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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头发较上了劲。
鼓着腮帮子的时候简直可爱到犯罪。
木枕溪心里被轻轻地挠了一下,微微倾身,抬手替她捋到了耳后,淡然道:“吃饭吧,别玩了。”
肖瑾低头喝汤,眼里有狡黠笑意一闪而过。
下午继续跑了两个地方,帮她把学校办公系统的账号办了,还有一些合同上的科研启动经费、购房补贴之类的事都问清楚了,木枕溪专注地听着,记在备忘录上,她明明没有上过大学,对高校老师的待遇却头头是道,什么问出来的问题也很专业,分明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从上午到下午,全程都是木枕溪在跑前跑后,肖瑾只负责跟在她后面,微笑听着,需要她的时候露个脸,出个人。和木枕溪在一块儿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操心,木枕溪对她比自己还要上心,这种本能像是刻在了她骨子里,以前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肖瑾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都觉得恍惚,就好像她们顺顺利利地走过了这十年,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可紧接着,冰冷的现实又会提醒她,她们早已不是曾经的亲密爱人。
肖瑾顺利办理了入职手续,工作也踏上了正轨。
开学上课的第一天,木枕溪坐在办公桌前,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对着面前的电脑心神不宁,直到肖瑾给她发来一条短信:【下课了,没有问题,学生都很喜欢我,上课也很认真,我想应该不止是因为我的脸?】
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木枕溪松了口气,特地等了五分钟,才回复了句:【好,我继续工作】
九月十日,教师节,同时也是肖瑾的二十八岁生日。木枕溪准时下了班,将车开到了林城大学校门外,接她去吃个饭,给她庆生。
【我到了】
【稍等,我现在从办公楼出来】
木枕溪看着肖瑾回过来的短信,身体后倾,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微微眯着眼,目光在校门口逡巡。不多时,一抹白色的倩影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可木枕溪就是一眼抓住了她。
肖瑾不用坐班,今天早上出门比木枕溪要晚,木枕溪不知道她穿的什么,现在才看见。肖瑾和她第一次见的那张照片里一样,穿了条吊带的木棉白长裙,微卷的长发柔软地披散在肩际,宛如丝绸,手里提着个同色手袋。
骨架纤瘦、体态修长,淡眉温顺,薄唇清浅。
走过来的时候,很多人驻足看她。
木枕溪推门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帮她遮挡旁边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
木枕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挡在她头顶,肖瑾弯腰坐了进去:“谢谢。”
木枕溪定了一家临湖的西餐厅,两人边吃边看夜景,最后还上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插上蜡烛,肖瑾闭眼许了个愿,气氛不暧昧,却很温馨。
肖瑾甚至奢侈地想过,她们俩或许可以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
“吃饱了吗?”木枕溪问她。
肖瑾点头。
木枕溪去结账,肖瑾跟在她后面,眼中有化不开的情意。
两人并肩出去,刚出餐厅门口,木枕溪的手机响了,她看着来电号码疑惑了两秒,皱着眉头接了起来,很陌生的语气:“你好,请问你是……”
肖瑾站在她两步开外,听着。
木枕溪口吻变得冷漠,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了会儿,木枕溪叹气:“我现在过去,你在原地等我,别乱跑。”
肖瑾看了木枕溪一眼。
木枕溪挂了电话,说:“我有点事,先送你回家。”
肖瑾点头。
木枕溪把肖瑾放在了小区门口,肖瑾下了车,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木枕溪说:“不确定,大概要一段时间。”
肖瑾道:“好,拜拜。”
木枕溪驱车离开。
肖瑾按了按心口位置,无法忽略突然涌起来的危机感,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沉声道:“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车牌号是xxxxx。”
“好嘞。”师傅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这种活儿,熟练地应道,立马提速。
肖瑾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司机师傅问:“前面那辆车是你男朋友的?”
肖瑾敷衍应道:“嗯。”
司机师傅非常上道:“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丢。”
肖瑾手心出汗:“麻烦您了。”
木枕溪没发现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她,最后停在酒吧街的外围,连包都没拿,只带着手机,快步走了进去。
肖瑾不远不近地跟着。
木枕溪翻开通话记录,拨了方才那个电话号码,语气冷淡:“你在哪儿?”
那边说了几句话,木枕溪没挂电话,循着她的指引慢慢走着。肖瑾跟着木枕溪到了一个花坛,花坛边缘坐着一个女人,穿着t恤短裤,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木枕溪收起手机,朝对方走了过去。
两人似乎在说话,肖瑾听不清,绕到了她们左边的一棵树后,侧耳听着。
木枕溪神情淡漠,对着那个女人伸出手:“你手机呢?我给你朋友打电话。”
那女人却不给,仰头看着木枕溪,眼泪滂沱,哽咽着说了句话。
“木枕溪,我后悔了,我们复合吧。”
声声入耳。
肖瑾双眸巨震,耳边嗡嗡作响,脸上的血色刷的褪了个干净。
第37章
“木枕溪; 我后悔了,我们复合吧。”
木枕溪往后躲了一下,正好避过对方抓过来的手,冷冷地看着她:“你喝醉了。”
女人还是哭; 说:“我没醉。”
木枕溪不为所动,重复:“你喝醉了。”
对方两腮酡红; 眼神迷离; 坐在花坛边缘肩膀颠来倒去,显然是醉得不清。
“方颖; 把手机给我。”木枕溪和她对峙了一会儿; 态度依旧很坚决。
女人——方颖歪着头; 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醉声说:“不给。”
“你!”木枕溪从兜里掏手机看时间;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咬了咬牙; 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 将她强行从花坛边扶了起来。
女人顺势抬起胳膊,环住了木枕溪的后颈; 脸埋在她肩膀上。
木枕溪汗毛都立了起来,但腾不出手去挣开,只能暗暗咬了下牙,打算就着这个姿势先把她弄到车里去; 是的,她打算把对方送回家。
谁知方颖得寸进尺,竟然想亲她,感觉到逼近的温热呼吸,木枕溪头皮一炸,脑子里报起了警,立马松开一只手,反应迅速地将方颖的脸推开了。
刚心有余悸地吐出口气,她便蓦地怔住了。
越过方颖的肩膀,视线里站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人。她还穿着晚上去庆生的那条木棉白的长裙,双肩瘦削,在夜风里微微地发着抖,眉眼过分的沉静。
木枕溪扶着方颖的另一只手也松开了,方颖如同一滩烂泥歪倒在地上。
木枕溪一滞,心里莫名发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肖瑾面沉如水,没回答她的问题,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伸手过去扶起她,她力气不如木枕溪,仰脸对她说了句:“搭把手?”
木枕溪要把方颖扶到自己肩膀上,肖瑾说:“我来扶吧,你带路,你还得开车呢。”
木枕溪怎么会全让她扶着,两个人一人负责一边,将方颖带到了车边。木枕溪开了车锁,二人合力将方颖推进了后座,接着木枕溪去开副驾驶门,一路都未说话的肖瑾出声道:“我坐后面照顾她,免得她发酒疯。”
她顿了顿,轻轻地问:“她会发酒疯吗?”
木枕溪说不出来话。
肖瑾挑眉,露出一个极浅淡的笑:“嗯?”
木枕溪点点头:“有一点,但不是很严重。”比肖瑾好多了。
肖瑾道:“好,我知道了。”她自若地坐进去,口吻寻常,“车里有塑料袋吗?万一她吐了,别到时候吐你车上。”
木枕溪从后备箱拿了两个一次性塑料袋过来。
“挺晚的了,开车送她回去吧。”肖瑾接过,示意她关上后座车门。
木枕溪关好,绕到前面开车,后视镜里,肖瑾将方颖的脑袋枕在她腿上,动作轻柔地抚着对方的胸口及胃部,减轻她的不适,脸上没有半分不快,反而异常专注认真,十分耐烦。
木枕溪心里敲起了小鼓。
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知道自己和方颖的关系吗?
如果知道,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淡然的表现?如果不知道,也应该猜出来了?
倒不是木枕溪问心有愧,只是在这样的场合碰面,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尴尬之余,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木枕溪降下了车窗,路边的灯影照得她的眼神忽明忽暗。
肖瑾为了方便照看对方,开了后座的灯,借着灯光打量方颖,皮肤白净,瓜子脸,大眼睛,虽然现在闭着,但刚刚她和木枕溪说话的时候肖瑾是看见了的,眼睛里沾了水汽,雾蒙蒙地好看。走在人群里,也是会让很多人回头的美貌。
此刻她闭目,微微蹙眉,默默忍受不适的样子,乖巧又惹人怜爱。
肖瑾手指抚过对方细长漂亮的眉峰,我见犹怜。木枕溪会动心也不奇怪,从前木枕溪就说过,见不得她皱眉头的样子,更见不得她哭。
如今她也见不得别人哭了么?
怀里的女人眼角渗出一滴清泪,手握住了肖瑾在她胃部搭着的手,嘴唇动了几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肖瑾弯腰去细听,喊的是木枕溪的名字,语气缱绻。
肖瑾深吸了口气,用力睁大了眼睛,看向车窗外。
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徘徊,木枕溪回头看了看一坐一卧的两个人,道:“肖瑾,你在她包里找一下门禁卡,还有钥匙。”
肖瑾嗯了声,在方颖包里翻找起来,她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木枕溪把车都停好了,肖瑾还是没找到。
木枕溪拉开后车门,看着她的动作,说:“我来吧。”
肖瑾凝目看她两秒,将包递了过来。
木枕溪手在里面探了探,很快拽出来一串钥匙。
肖瑾双眸低垂,下颔线无意识绷紧。
门禁卡没和钥匙放在一起,在侧边的一个小口袋里,木枕溪看着垂着眼眸的肖瑾,将摸到门禁卡的手指慢慢收了回来,淡声说:“门禁卡不知道放哪儿了,你往里让一让,我把她包里东西倒出来找找。”
肖瑾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微弱的光芒闪动着,说:“我帮你一起找吧?”
木枕溪点了点头。
最后是肖瑾摸到门禁卡的。
两人把方颖从车里挪了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弄回了家。这边小区没有木枕溪住的高档,电梯亦有些老旧失修,上升的时候有响动,在电梯里的时候方颖醒了,迷瞪着睁了一下眼,左右看看,往木枕溪怀里靠去,被肖瑾死死地扣住了一边肩膀,木枕溪除了一只手扶着她,离方颖远远的。
十层,电梯门开了。
木枕溪没动,肖瑾朝大门抬了抬下巴,道:“你去开门。”
木枕溪默然接受,用钥匙开了方颖家的门。
她先进去,再从肖瑾手里接过方颖,将她放在了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往她身上盖了条毯子。
肖瑾关上门,靠着玄关喘气,喉咙干渴,还咳嗽了两声。
木枕溪环视了一圈,觉得在别人家里跟主人似的倒水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