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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看不见毛孔。”
说着说着,指尖往小护士唇上探去,轻轻一抚。“你唇形真美,适合接吻。”
小护士的脸腾得烧红了。
“咳咳。”闵玥看不下去,清清嗓子。“沈霏,你怎么来了?”
“微信上不是说了么,我要来找你啊。”沈霏恋恋不舍地将手从小护士脸上收回,含情脉脉地抛了个眉眼,转脸看向闵玥。“你可让我好等啊。”
闵玥嫌弃得直皱眉。“别,太肉麻,你正常点。”
沈霏走路带风,迎面而来,舒展手臂揽住闵玥肩头,带着她往外走。“我从五点半等你到现在,饿死了,快请我吃饭。”
“我衣服还没换,你等我下。”闵玥向后转,灵活地从她手底下逃脱,朝反方向的休息室走去。
“哎,跟女人约会,就是一个等字。”沈霏没得办法,不情不愿地跟上,却被闵玥关在休息室门外。
干站着无聊,沈霏掏出手机刷微博,看搞笑博主的段子解闷。
她刚理了发,把以前的长发剪到刚过肩,一低头,碎发就倾泻下来。她嫌碍事,随手将头发撩到颈后,但没一会儿就再次滑落。
几次三番,沈霏渐渐觉得烦,想着扎起来算了,眼睛却被微博内容吸引,粘在屏幕上。
忽然,惹人烦的头发从视野里消失了,沈霏奇怪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笑眯眯地站在跟前,手里还攥着自己那绺不老实的头发。
“劳驾了。”沈霏抬手将头发抽出来,心想这是哪科的医生,还挺热心。
眼睛往人家胸牌上打量,一看,哦,心外科的,叫陈思恬,跟自己一样,是个主治医师。
眼睛顺着白大褂往上走,发现对方正大光明地打量自己,眼神透着股说不清的意味。
“心脏不舒服么?走,进去躺着,我帮你检查看看。”对方朝她挤了挤眼。
沈霏恍然大悟,这家伙,在调戏我!
从来没在情场落下风的沈霏瞬间激起斗志,当即反调戏道:“外科的手法太粗鲁,不解风情,跟我去心内,让你体验下神之右手。”
陈思恬面色一愣,后退半步。“你是心内科的?”
吱嘎一声,闵玥换好衣服出来,抬头看到门口堵着俩人,而且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你们在干吗?”
“没什么,我说带这位主治医去我们心内交流交流。”沈霏随口说道,“你换件衣服让我等了老半天,还以为你为了跟我约会在盛装打扮,结果你穿得像个高中生。”
沈霏踩着8厘米的细高跟,用尖尖的鞋头踢了踢闵玥的帆布鞋。“这鞋不是你大二买的吗,怎么还穿着呢?”
“质量好呗,走路舒服,我爱穿。”闵玥回怼,“你穿高跟鞋,当心病人投诉你制造噪音。”
她们一来二去地互相挤兑,一旁的陈思恬听出二人关系不一般,插话问:“这是你朋友?”
闵玥这才想起还没介绍,赶紧说:“这是我发小,沈霏,在咱们医院心内科混饭吃。这位是陈思恬,我曾经的带教老师。”
陈思恬不满道:“哎,说我是曾经的,什么意思?哪有这么介绍人的。”
沈霏噗嗤一乐,笑着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被许主任撤销带教资格的主治医啊,久仰久仰。”
“什么久仰,两天前的事……怎么心内都知道了?谁传的?”不光彩的消息不胫而走,陈思恬脸上挂不住,转移话题道:“我怎么没在心内科见过你?刚来的吗?”
“那只能说明你来心内的次数太少了。我可不是实习生,虽然我跟阿玥是发小,但比她大几岁,去年评的主治。”
陈思恬见她打扮得光彩照人,一边嘀咕这么好看的妹子我不可能没印象啊,一边假装不关心地问别的:“你们要去约会?”
“吃饭而已。”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沈霏追加一句:“她穿成这样,达不到跟我约会的标准。”
闵玥刚想怼回去,眼角瞟到许脉朝这边走来,马上立正成一棵向日葵,端端正正地叫了声:“师父。”
许脉有微弱的近视,离得远看不清人,寻声望过来,因为没有焦点,眼神柔柔的,像笼着一层雾。待走近几步,那团雾水渐渐凝成清泉,倒映着走廊顶灯白亮的光。
她看清是闵玥,嘴角虽然没笑,眼神却柔和许多。仿若一朵雪白的梨花,轻盈飘落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第6章 速食粥
闵玥三人本来围在休息室门口,见状散开。闵玥问:“师父,准备下班了吗?”
“不是,等下还有事。”白天挤不出时间,许脉基本都是晚上才能去实验室,一呆就到深夜,所以她会在休息室短暂躺会儿补充体力。
见闵玥她们在休息室聊天,许脉便放弃了原来的打算,准备直接去实验室。“你们聊,我先过去了。”
“师父再见。”
三人目送许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霏回过神来,大呼小叫道:“你们许主任真是漂亮!不论见过多少次,每回看到她,还是觉得美得不可方物。”
“心内科的单身汉惦记上了?”陈思恬揶揄道。
“何止心内科,整个一附院的单身汉都惦记多少年了,可惜全被拒绝了。你们许主任呐,眼光是真高,不知道什么样的钟灵毓秀才能入她的眼。”沈霏感叹完,想起正事,催促道:“阿玥走吧,吃饭去,都快8点了,我都饿过头了。”
闵玥的视线粘在许脉消失的转角,闻声摇头道:“不吃了,我有事。”
“你怎么突然有事了?!我可等了你两个小时!”沈霏惊得差点把手机折了。
“临时才有的事,你先回去吧,改天再约。”说完闵玥头也不回地朝许脉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了。
沈霏被扔在原地,好不尴尬。陈思恬见状提议:“要不我陪你?正好我也还没吃。”
沈霏瞥她一眼,轻笑。“您这身行头,也不够格和我约会,恕不奉陪。”说罢扬起下巴,如一只高傲的孔雀,拿屁股对着人,花枝招展地走了。
一附院建院早,许脉还在上幼儿园时,一附院已经庆祝了它的一百岁生日。
一附院隶属于全国重点大学F大,与其仅相隔一条马路,在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占地面积高达百万平米。
大约是延续了F大的文学气息,一附院内,随处可见亭台楼阁、假山水榭等景观,甚至还有一块面积不小的花园。患者们白天可以出来晒太阳,晚上还能散心赏月,排解住院的苦闷。
心外科在10号楼,而许脉的实验室在8号楼,这两栋楼隔着那座花园遥遥相望。
觉得累的时候,许脉有时会坐在花园角落的凉亭里,看医疗救援的直升机,卷携着狂风,在门诊大楼顶炫白的射灯中,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每一次降落,都意味着有一个生命得救。所以在许脉眼中,直升机意味着希望和生机。望着它,会觉得自己的工作是有意义的,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身心的疲惫随之化解。
今晚她没能在休息室小憩,穿过花园时,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朝凉亭迈去。
夏夜飞蚊,饭后散步的人不堪其扰,消了食便躲回病房吹空调。月下的花园静悄悄的,两三只蛙在草丛深处唱歌。
许脉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为是路过的人,然而当自己拐弯朝人迹罕至的僻静处走,那串脚步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
许脉快走两步,登上凉亭的石阶,转身回望。
路边的小叶紫薇枝摇叶晃,粉的白的一簇簇的花,晃得迷人眼。
花影摇曳中,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嘴角噙着笑,眉眼弯弯。
“师父。”
许脉凝眸细看,轻柔如玉的月光下,桃红花瓣落满肩,笑吟吟望着自己的姑娘,是闵玥。
她似乎走得太急,一不留神撞到树上。纤细的枝条撞在一起,咯咯作响。
闵玥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蹦蹦跳跳来到亭下,仰头笑道:“师父,我终于追上你了。”
她站在三层石阶下,许脉垂眸看去,看到她头顶落着朵花瓣,便伸手捡起,放在掌心,举给她看。
闵玥笑呵呵地吹口气,花瓣飘飘摇摇,飞出凉亭,消失在墨一般的灌木丛里。
“我用花瓣许了个愿望呢,师父。嘿嘿,像花仙子一样。”闵玥美滋滋地说。
许脉极淡地笑了笑,问:“怎么没去约会,反而来找我?”
“不是约会,是发小要我请她吃饭。”闵玥连忙辩解,“我没有要去约会,师父,我可听话了,周末我会呆在家好好学习的。对了师父,你吃饭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呢。”闵玥揉揉饿扁的胃,又问:“师父你这是去哪儿啊?”
许脉遥遥一指对面的建筑。“去实验室。”
闵玥震惊。“这么晚了还工作啊!”
“嗯,项目的进度有点慢。”许脉淡淡地答。
“师父……”闵玥忧心忡忡地问,“你老是不吃饭就去实验室吗?”
老实说,吃没吃饭这件事,许脉其实不太记得。她经常拿面包、饼干对付了事,在忙的间隙里吃上一两口,但有时候忘记。
想了想,许脉答:“可能是吧。”
闵玥的表情忽地严肃了,她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师父,你这样是不行的,容易把胃搞坏。”
从医学角度上看,闵玥说得没错,可许脉觉得自己的胃很好,没毛病,于是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师父,实验室能吃东西吗?”闵玥突然问。
她的思维太跳跃,许脉有点跟不上,顿了下才答:“可以在休息区吃。”
闵玥放心地点点头,以嘱咐的口吻说:“师父,你先去实验室等我,我一会儿回来找你。”说罢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许脉盯着她背上那个巨大的书包发呆,这孩子要做什么?
8号楼是科研基地,一附院所有科研团队都在这栋楼开展实验。在工作日的白天,这栋楼就冷清清的,鲜有人迹,在周五的晚上,这里就更安静了。
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只剩零星几个在读研究生,为了写论文而自愿留下加班。
四下悄寂无声,静得仿佛跟外界隔绝。许脉喜欢这种环境,能让人专注于工作,浑然忘我,不觉时间流逝。
闵玥拎着购物袋回来的时候,许脉刚举起移液枪。哗啦啦的塑料摩擦声尤为刺耳,许脉不禁皱眉。
工作区跟休息区隔着一道玻璃,闵玥小心翼翼地把购物袋放在办公桌上,用口型朝玻璃房里面的人说:“吃饭啦。”
许脉点头,而后利索地将液体挤进离心管,盖好盖子,整齐地放置到离心架上,小心地将架子放进离心机,才摘下口罩,走出工作区。
在等待时间里,闵玥烧好了一壶开水,从购物袋里掏出两个包装袋,上书“速食粥”三个大字。
许脉愕然,她刚才竟是去买吃的了。
闵玥撕开料包放进杯中,倒足热水,密封上盖子。“咱们医院周围卖什么的都有,偏偏没有粥店,只好拿这个替代。我上网查了,评价说味道不错呢。”
闵玥撕开第二包料,说道:“我买了评价最好的两种味道,皮蛋瘦肉和精炖牛肉,师父你想吃哪个?”
“都可以,你挑吧。”在吃方面,许脉一向随意。
“那我选这个。”闵玥把皮蛋瘦肉的那杯拉到自己跟前,跟偷吃了鸡似的,贼兮兮地笑。
5分钟后,丝丝缕缕的香味带着水汽,从杯盖的缝隙中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