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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还击么？”岑如意又问。
季长歌眉头一挑，笑得肆意张扬，她道：“她选择了我当垫脚石，那我当然还要再送她一份大礼。《盛世长安》让她稳坐女主之位，很显然是失策了。”她早就对杨宁萌生出了防备之心，哪能不重点关注她？用钱真的能够买到很多的消息。只是不知道，这杨女士承担得起么？她勾唇笑了笑，锐利的眸子像是一只凶恶的猛兽。可岑如意不觉得心悸，甚至觉得季长歌就该如此。她平日里看似云淡风轻，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她也会露出自己的爪牙。
“可爱。”岑如意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季长歌认真地望着手机屏幕，另一只手腾出空来，摸到遥控器关了电视。
岑如意又摆出了原先冷静自持的模样，摇头道：“没什么。”顿了顿，又问道，“临近新年，你打算怎么过？”
季长歌不假思索道：“躺着过。”看着岑如意讶异的神情，她又道，“我自己在家里过。”原身已经没有亲人了。这点对她来说正好，她也不想有亲情的束缚。
岑如意是知道季长歌的背景的，望向季长歌的眼神越发珍重，她温声道：“不如你跟我一起？”
季长歌闻言一愣，片刻后笑着叹了一口气：“岑姐姐呀，你不用跟家人一起过年的么？”看岑老爷子那样子，想来是个大家长，这种家族必定是要过个团圆年的。岑如意就在H市，怎么可能不回家呢？说实话，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她沉寂已久的心猛地一颤，可是理智回笼，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还是不抱有期待了吧。
岑如意没注意季长歌的神情，她的思绪都被那句“岑姐姐”给吸引走了，渐渐地耳垂发烫，面色发红。季长歌喊过她“岑老师”，喊过“如意”，也喊过“吉祥”，却没有喊过这三个字。尽管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调侃，可是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猛烈地胡乱跳动起来。
在《女将军》第四集播放的时候，对季长歌的质疑声不断，几乎达到了顶点。不难想到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只不过《女将军》的剧组的人却十分默契，没有一个出来替季长歌反驳。还是几个不怎么来往的女星酸溜溜说一句，季长歌肯定进步很大，要不然不会被选中，成为女配角。这话当然不能缓解季长歌身上的□□，反而使得它们愈演愈烈。
而等到第五集的时候，众多观众心心盼盼的谢嘉禾终于出场了。
【季长歌演的还敢看？怎么样，被辣眼睛了吧？】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是杨宁萌的粉丝，自然守着看《盛世长安》，当然，也没有停止刷论坛。以往他黑季长歌的时候，会有很多很多人来点赞附和，可没想到这次只有小部分的声音。大家似乎沉寂了片刻，等到出声时，瞬间便炸开了锅。首页漂浮的帖子，无一不是季长歌的截图。
【啊啊啊！我的嘉禾小宝贝啊！这也太可了吧！呜呜呜，谁说季长歌没演技的？】
【这颜我可以舔一百年啊！】
【我的小公主现在还这么美好，一想到她的以后，我就好心酸啊！】
章节目录 041
论坛里的风向转变太快； 打了很多黑粉一个措手不及。
于珊珊也是其中的一个。她是《女将军》的书粉； 同时也是杨宁萌的粉丝。当初听说自家的女神要扮演谢嘉禾，激动地彻夜难眠。可没想到，杨宁萌最后被季长歌给顶替下来了。这让她如何甘心？她想着要是换一个有名望的； 她都不会如此，可为什么是一身黑料的季长歌？此后她就成为了季长歌的黑粉，致力于抹黑她。这次也不例外。为了看季长歌出糗，她都放弃看自己女神的剧了！
一双眼睛似是黏在了屏幕上，她的眉头紧蹙着，看着那一身嫩黄色宫裙的、在花园扑蝶的谢嘉禾，这完全符合她对小公主的幻想。前期的小公主是娇俏的、无忧无虑的！可是想到是季长歌那张脸； 于珊珊的面色又涨得通红。她死死地看着屏幕； 想要从中找出些许的不和谐来； 找到谩骂季长歌的借口。可一直看着； 直到季长歌的镜头消失了； 她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只得黑着脸看着屏幕。半晌后； 她飞快地拿出了手机刷论坛； 结果满屏的“季长歌演技爆了”。她面颊紧绷着； 又是恼恨又是喜悦。
作为一个书粉； 自然希望自己喜欢的角色得到完美演绎。可是演员是季长歌！
【我是季某人的黑粉； 不过看了今天的剧情，说实话，她的演技进步很大很大，把我心目中的公主给演活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谢嘉禾； 我竟然可以勉强接受。毕竟，除了季黑，我还是个书粉，谁不想自己喜欢的角色好呢？】
论坛上，有一个黑子发表这样的言论，引来了不少的赞同声。但是除开《女将军》一部剧，他们还是个黑粉。这方面不行，就另外寻找机会攻击季长歌。微博上的场景就比这里乱多了。季长歌演技差的热搜不仅热度没降，反而一直被顶上去。直到最新更新的两集放完，还是如此。但是等到凌晨的时候，风向就完全变了。季长歌的粉丝恨不得仰天长笑，拿着最新的截图以及各种评价去怼黑子。
【我们季姐演技很烂，那谁好呢？杨宁萌吗？快来看看这对比图，相似的场景，相似的服装，她杨宁萌就像一只黄色的蛾子。】
这话一出，杨宁萌的粉丝哪能忍？纷纷撕了起来，还标榜杨宁萌是小花旦里的演技第一。这么一整，使得另外几家的粉丝看她们不顺眼了。一时间混战，也不知道谁是真的粉丝，谁是对家派来的黑装忠。
本应该为此感到喜悦的季长歌在家中抱着大侄女独自流泪。
对于这奇葩的体质她实在是无话可说。本来还想将岑如意约出来缓解一下，可是这天寒地冻的，还是家中最痛快。她将揉成了一团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怅叹了一口气，看也不看那被纸团堆满的垃圾桶一眼，起身朝着卧室走去。她打开了电脑，找到了一个文件夹，熟门熟路地用邮件给发了出去。
临近新年了，大家都一起热闹一下，不是么？
随着电视剧剧情的深入，女配谢嘉禾的戏份渐渐增多，山河破碎人凋零，她出了宫之后历经苦难，哪里还有当初无忧无虑小公主的样子？《女将军》的剧情和制作上压《盛世长安》一头，很快的，两者的差距便显露了出来。网上对于这两热播剧的议论声不少，季长歌饰演的角色与杨宁萌饰演的有很大的相似度，而两人都算是声名狼藉的艺人，故而时常被拎出来做对比。
【哪里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也不看看自己的蒸煮，以前演的是啥玩意儿？我家猫都比她能演。对，我说得就是季长歌。】
【抢了我们萌萌的角色，还想踩着我们萌萌上位？】
【讲道理，杨宁萌是自己想要当小三被正室发现，才失去了角色的吧？两张动图，演技优劣自己看。】
【季长歌还不是因为有人带戏？我们萌萌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可从来没有用过替身。】
各种各样的言论冒出，大约是从这位粉丝口中得到了灵感，杨宁萌的粉丝们开始洗她的敬业人设，就连工作室官微也下场了，似乎是想借着这洗去过去的污点。不过底下的评论并不是很和谐，路人还嘲讽了一句“脸皮厚才能混下去”。
谁会料到，工作室开始吹捧杨宁们敬业的次日，就爆出了一连串她演戏用替身的图？《盛世长安》的导演是鼓足了劲想要与《女将军》打擂的，可杨宁萌的演技始终过不去，投资商无论如何都不让换人，他哪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够退而求其次用替身。这样的镜头并不算很多，哪想到直接被捅了出来。《盛世长安》和杨宁萌又一起上了热搜。
【这才吹了自己敬业不用替身？翻车太快了吧？】
【一次又一次，这次终于失望了。】
这大型打脸现场、脱粉现场可真是让人看了一场好戏。还有人点评道“如果春晚有这么精彩”就好了。这件事情爆发，再加上小三门事件，杨宁萌算是彻底被打落深渊，连经纪公司都对她无比失望，直接雪藏了她。
【季长歌是什么体质啊？怎么每次有人踩着她，就会自己跌倒？反正我先拜一拜。】
经过杨宁萌一事后，季长歌微博底下又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粉丝，他们话不多，转发必留“祈福”二字。而另外一波新晋的事业粉，则是被谢嘉禾的形象给圈来的。季长歌的演技在剧里算不得突出，可是大家对她的期望值实在是太低了，这么一对比，就凸显出了她的巨大变化，使得人愿意真正去了解她的可爱之处，而不是上来就是一通莫名其妙的谩骂。
“恭喜。”季长歌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岑如意发过来的一条讯息，网上的这番变化本来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的双眼通红，已经非常疲惫了，可还是强撑着精神给岑如意回了一条消息。
——谢谢，有空来我家吃饭吗？
隔了不到两分钟，岑如意就回复道：“好，明天六点。”这段时间她一直盯着网上的动静。污蔑季长歌演技糟糕，可有不少的同行在暗中推波助澜。她在想，如果观众的反应不如季长歌所预料的那般，便插手此事，抹除网上的流言蜚语。但是事实证明她多虑了。至于杨宁萌，她的事情给一个引子，就会有无数人等着动手。
季长歌那边，等看到了岑如意的回复后，立马回了句“好的”。握紧了手机，季长歌将大侄女捞在了怀中暖自己的双手，贴着它背上的猫低笑道：“你岑姐姐要过来了，开心么？”大侄女哪里听得懂季长歌的话？喵喵两声，便甩着尾巴，用爪子拍季长歌，想要从她的怀中钻出来。季长歌本人是极为开心的，她坐在了房间里，先是勾了勾唇，不久后又轻轻地笑出声来。
夜里。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了窗棂上，悄然无声地融入了夜色中。等到次日起床后，窗外已经是一片银白色。天空是灰暗的，如同铅块一般沉沉的，像是要坠落下来。电线上的小麻雀抖擞着翅膀，叽叽喳喳叫上一阵，便飞向了一片雪白的天地。
季长歌是被大侄女给踩醒的，她睁着一双惺忪的眼，呆坐了片刻后，面色不由得变得绯红。看着伸出爪子向她示威的大侄女，她轻笑了一声道“别闹”，便起身拉开了阳台的门，推开窗拍了一张银装素裹的照片发给了岑如意。
季长歌：“又下雪了。”
岑如意的作息一直很规律，八点钟的时候她已经吃完了早饭坐在了沙发上看报纸。但是她的思绪并不在报纸上，不管睁着眼闭着眼，浮现的都是那道肆意飞扬的身影。听到了手机震动后，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拿起手机望了一眼。
林立的房屋在一片雪色中。
她拍的照片不算好看，甚至有些倾泻，岑如意却像获得什么艺术珍品般将它保存了下来。她起身跑到了外头，迎着凛冽的寒风，寻找着合适的角度拍摄雪色。但是怎么都不满意，反反复复拍摄删除，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她的鼻头和手指已经被冻得通红。直到拍摄到一个丑丑的小雪人，她才一笑，小心翼翼将照片发出，并回复道：“今年H市很多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