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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昔皱着眉头想了会,道:“你跟她说,现在乖乖回去,我出山以后找她去玩。”
“玩什么?”
“玩她喜欢的东西,就别整天跟我在这遭罪了。”
“好嘞,谢谢您。”这次冉月昇很快地挂了电话。
“那我就不打扰韶老师工作了,我去收拾东西,预祝韶老师采集工作圆满完成!”小张也马不停蹄地溜了。
韶昔加快了脚步赶路,还没赶上同事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原本什么打算来着,在山里伺候完金主爸爸,出了采集队能躲多远躲多远不是吗?
山里条件艰苦,也没什么发挥的余地,她趁着这天时地利,让冉星夙多了解一下她的讨厌之处,极有可能治标又治本啊。
结果现在呢?怎么就允了个出山以后找她玩?
冉月昇还特别多余地问了句玩什么?
冉星夙肯不肯回家关她什么事呢,怎么筹码就让她出了呢?
最最重要的是……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啊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因为榜单原因,请一天假,宝贝们我们后天见~~~
第25章
冉星夙被运回了北市; 到家那天; 冉俊没去上班,妈妈徐慧没去和姐妹们开茶会。
全家聚在一起; 跟迎接上级考察似的,早早地收拾好了房间,准备好了饭菜,坐在客厅,翘首以盼。
冉星夙从小到大受伤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会是这样的阵仗,冉月昇已经习惯了,但他偶尔还是会有些不能理解。
同样是孩子,虽然他是个男生自该皮糙肉厚些,但这差别对待的程度也太大了。
车子刚停到院内; 冉俊和徐慧已经赶了出来,徐慧嘴里的“哎呦”就没停过; 从冉星夙露脸那一秒起; 每一遍都充满了心疼。
冉月昇扶着冉星夙的胳膊没走两步; 冉俊就已经蹲下了身:“星星星星,来; 爸爸背。”
“对; 背着背着,这怎么走得了啊。”徐慧一巴掌拍在冉月昇背上。
力道十足,冉月昇一声叹息:“没那么严重了,她现在只要没大的动作; 就不影响。”
“瞎说!”徐慧又甩了一巴掌,“那万一再摔了呢,你看那铁架子,可怕的呦……”
“就是~”冉星夙拖着长音,“咔咔的,前些天还是木头的呢,现在都给我换成铁的了。”
“那是因为你可以走路了,这就起个固定作用,看着吓人而已。”冉月昇解释道。
这下打他的是冉俊了,由于一直弯着腰等他的乖女儿,所以甩手打的地方是冉月昇的小腿,“啪”地一声。
“爸!”冉月昇喊起来,“小心把您手拍疼了!”
“你不背我背,我女儿我心疼。”冉俊招招手,“星星快上来。”
冉月昇气得想跺脚,但考虑到自己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于是只抿紧了唇,皱眉弯腰,把他爸爸挤到了一边去。
“我背行了吧!我也心疼我姐啊不是!星星!上来!”
“没大没小。”冉星夙嘟囔一句,笑着爬上冉月昇的背,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驾!”
“冉星夙你得寸进尺啊!”冉月昇边往屋内走边喊,“知不知道男人的头不能碰啊!”
“你是个男人吗?”冉星夙偏头瞅他,“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屁孩。”
“呵,说得好像你自己多牛逼似的。”冉月昇冷哼一声,加快步子甩开了身后的父母,小声道,“追人追成这傻逼样子。”
两人吵吵闹闹起来,不一会儿徐慧加入了阵营,冉月昇许多话说不出来,只能冷了脸,听冉星夙嘚瑟完,再听妈妈唠叨。
厨房阿姨很快把热气腾腾的饭菜搬上来桌,全是冉星夙爱吃的。
一家四口坐到了饭桌上,才正式开始了话题,徐慧一直给冉星夙夹菜,仿佛宝贝女儿伤的不是脚,是两只手。
“怎么瘦成这样子了啊,皮包骨头了啊。”徐慧转头看冉俊,“怎么回事啊,你到底给我女儿什么工作啊,这才多少天啊,要再不回来,我看到的是不是就得是北京猿人了啊。”
“妈!”冉星夙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我瘦一点那就是high fashion,什么北京猿人。”
“哪里fashion了,圆嘟嘟的才好看。”徐慧捏了把女儿的脸,继续凶丈夫,“你给我说清楚!”
“就星星她看上了个项目,自己想跟进一下嘛!”冉俊拼命给冉星夙使眼色。
“啊对是。”冉星夙道,“妈,你不知道,那可是个造福人类的工程啊……”
为了能确保和采集队的合作万无一失,冉星夙之前真看了不少关于种子库的资料。进山之后,好歹和韶昔说了不少话,实践经验也增长了不少。
这会从世界六大种质库说起,讲讲历史上为了保护种子活活饿死的科学家,讲讲建在北极永冻层里的末日粮仓,最后再由大化小说到现如今我国种子库的采集方式,如何判断一颗种子的成熟度,条理清晰,滔滔不绝,让徐慧目瞪口呆。
尽管很多东西她记不清人名地名专有名词了,但对于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知识的徐慧来说,自己的女儿俨然一个植物学家了。
她听到忘了吃饭,冉星夙倒是吃喝如常,什么都没耽搁。
冉月昇一会鄙夷一会冷笑,冉俊盯着女儿清瘦却容光焕发的脸,心头酸甜苦辣滋味难明,百转千回化成一声长叹。
吃完饭,徐慧被唬得完全忘了指责丈夫。只一个劲叮嘱女儿工作再忙再累也要注意身体,千万别和爸爸弟弟学,变成一个冷酷的赚钱机器。
冉星夙喜气洋洋:“哎,我知道,没问题!”
冉俊、冉月昇:哎……
母女两放着电视听个响,又杂七杂八地聊了好一会儿,冉星夙打了个哈欠,被徐慧立马催着去睡觉。
“行。”冉星夙站起身,“那我去眯一会。”
话是这么说着,脚下却没动,徐慧转头瞪冉月昇:“你姐要去睡觉呢!”
冉月昇:“哎呦我的妈呀,我的大姐呀……”
冉俊起身走过来,揽着女儿的胳膊往脖子上一挂:“我背星星上去。”
冉星夙用脑袋蹭蹭爸爸的背:“爸爸真好~”
两人上了楼,徐慧喊道:“不准谈工作了啊!回家了就让星星好好休息!”
冉俊无奈:“不谈不谈,绝对不谈工作。”
是啊,有什么工作可谈的呢。
冉星夙毕业以后,压根就没正经工作过,心血来潮了,办个画展投个剧,冉俊对她没什么要求,开心就好。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样不对,但孩子惯都已经惯了,还能怎么着呢,冉星夙乖,也不会惹祸,冉俊有时候非常消极地想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宠一辈子养一辈子又怎么着。
就算等他和她妈妈都没了,这不还有冉月昇呢吗?
冉家哪怕从此刻开始所有的公司都倒闭了,已经赚到的钱,也足够冉星夙挥霍了。
甚至,在这个韶老师的事出现之前,冉俊都没正经想过女儿出嫁的问题,想着烦,交给谁都觉得不放心,都觉得便宜了孙子。一个父亲的思维,有时候就是如此简单而幼稚。
这次,冉星夙为了一个女孩,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冉俊心情复杂,想凶女儿两句吧,看她这给别人傻乎乎掏心掏肺的样又舍不得,想心里骂那个韶老师两句吧,又觉得谁家的女儿不是宝贝呢,凭什么给他骂。
于是,这光上楼的时间,又接二连三地叹了好几口气。
到了冉星夙的卧室,冉俊问女儿:“放你到沙发上还是床上?”
“爸爸有话想和星星说吧。”冉星夙道,“那就沙发上呗。”
“你还知道。”冉俊把女儿轻轻隔在沙发上,瞅了瞅她那只架得高高的脚,“刚才你妈在,我不好问,你这趟……怎么样了?”
“你问我和韶昔的关系吗?”冉星夙伸着脑袋,眼睛亮闪闪的。
“嗯。”冉俊哼了一声。
“我觉得很有进步!”冉星夙道,“我对她的了解更深入了,她非常地爱岗敬业,非常地善良,非常地体贴,非常地……”
冉俊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这种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就,我们……”冉星夙眨巴眨巴眼睛,“我觉得算是……朋友了。”
冉俊:“……”
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想替女儿哭一哭。
两人沉默了有三四分钟,冉俊将腿搓了又搓,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要不要听听爸爸当年是怎么追女孩子的……”
冉星夙:“……我想妈妈不愿意我知道。”
冉俊一拍大腿,站起了身:“我不管了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到时候追不到回家哭吧。”
“我才不哭。”冉星夙小声嘟囔。
冉俊都走到门口了,又猛地站住突然回身:“睡觉吗?爸背你到床上。”
“哎呀不用。”冉星夙笑着拍了拍怀里的抱枕,“我玩会手机,我自己可以的。”
“哎,不管了不管了。”冉俊出了房间,没忘记给女儿把房门带上。
四周恢复了安静,冉星夙抱着手机愣了一会。
往常回到家,闹腾过后她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玩会游戏。但自从开始喜欢韶昔之后,她都快把游戏的瘾给戒了。
现在,这种完全放松的时刻,她只想静静地想一会韶昔,然后琢磨着能不能发她条消息。
看了看时间,这个点,韶昔肯定还在山里忙。
他们那个工作,动不动就要爬沟攀崖的,冉星夙不敢轻易打扰。
最终还是打开了手机,刚一上线,消息便疯狂响动,她的游戏好友“不厉害就是挺骚”光是“我想你奶奶”就刷了一满屏。
这名网友人如其名,不管是平日里聊天还是游戏里操作,都秉承了她的名字,不怎么厉害,但一定要骚。
冉星夙灵光一闪,问她:你钓凯子厉害吗?
不厉害就是挺骚:我只要往那一站,就是凯子钓我。
冉星夙笑着敲手机:这么牛逼,面基吗?
不厉害就是挺骚:你要钓我?
一闪一闪亮晶晶:我要你授之以渔。
曾经,冉星夙在谈恋爱这种事上,是有百分之百的自信。毕竟她的条件摆在那里,没什么人需要她动太多脑筋。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好多次刚有了好感,对方便凑上来投怀送抱,让她没了兴趣。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是追不上就牵肠挂肚,追上了就喜新厌旧的人。只是人的构成复杂,从见第一面到往后的时间里,有足够多的细节可以加深或者减淡这份喜欢。
别人的都减淡了,唯独到了韶昔这里,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她努力这么久,自觉招式都快用尽了,也不过像她和父亲交代的那样,和韶昔仅仅成为朋友罢了。
还是那种,稍微一放松,便连联系都会没有了的,普通朋友。
冉星夙不愿意听她爸爸的追爱技巧,一是到底是长辈,谈论这些总不能说得尽兴,二是她爸爸那些技巧,都过去多少年了,早过时了。
她需要新鲜的,年轻的,可以别出心裁的方法。
不厉害就是挺骚同学,撞在了枪口上。
冉星夙用很长时间见不到韶昔,换来的一次韶昔主动约会的机会,不能浪费,必须重之又重。
最好能像一只强心针,打在两人关系的心口上,让它诈尸一般猛地跳起来,激情澎湃,起死回生。
不厉害就是挺骚停顿了几秒,回过来消息:你确定?我没有正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