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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都聪明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围到尸球边缘。蓝醉比划了下方向,正要下手,又想起什么:“你们先退开,他们体内封印了傀,我不能保证全部把他们弄到悬崖下去。”
“没事的
轩城绝恋。这里的傀是作为祭品存在的,巴德卡应该没有对它们下攻击的指令。”
有白素荷这个专业神棍放话,蓝醉当即放心许多,匕首在手,对准看好的角度一刀就划了下去。
柔弱的外膜应刀而破。石梁狭窄,尸球又贴近石梁边缘生长,蓝醉下刀的方向是朝向石梁之外,膜破裂后球体内的压力找到了宣泄的方向,一股脑冲着破口直冲而来,连液体带尸体如瀑布般沿着石梁边沿倾泻而下。不过即便如此,仍有半数尸体连同球内残留的液体留在石梁上。蓝醉确实没勇气和力气把这些东西一具具清干净,只能祈祷着这些膜韧性够好,不至于一踩就破。
踩在柔软的外膜和浮尸上的感觉蓝醉一点都不想描述,绵软的触感让蓝醉从头皮到脚趾的鸡皮疙瘩堆了一层接一层,胃里犹如塞了几条活鱼在里面,翻江倒海扑腾不休,她只能努力回想与君漪凰间的点滴,以制止自己转身拔腿就跑的冲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只余下那个人的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想起她,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浮起微笑,眼带暖意的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可以为了她纵是面临刀山火海依旧一往无前?
是在君漪凰分明怨愤难平,却每每手下留情放过她的时候?是平日无事时互相依偎发呆睡觉看电视的时候?在那个丑不拉几的纸娃娃用笨拙的双手想为她倒茶赔罪的时候?在危难中,君漪凰不顾一切挡在她面前的时候?亦或者……是初见画中人刹那,铭刻在魂魄深处的眷恋铺天盖地宣泄而出,泪流满面的时候?
君漪凰,君漪凰……
为了这个名字,为了那双清冷悠远的眼,为了那个艳丽却不张扬的人,蓝醉一次又一次逼迫自己越过了重重难以想象的艰险,而现在……也许是她能为她做的最后一次了。
悬附在石梁上的尸球大多都被刺破,不断有古尸坠落,在落到底时发出噼啪人骨折的沉闷撞击声。最开始时蓝醉还心惊胆战,时时关注着石梁边上几根柯木陀的动向,生怕它们被这些声音惊动。但作为一个职业神棍,白素荷一如既往的靠谱。吞完二十多只傀的媪似乎陷入了一种吃饱喝足四大皆空的状态,任由一群人在它头顶上翻云覆雨,视若无睹。
清理出来的石梁根本不能称之为路,如果可以没有任何人愿意靠近这个地方。没了挡眼的尸球,立在石梁的尽头东西一览无余。那东西外层跟其他尸球一样也裹着一层膜,不过膜内是干瘪的,没有液体也没有尸体,软软的薄膜塌落,显出一块卧倒的长方体形暗影。
“你们别动,我去看看。”都到了这一步,蓝醉也没什么可犹豫的。打了个招呼,径直拿着电筒几步跨了过去。
覆盖在暗影上的薄膜可能因为少了膜内液体润泽的原因,又干又硬,和内里的东西已经紧紧粘合在一起。蓝醉扯了几下扯不开,只能用匕首尖探进去胡乱搅了几下,再拿出来放到电筒下细看。以蓝醉刚才的腕力,匕首尖上竟然只粘了一点粉末,色泽青紫微黄,蓝醉凑近一闻,还有股幽幽的果香。
石梁尽头已经收得很窄,像是人舌上的舌尖,这块长方体几乎占据了这处舌尖的所有,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弄过来的。蓝醉站在长方体尾部,伸出两根手指顺着摸了一遍,能感到手底凹凸不平,膜下的那块东西上镌刻着极为繁复的花纹。花纹繁而不乱,不间不断,一气呵成,显然出于名家之手。
蓝醉摸过一遍,眉心却微微蹙起,偏头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跳到长方体上,以脚为尺,开始一点点在那东西上挪起步子来。
因为地方窄,其他人并没跟过去,在离了几步远的地方等着。容玖不知道蓝醉怎么想的居然跑到这悬歪歪的地方散步,不由好奇:“蓝姐,你在干嘛?”
容十三瞪了容玖一眼,低喝道:“闭嘴,别吵王妃娘亲不好惹。”
蓝醉依旧一步一步走得不疾不徐,对于容玖的问话宛若未闻。来回几乎没有空隙的走了一遍,骤然转身跨到东北角处。
容十三很默契地把一根细如竹筷的钢钎丢上去,蓝醉接在手里,蹲下竖起钢钎开始找地方插。
“丫头,能搞定不?”
“紫楠,有点费事。”蓝醉钻木取火似地把钢钎往下钻,这才回答容玖刚才的问题,“这里面包的是具棺椁,看体积是合葬棺。但是我刚才在边沿没摸到棺椁的合缝,只能站上来用脚量,找花纹镌刻处最薄弱的地方好下钎子。”
容玖露出惊讶的表情:“你那么一摸一踩就知道?”
“我和你哥都是靠这门手艺吃饭的,你说呢?”蓝醉好笑地摇头,手底忽地一沉,她立刻道,“成了,后退离远点,闭气!”
围观的四位群众听话地立刻往后退,蓝醉倒也不急,干脆盘腿在棺椁上坐了下来。她刚才一路过来太恶心,脚跟都没敢落地,站到这会脚早麻了,等会取出钢钎的时候还得赶紧跑,棺里对付盗墓贼的除了常用的小弩外,还常有利用棺内外压力差设置的毒粉毒液。这螺纹钢钎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后两者的,通个孔好毁机关,虽说这具棺椁因为媪的原因估计比较特别,里面未必有这些劳什子,但娑婆教擅毒,还是小心为好。
看着四位群众绣花似地垫脚尖退出老远,蓝醉站起来松动下手脚,正打算起钎,猛然感到脚下一震,棺里竟然像有东西翻了个滚一样。
早在白素荷说出猜测的时候,蓝醉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乍然被吓了一跳,蓝醉虽然头皮微麻,表现还算镇定,抬起一只脚试探性地往下跺了两下。
军靴钢底落在沉重而中空的棺木上,发出两声敲门似的咚咚声。蓝醉只跺两下,立即停止,迅疾离开刚才的位置站到棺椁边缘,准备随时跳上石梁夺路而逃。
隔了几秒,刚才蓝醉跺脚的地方果然跟着响了两下,像是迟来的回应一般,节奏力度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却是从里面响的。
但两声之后,再没动静。
蓝醉紧张地舔舔嘴唇,犹豫好一会后又回到钢钎边上,想把没完成的工作完成了再说。她的手掌刚握上钢钎往上拔了不到一厘米,手掌底下骤然巨震,那根细细的螺纹钢钎像是活过来般在她手心里左右乱摇,蓝醉没有一点防备,虎口顿时被震出一道裂口,血线顺着钢钎就流了下去。
蓝醉反应也够快,当即撒手退回棺椁边缘,就看到半截还在棺椁外的钢钎疯了般来回乱晃,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一股股细碎的木屑从钢钎探入棺椁破口溅得到处都是。
蓝醉看得暗自心惊,紫楠的硬度堪称木中之石,刚才她把钢钎从花纹缝隙里钻下去时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自己清楚,下面握住钢钎摇晃就能晃得木屑乱飞,可想而知力度有多大!
随着钢钎摇动幅度加剧,原本打出的细孔逐渐扩到碗口大小。终于钢钎再也承受不住这股过于狂暴的力度,咔嚓断成两截,蓝醉紧绷的神经同时随之断裂,脚跟一点就跳下棺椁,也管不得脚下面脏还是干净了,踩着软绵绵的尸体兔儿也似的扑向白素荷那堆。
白素荷早在钢钎乱动的时候手指就结了印,却迟迟没有用。一来钢钎乱转里面的东西始终没露面,二来她用的都是至阳至烈的罡火,媪长居地底生性肯定属阴,她不知道这么近的距离真的施展术法,媪会不会依旧无动于衷。
要是得罪了那位祖宗,他们就什么都不用再做,束手等死好了。
一行人背心直冒汗,眼睛盯着棺椁,几乎要生生盯出个窟窿来。但在钢钎断裂后,棺椁里头又渐渐消停了,双方你不动我也不动,一时僵在当地,进退维谷。
☆、第266章
对峙的话,无论条件还是耐性,蓝醉他们这边显然都逊了不止一筹。
五人面面相觊,觊了半天相互无奈摊手,只能又重新向棺椁那边靠过去。
容十三从包里掏出一柄蝎子钩,这种钩形状很特别,手柄处和普通钢钎一样,下半截却是节次鳞比地排成一节节蝎尾模样,这些钢制蝎尾每一节都可以拆卸掰弯,根据需要拆出三至六节蝎尾,并且手柄处有内置机簧调节蝎尾弯曲幅度,从来因地制宜调整出所需要的钩子。蝎子钩是专用来对付表面平滑破口细小的箱盖一类的,容十三现在拿出来,显然是打算直接破开棺盖硬碰硬了和外星美女同居的日子。
蓝醉把容玖和白素荷她们留在石梁上,与容十三再次跳上棺椁。里面的东西对于他们的回来没有表示,蓝醉电筒光打到破洞上,能看到口子边缘很不规则,满是木刺,虽然能让手伸进去但活动不开。
容十三瞅了一眼就开始按照破口形状调整蝎尾钩,不足一分钟就比了个完事的手势。蓝醉取了把钢制的折扇握在手里,看到容十三把蝎尾钩从破口放入,扭了几下手柄,咔嚓一下轻响显示机簧已经卡到位了。容十三全身力气灌到手臂上,用力一转手柄,脚下盖子一阵轻颤,传来木头不堪力度裂开的喑哑声,破口附近的木头顿时多了好几道裂纹。
容十三用力拽住蝎尾钩手柄,利用体重往后倒,裂纹顿时扩展成裂缝,咔嚓几下雕刻精美的棺盖变成几块支离破碎的烂木板。
蓝醉见缝插针地把钢扇插入破口,扭开把手固定住,将破口下的空间与棺内的其他空间隔绝开来。
容十三甩开蝎尾钩,爬到破洞处往下看。破口被这一撕,棺木的整个东北角都翻了起来。光线照处能看到里面并没有套棺,直接就照到了底。棺里非常干燥,没有常见的积液现象,铺在棺底铺锦缎色泽如新,想必选用的也是秣丝锦。锦缎上别无他物,既没有常见的陪葬品,也不见先前棺内作怪的东西踪影。
容十三一手撑在棺盖上,另一只手臂争分夺秒地伸进棺内开始摸索。蓝醉在边上把住钢扇,额头却沁出了冷汗。容十三现在的行为看似没什么,实际上却是冒着相当大风险,这棺中不太平,从刚才那东西的动静看力气不小,她手里的这柄薄薄钢扇不过聊胜于无,容十三必须在那东西发难之前,找到开启棺盖的机括。
刚才蓝醉摸了一遍没摸到棺盖的合缝和木楔钉入的痕迹,就知道这具棺材是传说中的内扣棺,想要打开只能从棺内入手。
正常而言,棺材都是人死后收敛遗体,再由人从外部钉死密封下葬的。但从古至今的精神病和妄想症患者并不少,有少数人相信他们若干年后能够重新复活,更有甚者会在病重或者濒临绝境时自己进到棺中‘静候重生’。这些人入棺时唯恐身边人把棺木钉死,他们复生后会被困在其中无法出去,但又怕在‘死亡’的这段时间中有人或物来惊扰他们的安宁,是以这种开合机括设在棺木内部,让身在棺木内部的能人自行开启的‘内扣棺’应运而生。
当然这种精神病患者不多,蓝醉以前并没见过‘内扣棺’实体。记载中说这种棺材为了从内部彻底扣死,机括一般分成四部分,分布四角。果然容十三摸索片刻后,脸上露出喜色,但蓝醉还没跟着乐上一秒,忽然感到脚下微微摇晃,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