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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想起来从字典里飘出来的那张单子,再一看眼前这一个,小心肝顿时抽抽起来,但是脸上不好意思就露出来,还是一副嫌弃脸:“所以,你就把自己卖了?还很得意是不是?”
程颖摇头,语气平稳:“我没有得意。”
谢臻还要说话,却见到一个熟人冒出来,顾黎。
顾黎诶了一声:“你们俩?”
谢臻笑笑,指指自己还稍微有些青紫的右眼眶,“晚上撞在门框上,让学姐陪我来看看。”
顾黎狐疑地看她一眼,“诡异,你能请得动程颖学姐?”
谢臻笑嘻嘻:“我这不是学姐的御用伴奏嘛,我的健康与她的比赛息息相关,她关心一下有什么诡异?倒是你,在这儿做什么?”
顾黎一声长叹:“我外公前几天高血压住院啦。那天,我为了赶来这边,还让你帮我送学姐去音乐系那边排练来着,你忘了?”
谢臻哦了一声,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拍拍顾黎肩膀:“不错,挺孝顺的嘛。”
顾黎耸肩推掉她的手,“你少来。我们家兄弟姐妹多。我也只是周六或周日来照顾老爷子一下。”朝程颖挥手,“学姐,难为你照顾我们这个小纨绔啦。”
程颖也挥挥手,当作打招呼。
谢臻赶她:“你快走吧。别把外公一个人撂在病房里啊。”
顾黎这才缓缓走了。
刚把顾黎支走,这里小后妈就说了一声谢谢。
谢臻歪歪脑袋:“哎客气啥,不是说了,我们是共犯嘛。”
小后妈不答,抬脚往病房走。
谢臻跟在后面。到了病房门口,瞥见里边躺的病人,浑身插了不少管子,她认得出来的只有氧气罩。
程颖默默站了会儿,也没说什么话,摸摸她爹的手,就出来了,脚下不停步。
谢臻连忙跟上:“学姐,去哪?”
“回学校。”
“回去干嘛?”谢臻问,“不等姐姐了?”
程颖转过身来,咬咬下嘴唇,抬眼看着她:“回去写剧本,赚钱。”顿一顿,“反正,现在,我也没办法和姐姐坦白。见了她,我只能对她撒谎,这样不好。”
谢臻看她转身,挑着嘴角笑起来,直来直去什么的最好了,但是你可别又迷路了哇。走到她前面,咳嗽一声:“正好我也要回去,学姐,坐顺风车吗?”
……………………………
两人刚到宿舍门口,谢臻便接到刘恬的视频通话要求。所幸这片的宿舍已经普遍wifi覆盖了。视频画质尚可。
刘恬打个招呼:“哎呀,貌似又看到了程颖嘛。”
谢臻笑嘻嘻的,“是呀,我们形影不离的。”
刘恬嘿然一笑,意思是这个我还不知道么,咳嗽几声:“我想过了,谢臻。既然我要重操旧业,那就好好玩玩,干一票大的。你们两个我都带了。”
谢臻嗤地一声:“万一玩脱线了怎么办?”
刘恬嘴里吐出撩人的烟圈:“脱线了就脱线了,大不了把你们带夏威夷种菜去呗。”
“……”谢臻满脸黑线。
真是好个负责任的经纪人啊。
“程颖。”刘恬喊了一声。
小后妈原本一直静静站在一旁,尽量不站在镜头能拍摄到的范围内。这时候得了召唤,才移步过来,规规矩矩喊一声:“刘老师。”
刘恬噗地一声:“不要这么拘谨,以后大家是一个团队,也就是一家人,你老师前老师后的我可受不了。就叫我甜甜,或者恬姐都行。”
程颖张了张嘴,一下子改不过口来,只得先嗯了一声答应着。
“程颖啊,你会日语不会?”刘恬问。
“还不会。”程颖答得很快,“但是可以马上学。”
谢臻看她一眼。
“你倒是很有决心嘛。”朝谢臻挤挤眼,“小榛果,看看人家,什么干劲,你好意思落后么?”
“去你大爷。你知道这一套对我不管用。有话快说。”
这次轮到程颖看她一眼。
刘恬不以为意地咕咕笑了几声,继续对准屏幕说:“倒也不必现学日语考级,但至少有几首日文歌曲的罗马音,你得会,跟着唱熟。我回来想过了,你更适合日漫少女风那种甜美的歌曲。你原来那首参赛曲目,让给谢臻唱吧,比较适合她。”
程颖默默想了想,才答:“好。”
刘恬顿时大笑起来:“好好好,你甜甜姐最喜欢你这样的甜甜妞了,好带,省心。我稍后把曲目发给你,就在学校开始排练吧,我去花容打听过了,决赛日子定下来,不远了,就在一星期之后。”
晚些时候,程颖真的收到了她发来的曲子名字。
立时三刻上网搜了来听。
先把五十音图背了,然后对照着开始跟唱。
谢臻则在对面的401这边开始唱《魔鬼中的天使》。
一面吊儿郎当地唱,一面心下好笑。一个人,一生的机缘,真是不可预料。哪里能想到,她会为了小后妈,起了趟娱乐圈浑水的心。
毕竟,她可是一个这么怕麻烦的人啊。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打开门,遇到小后妈也正开门出来,见她一愣,谢臻抬手打个招呼,笑得眉眼弯弯犹如上弦月:“哇塞,好有缘哦,学姐~~”
第二天,天高云淡,就是学校举办复赛的日子。
☆、第21章
谢臻有点得意,又有点难过。
好像终于把程颖怼到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比如昨晚准备去吃饭时,不期然偶遇了。
虽说住在对门就是会有这些美丽的意外,但其实谢臻没打算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粘着对方。那不是掰弯的正确打开方式。
这和吃东西一个道理,一味地甜,把人给齁死了,下回就不要吃这个玩意儿了。同样的,要和某人有些进展,除了要无微不至地关照,见缝插针地“偶遇”,也要给对方一定的空间和距离感,让她有时间和机会来省视两人的关系。不然只缘身在此山中,那就不识庐山真面目,到时候对方弯了自己都还不晓得。岂不冤哉?
再说了,若只是一个劲儿地上杆子粘着对方,会被当成蛞蝓的。
非但不妙,而且有毒。
基于以上一整套理论,谢臻昨晚并不是刻意守株待兔的。
但是既然遇见了,谢臻也自来者不拒。顺道邀小后妈共进晚餐。
然而程颖说了一句:“嗯,我现在不吃饭。”说着就把门关了。
哈哈哈。你不吃饭那你打开门干什么。
谢臻耸耸肩。
这晚上樊胜终于能够住宿舍,拿了一大波书在看。当然不是什么正经书。是她的小纨绔舍友许诺送她的火影漫画。
翻了两本,盘腿坐在床上,木木地说:“谢臻,好想学忍术哦。好想嫁给卡卡西。”
谢臻哈哈一笑:“可以啊,努力存钱,去日本,忍术发源地。”
樊胜叹了一口气:“我没那种命。爹妈年纪大了,除非我能把他们也带过去。不然只能乖乖在家呆着。”
谢臻噗地一声:“绝了,身边都是些孝顺的姑娘,合着就我一个败家子儿?”
樊胜瞥她一眼:“不说了,明天你的演唱会我一定会去的。你室友少,在下责无旁贷。”
“多谢。”谢臻呲牙笑了笑。这货,近来大概在撸什么之乎者也的东西,动不动在下在下的。殊不知一个字把自己给说受了。
两人各自安睡,樊胜良久还是没睡着,打了个翻身,一声长叹:“哎,忍术。”
谢臻也没睡着,但也没搭理她。有同性没人性,她正在翻小后妈的微博呢。哪有空搭理舍友成长的烦恼。
程颖的微博又更新了。把这两天跟着谢臻吃过的东西都大略记录了一下。配了早餐的图片。文字部分说:“第一次喝热巧克力,还有意大利面和加了葡萄干的燕麦片。都来自同一个人。”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谢臻简直甜得要从床上跳下去,打一套军体拳再睡。
奈何夜深人静,楼层隔音又不好,怕吵到楼下的姑娘们。只是抱着手机在枕头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太让人振奋了!
小后妈还真是口嫌体正直啊。
是谁说,烛光晚餐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值得纪念的?
自己还特意发微博呢。
“第一次”三个字很瞩目,小后妈,你等着,咱们还有更多第一次哒!
短短三十来个字,她愣是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条分缕析。高中语文阅读理解她都没这么认真过。
发个消息过去:“学姐,明天的复赛我给你伴奏哈,说好啦。”特别纯洁的一条消息,嗯。
发完退出来,看到斗大的时间显示,原来已经过了零点。
强迫症发作,又婆妈地补一条消息过去:“哈哈哈哈,原来已经到了第二天。那么是今天的复赛。希望你已经在梦中了。”
程颖并没有回她。
然而她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来自同一个人。
希望下次再出现在她微博上,能够有名有姓。
在这种甜蜜而缠绵的心情里睡过去,第二天起床,樊胜便看着她愣了愣:“你最近走运了是不是?脸在发光。今天开演唱会都不带上妆的。”
不奇怪,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
所谓演唱会,这天当然不是谁的个唱,而是群演。
各系前三名的选手们,都携着自己准备的曲目来参加复赛。
这个复赛,是否有存在的必要其实有待商榷。
说是复赛,然而并不会进行pk赛,而是由学校的评委官方再次检阅一下,各系送上来参赛的选手有没有大规模的放水行为,质素是否能登大雅之堂。
如若不然,校方不把关,到时候花容的人来了,场上的选手参差不齐,那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下次还能不能再合作那可就悬了。
出于长远的考虑,复赛是有必要的。
可其实举办这个歌唱大赛以来,还从来没有在复赛中刷掉过谁。
这样一看,又似乎有点多余。
复赛开始是傍晚六点,在学生活动中心的大礼堂里边举办,上下午照常上课。
谢臻周一只有三节课,并且她还几乎都不去。自从一颗心有了寄托。素来逃课成癖的她,竟然开始跟随樊胜去上课了。上完课规规矩矩去吃饭。吃完饭,扛着那些傻不拉几的测量工具在校园里四处奔走,完成作业。
谢臻对樊胜吐槽:“原来像你一样当个好学生也不是那么难的嘛?”
樊胜嗤地一声:“当一天好学生不难,难的是天天当好学生。”
谢臻一听有理,赞了一个。不止这件事。
对那个人好一天不难,难的是天天对她好。
爱一个人一天一个月一年都不难,难的是自始至终都分泌源源不断的爱。
艾玛,谢臻觉得,自己快要酸成文科生了。
从下午三点开始,一切好学生的事务都忙完了。
时间总算都归她自己所有。
谢臻心潮澎湃,强忍着想念的心情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可以打电话给可爱的小后妈啦。
欢欢喜喜拨通。
结果对方秒挂。
“…what?”刚要再打过去,却接到小后妈的短信:“在上课。”
哦。原来如此。
谢臻释怀了。给顾黎发个消息:“把你们系的课表发来看一下。”
顾黎回信附了一张图,文字消息只有一个表情:……凸
看清楚了程颖她们在哪个教室上课,抱着手机屁颠屁颠去教室外面等。
好死不死中文系是一节大课。
还才刚刚开始没多久。
谢臻大喇喇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