马尾。
陈瑞凯始终没有要开口的打算,桑榆不想跟他再耗着,“陈瑞凯,对不起。”
对方不搭腔,桑榆索性一鼓作气,“我没法骗自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对于你的喜欢,我很感谢,但很抱歉,我无法回报给你同样多的喜欢。”
“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
“呵呵……”桑榆的话一落,陈瑞凯就轻声笑了起来。
在这安静的小空间里,这笑声显得格外突兀又刺耳。
桑榆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小心地偏头看了陈瑞凯一眼,恰好与之四目相对,她又仓皇地别过头,看向了车窗外。
陈瑞凯轻哼了一声,依旧没开口,而是摸出了打火机和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仰面对着车顶吐了一口烟圈。
“咳咳……”
桑榆闻不到烟味,尤其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这呛鼻的味道十分浓郁。
“你现在一定很好奇,平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