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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谢旋站起身来,也不知道去拿了什么东西,很快便重新回来。
她的指尖拈着一张纸,表面有些粗糙,却十分轻薄。
谢旋修长的手指不断地翻转着,那张纸在她手中迅速地变换着姿态,最终被谢旋轻轻夹在指尖。
那是一朵小小的纸玫瑰。
许幼澜伸手想要接过来,却被谢旋避开了。
“我们用新的记忆把那些全都替代掉,”谢旋眼底尽是温柔,微笑起来,“好吗?”
许幼澜点了点头。
谢旋打了一个响指。
火焰从她的指尖迸现。
随后那朵纸玫瑰瞬间燃烧了起来,火光卷过谢旋的手指,炫目得让人几乎看不清楚。
许幼澜还没来得及惊叫出身,却看见那火光之下的纸玫瑰,竟然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朵怒放的红玫瑰。
而花心的附近,放着两只戒指。
谢旋单膝跪下,轻轻取下一枚戒指来。
“澜澜,我们结婚吧。”
正文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许幼澜像是一具彻底失了魂魄的木偶; 怔怔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谢旋没有动作,仍旧稳稳地屈膝半跪在地上; 一双凤目温柔又包容地凝视着她。
她并不介意在这样的时刻; 多给自己的小爱人一点时间。
许幼澜的手指动了动; 猫儿眼里全是惊喜却又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甚至不敢抓住谢旋的手。
“……你说什么?”
谢旋却并未重复那句话; 只是轻轻举起手中的那枚戒指。
“你愿意戴上它吗?”
谢旋的声线一旦掺入温柔; 就变得低哑慵懒起来。不是她一贯的果决冷硬; 反而变成了烈酒作心的巧克力,让人醉得不知不觉。
“戴上它,从此你属于我。”
那是恶魔的低语,无人能抵挡的诱惑。
许幼澜伸出手; 看着谢旋将那个小小的金属环套上自己的无名指。
像是一道枷锁; 一个禁锢。却又偏偏让人感到彻底的安宁与平静。
许幼澜垂着头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很简洁的款式,却偏偏每一个角度都透着美感。
她轻轻拿过谢旋手里的玫瑰; 将另一枚戒指取了出来,笨手笨脚地就往谢旋手上套。
“小笨蛋; ”谢旋笑了起来,抬手将那一枝玫瑰插在她耳后; 抬起左手来在许幼澜眼前晃了晃,“……婚戒戴的是这只手。”
不知道究竟是谁先开的头; 亦或是两个人共同的心愿,两道身影紧紧相拥,贴在了一起。
湿热交缠的吻将两个人的神志统统夺去; 她们甚至无暇顾及那朵刚刚被夹在鬓边耳后的红玫瑰究竟怎么样了,不知疲倦地反复追逐和拥吻。
甜腻腻的水声在空旷又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清晰得让人面红耳赤。
可惜这时候的两个主角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谢旋猛地放开许幼澜,耳后的那朵玫瑰不知何时被蹂。躏成了零落残乱的模样,几片花瓣裹在许幼澜微卷的发丝里,仍旧散发出属于玫瑰的馥郁香气。
许幼澜唇上泛着盈盈水色,眼角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欺负得狠了,却又偏偏一动不动地任人肆意妄为,乖得让人发疯。
那是她的小玫瑰啊。
她有无数尖利的刺,却只为她一个人绽开盛放。
许幼澜意乱情迷地伸手攀住她的肩头,一贯温凉的身体泛起了热,像是火山一侧冒着雾气的温泉,她颤着声反复地呼唤着谢旋的名字,嗓音里全是使人疯狂的央求与祈盼。
“你在想什么?”
玫瑰花跌落在地。
“……在想你。”
女人低低地笑了起来,尾音微微上挑出一丝诱人。
“想我什么?”
小玫瑰轻轻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重新送上。
“……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失去理智。”
“你说呢?”
“唔……”
。
“乖,不哭……”
“你哭成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做才好?”
“……放松……张嘴……对,继续保持……”
“你喜欢这样被抱着?”
“喜欢这面镜子吗?”
。
发间的玫瑰花瓣被彻底碾碎成泥,在指间散发出微醺的气息。
锁骨上印满了斑驳的红梅,不知是谁低喘轻笑。
有谁紧紧抓着碎散的衣料,手指颤抖发
白,不时被逼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冰山被火焰燃烧成海,火焰又被海洋包裹吞没。
。
“谢旋——”
“谢旋……”
“……让我来好不好?”
“……谢老师?”
。
许幼澜第一次知道,原来爱情的作用,远比什么药都来得猛烈。
两个人就像是彻底疯了一般,谢旋引以为傲的理智被一寸寸地折断,丢进燃着熊熊烈火的炉子里,一点点烧成灰烬。她只知道要用力地抱紧眼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放开手。
她俩根本就记不清究竟纠缠了多少次,床单被浸湿又干涸,直到窗帘的缝隙间渗出一丝微光,这才心满意足地相拥着沉沉睡去。
许幼澜紧紧攀着谢旋的腰,像是溺水的人攀着自己唯一的浮木。
谢旋仍未醒来。
。
她的意识沉入一片深海之中。
那是一片连光都无法到达的世界,四处漆黑无际。
谢旋在这片漫无边际的深海中不断地下沉。
……这并不是她往常的梦境。
谢旋觉醒异能以来,最常做的梦,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自地狱引来的深渊之火,永无止境地燃烧着,仿佛可以焚尽世间的一切。
“……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有人对她这么说过,“从你成为异能者的那一天起,无论你欣喜还是排斥,热爱还是厌恶,你都无法放弃它。”
“这是你在生死关头自己作下的决定,你的誓言,必须由自己去履行。”
谢旋也曾经迷茫过,异能者的终点究竟是什么。
她的终点,大概就是被那一束熊熊燃烧的烈火,彻底焚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尘也不会留下。
而她此刻坠入深海。
无尽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明火。
……那是几万米的海底,仍旧在跃动的火焰。
岩浆自裂隙中涌出,与水接触的刹那逐渐黯淡,却又有新的、火红的岩浆再一次填上。
谢旋忽然笑了起来。
……就算有终点,那又怎样呢?
唯有一次又一次的熄灭,点燃火炬的动作才因此有了意义。
。
两人睡到了中午这才醒了过来。
虽说身上还有些微微的酸痛,许幼澜却还是硬撑着爬起来,把谢旋一并拽进了浴室。
这个澡洗得有些漫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那些曾经留下的回忆与遗憾,一旦有了第二次机会,就总会让人管不住自己地动作起来。
许幼澜散着一头长发,湿漉漉地半垂进水里。她将双臂搭在浴缸的边缘,眼角还泛着湿红,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伸手撩了一捧水,随手弹了弹不远处还在擦拭着长发的谢旋。
谢旋回过头来看着她。
美人出浴,雾气迷蒙之间,许幼澜竟觉得她眉目间的轮廓像是更秾丽了几分,像是一朵艳丽妖冶的花,终于盛放开来。
她忍不住轻轻捻了捻指头。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滑腻的触觉。
。
情至深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谢旋被这样的感觉惯得有些犯懒,她懒洋洋地搂着许幼澜,随手看着属下刚刚发过来工作。
许幼澜之前的那些新闻被谢旋这么一问,光迅传媒的公关
部顿时拿出了有史以来最高的工作效率,硬生生将这块摆明了难啃的硬骨头啃了下来。
万幸的是,那个曝光的自媒体微博号,自己本身也劣迹斑斑。
这几年的信息爆炸式发展,导致一系列的自媒体新媒体雨后春笋般地蹿了出来,人人都想分一杯流量时代的羹。
而那些原有的媒体,自然受到了极严重的冲击,原本定下的那一套规矩也渐渐变得不好使了起来。
那些自媒体甚至连记者证都没有,自然也没有什么相关的职业操守,往往听风就是雨,仗着网络的隐匿性肆意妄为胡言乱语,自诩正义之士,实际上走的却都是博眼球找噱头的套路。
而这样的现象,在娱乐圈便尤其明显。
娱乐圈总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块,于是那些绯闻关系、金主明星之类的花边新闻,便时不时地被人拉出来说道说道。
而那些圈外的人也并不在意这些信息是否真实,他们追求的,只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于是有人被莫名其妙地按上了情妇的头衔,有人莫名其妙地被“睡遍娱乐圈”,有时甚至连故去的那些人也不愿放过,仗着死无对证,为对方编纂几个打得火热的情人,再添上些“白月光”“朱砂痣”一类的名头,照样有不少人津津乐道。
而那天谢旋遇上的狗仔,显然也是这一类的人。
对方就像是非洲草原上最引人厌烦的鬣狗一样,稍稍闻到一丝血腥的气息,就一拥而上,贪婪地睁着眼睛想要分而食之。
可惜这一次却撞上了一个庞然大物。
对方正拿着许幼澜的过去炒得火热的时候,光迅传媒的公关部却直接给了他致命一击。
谢旋的身世的确足够压死人。
就算那个狗仔有再大的胆子,他敢造谣一个一流娱乐公司的总裁,敢抹黑一个准一流的明星演员,可他不敢对谢氏集团的准继承人多做什么事。
谢氏集团实在是太庞大了。
这个由谢颐章和温珺夫妇二人一手构建起来的商业帝国,几乎覆盖了大半的行业,任何一个稍大一些的企业,都难以摆脱它的影响。
那狗仔咬牙切齿地删除了与谢旋相关的微博,原本还打算阴阳怪气几句,可随后的一通电话却直接让他慌了神。
“泄露国家机密?”那狗仔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你是哪里来的骗子?我告诉你我可是媒体人,你以为这样的把戏还能糊弄我吗?!”
对面却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之后,无论他再怎么尝试,明明网络连接一切完好,他却偏偏什么也发不出去。
就像是被囚禁在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
“……啧。”男人看着面前几块屏幕上的数据,摇了摇头,伸手随意地点了点,那些数据便从无数的信息洪流之中消失不见。
他忍不住抱怨了起来:“……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屏幕的光线映在他脸上,白模似的脸阴惨惨的有些渗人,嘴角却弯起一个笑容来。
一向被某几个人评价为“吓人的假人模特”的脸此刻看起来莫名地慈祥。
“这些小家伙啊……还真是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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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幼澜的发丝间还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 谢旋的手掌很热,修长的五指穿插进发间; 一下一下地捋着许幼澜的头发。
倒像是给什么小动物摸头一样; 细细软软的发丝手感十分不错。
许幼澜显然被摸得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