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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正直[穿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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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沭见她笑意满满,心中也有些欢喜,俯身坐下后看着棋面,装作不在意道:“我若赢了陛下,陛下可愿给解一难题?”
      赵攸抬首,眸子里情意浓浓,笑说:“你遇到难事了?先与我说说,不用对弈赢我。”
      横竖都会是输,不如大方些。
      温沭视线扫向赵攸手中紧捏的黑子,呼吸微快,道:“我有一宫人甚为得力,可是旁人劝我换下他,另择一平庸之人,这是为何?”
      赵攸抬首,眸色粲然,深深凝视她:“旁人是亲近之人还是居心叵测之人?”
      “后者。”温沭神色很平静,就像与赵攸说笑一般。

      ☆、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

      听闻是居心叵测之人, 赵攸敛起温雅的笑意,手中的白子徐徐落下棋盘上,猜测道:“那人莫不是想取而代之?”
      “他若想取而代之为何不推荐自己的人,反而便宜旁的人?”温沭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凝视赵攸的视线不敢移动。
      赵攸不太明白温沭的话意, 眸色几经流转, 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温沭凭借的都是上一世的记忆, 她可清楚的断定禁军副统领非温轶门下人, 温轶犯不着为他做局。她心中纠结, 道:“我给陛下举例?”
      赵攸将心思从棋局上收回, 微微颔首。
      “比如有人劝陛下以副统领王蔚取缔陈柏,陛下觉得那人是何用心?”温沭忐忑不安地开口。
      赵攸反问:“居心叵测?”
      温沭以沉默来做答。
      “王蔚虽官至禁军副统领, 真实水平如何,众人都知晓,平日里有陈柏在旁提点才未曾出错, 若无陈柏提醒, 约莫着日日闯祸。奉他为禁军统领,朕的宫廷日夜刺客不断, 且不用刺客来袭,他就能给朕惹来不少麻烦。”赵攸半认真半开玩笑地与温沭解释。
      虽不知阿沭为何会以这个为例子, 但她既问了, 她就认真回答。
      她眸色坦诚, 而温沭的目光带着躲闪, 她努力掩饰自己波动不安的情绪, 她的目光极为柔和,道:“那如何拒绝此人呢?”
      话已至此,赵攸哪里还不明白,她沉吟半晌道:“好解。”
      温沭眉眼忽而就舒展开来,“如何解?”
      “从根源去解。”赵攸带了些神秘,修长白皙的指尖反敲了敲棋面,催促温沭道:“不急,你先与我对弈一局。”
      温沭见她了然于胸,自己就不好再问,她还未曾答应温轶,不知陛下如何去解这个局。
      一盏茶后赵攸照旧溃不成军,她端详着被温沭杀得片甲不留的黑棋,略显沮丧,耍赖道:“不玩了,都不晓得让让我。”
      温沭见她提不起兴趣,就笑说:“下次让你。”
      赵攸吩咐人将棋子收回,与温沭并排坐在。温沭身上有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赵攸道:“你去了园囿?”
      “无事去看看,我先回寝殿。”温沭起身如同从前那般摸摸了赵攸的脑袋,眸色缱绻。
      赵攸柔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也不再去问旁的事情,冲她摆摆手:“你先回去,晚些时候宫人会将浴池图纸给你送去,你仔细看看。”
      “浴池?”温沭脚步一顿,赵攸大病一场将还惦记着这件事?
      赵攸近日常在崇政殿内理政,政事繁忙,她一忙便是一整日,温沭见到她的次数也不多,有时忙子时连福宁殿都不回。
      温沭心中藏着事在,自她将灵祎带回宫后,赵攸就好似换了一人,仔细去观察时,发觉她眉眼拧得愈发紧了,好似有许多的事难以去解。
      但她一问起,赵攸就会恢复往日黏她的模样,就像方才那样,摸摸她之后就会主动蹭一蹭,笑得如同孩子,那双眼睛依旧是世间少有清澈。
      容颜、笑意、眼眸皆如从前一样。
      此时的赵攸更像是君主,而非是个十七八岁的年少之人。
      她几番踌躇之后,还是回了福宁殿。
      温沭一走,赵攸便唤来近卫,吩咐他去办事,要在今晚就得成事,莫要耽误时间。
      近卫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如同任宁一般,只近卫心思不如他,赵攸寻常只吩咐些许小事,无关朝堂。
      近卫办事谨慎,得了吩咐后就去安排。
      入夜后赵攸留在崇政殿忙到子时,见时辰不早就在殿内歇下,次日一早便去上朝。
      殿上陈柏一袭铠甲,奏道:“副统领王蔚昨日当值回府后骑马不慎摔下马背,腿摔断了,臣替他向陛下告罪。”
      “王蔚?”皇帝似是不知道此人,皱眉沉吟片刻才颔首应下。
      如此这件事便过去了。消息传到福宁殿时,温沭方起,坐于铜镜之前梳妆,她整个人当即僵直下来,这就是皇帝从根源解决之法?
      伤筋动骨一百日,王蔚至少三月不能回宫当值,温轶算盘落空了。禁军几位副统领中属王蔚能力低下,其余几人跟随陈柏多年,也经历过大事,就算陈柏不在也可顶事。
      温轶也极为吃惊,昨日方与温沭提及,晚上王蔚就摔落马上,是不是也太巧合了?温轶在旁一直观察着皇帝神色,他并不记得王蔚这人,显然温沭还未曾说过。
      温沭这么快就动手了?温轶站于殿内便不再动了,反用余光去扫视苏文孝。这样做事狠辣的风格与他极为相似。
      他在朝后立即让人去查。昨日并不是王蔚当值,而是陈柏家中有事吩咐先行离开,嘱咐王蔚去巡视。
      偶然发生的事,再者这样的布置不像是匆忙所为,不会有人现在知晓王蔚替了陈柏巡视。
      此计不行,就再想它策。
      ****
      温沭得知消息后不久,赵攸便回福宁殿,她去偏殿看了一眼孩子后,赏了乳娘就回正殿。
      殿内的温沭在用早膳,听到赵攸的声音后蓦地一颤,放下筷子就见赵攸大步走近。她换下冕服后一身宽松的玄衣,眉眼含笑。
      温沭心中不定也因昨夜做了一梦,是前世之事。在临安城濒临存亡之际,皇帝命人送她出城,在两军对阵时还想着送她走。
      那是冬日里,寒风冷得刺骨,她与皇帝多日未见,本就形同陌路,久久不见事她更是不明皇帝要做什么?
      还是继续让她去楚国做探子?去后才知皇帝是要让她走,离开临安,离开宋国。
      皇帝云淡之色让她感觉不到宋国即将要亡了,就好似在花前月下的那般与人谈笑风生。她忍不住问:“陛下,皇后去了何处?”
      闻言,皇帝眸色里的狠厉迅速代替了平淡,继而又是一阵讽刺的笑,道:“皇后自然有她的去处,温沭、你与她同是姐妹,却性格迥异,她佛面蛇心,早就等着这一天。朕受温轶控制多年,却待她如同挚爱,她却恨不得我去死……”
      她在梦中的思绪如同浮云一般,看不清也无法清楚地思考,她曾天真地提议:“陛下,不如我们一同离开,寻一深山,也无人识得你。”
      宋朝的国君,天下多少人会识得,那时她甚是单纯,而皇帝怜悯地看着她:“朕教你这么多年,却还是这么不长进。朕是宋国的天子,能跟你去何处?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竟还有心管旁人?”
      皇帝宁死也不愿与她一起走,眼中的悲怆就像是冬雪给人的感觉,深而冷。她止步于殿门处,深吸了口气:“陛下好自为之。”
      梦境戛然而止,温沭就醒了。她不知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梦境,头痛不已,挣扎几番后才起榻,未过片刻就闻到王蔚落马的消息。
      她苦想多时才明白,这时的赵攸与前世里很像。
      赵攸在旁落座,两人靠得很近,温沭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明明两人离得很近,却总觉得隔着千山万水,让她看不分明。
      她敛下异样的情绪,冷静下来后道:“陛下怎地过来了?”
      “昨日歇息得晚就未曾回来,今日特来与你说一声。”赵攸往温沭那里靠了靠,眸色清亮。赵攸伸出手去触摸温沭的脸颊,眼下一片阴影,又道:“你昨日未曾睡好吗?怎地有些憔悴。”
      赵攸的指尖温热而又柔软,温沭握住她的手,看她一眼,道:“陛下近日忙些什么?”
      “边境之事,我想着去巡视驻军,只是现在是多事之秋,若去就得要重重安排下去,苏文孝不让我去,安时舟又道出了宫廷就有无数看不清的危险,都将我当孩子耍。”
      赵攸的语气里带着不满,却没有再说两人的坏话,想来是被他们劝服了。温沭知晓她不是爱任性的人,见她带笑的神色后,自己已平静了神色,道:“是你贪玩。”
      “我等着临安城内安定后,就让人去安排此事,到时我与你同去,遍览江山美景,好不自在。”赵攸说话时带着帝王独特的自豪,眉梢上扬,很快活。
      这般肆意纵情的赵攸与前世的皇帝也相差甚远,或许是人都会长大,赵攸在朝政的历练中蓦地长大了,可以真正做到保护温沭。
      温沭道:“你想得很美好,到时不想再添些后妃?”
      赵攸唇角的笑意凝固,将宫人都赶了出去,与她道:“你还在生气?”
      温沭不明,却依旧带笑:“我为何生气?”
      听她自称是‘我’,赵攸拼凭着她说话的习惯就猜出她并未生气,多半是揶揄的话,顺口就道:“再带十几人?”
      温沭眼中的温柔之色也没有了,反捉住赵攸的手,不让她逃,道:“十几人是何人?”
      赵攸眨了眨眼,心中求生欲极为强烈,忙道:“内侍。”
      温沭这才松开她的手,反贴心地给她揉了揉肩膀,提起昨日之事:“陛下近日里行事与往日不同。”
      “哪里不同,难不成我优柔寡断才让你满意?”赵攸舒服地眯着眼睛,对于王蔚这样的人,她早就想将人踢出禁军,奈何人家跟着陈柏多年,不好得罪陈柏就一再忍着,这次也当是一箭双雕。
      温沭也说不出话来了,赵攸反看着她,今日过来不是因为王蔚,而是浴池。她前几日得空召见了宫人,催促他们做事快些,昨日应当将图纸送来福宁殿让温沭看的。
      “阿沭,你昨日看到图纸了吗?”
      温沭不明:“什么图纸。”
      “就是浴池的。”赵攸道。
      温沭眸色幽深:“陛下近日里忙得无瑕见我,有空惦记浴池?”

      ☆、第113章 一百一十三

      “浴池与你并无冲突。”赵攸说上一句就站起身, 在温沭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走到店门口, 添一句:“阿沭记得看图纸, 朕去找陈柏。”
      她找陈柏做什么?温沭的话还未曾出口, 廊下的帝王带着人已经离开了, 一步不敢停,那样匆忙的姿势有些像落荒而逃。
      温沭从怅然中醒来,眼中那抹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温轶想的依旧只有禁军,临安城内的其他两军不如陈柏的禁军, 思来想去唯有宫廷这里有突破口, 他才可行下一步之事。
      赵攸从她昨日只言片语里察觉到什么了?
      ****
      赵攸并未当真召召见陈柏, 而是让人去请被她丢在翰林院里坐冷板凳的穆见。
      穆见来时着一身官袍, 气度轩然, 不知怎地眉眼处的张扬散去了。他的近况,赵攸是一清二楚, 虽说苏文孝认他做螟蛉之子,旁人起初对他的好感都散去了大半。
      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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