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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枕溪捂着一边耳朵才能听清她说话:“你说什么?”怎么比自己这儿还吵。
殷笑梨走到了清静的地方,说:“我刚问你在哪儿。”
“我在……”木枕溪眼珠转动,不知道说实话好还是说谎好,万一她说在酒吧,殷笑梨直接冲了过来怎么办?她最近想女朋友想疯了。
她还是觉得肖瑾的想法太离谱了,殷笑梨又不是见个漂亮女人就钟情,齐音有很大可能不是她的菜。
“磨叽什么呢。”殷笑梨不耐烦地说,“我在长安路酒吧街这块儿,和几个老朋友,他们提起你了说好久没见,你来不来?不来我给你回了,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地方。”
木枕溪差点脱口而出“你也在这里?”,忍了忍,问:“哪几个朋友?”
殷笑梨报了几个名字,是以前认识的,有一段时间交情不错,木枕溪斟酌了一下,说:“我问问肖瑾。”
殷笑梨啐她:“妻管严。”
木枕溪不理,捂着麦克风问肖瑾:“我有几个朋友在一家酒吧玩,殷笑梨问我去不去。”
“这附近的酒吧?”
“嗯。”
“去呗。”
“那你呢?”
“我在这等齐音。”
“不行,我不放心你。我们等她回来,和她知会一声,我们俩再一起去。”
“一起?”肖瑾有点意外,“那你怎么和别人介绍我?”
“就说你是我女朋友啊。”木枕溪理所当然的语气。
肖瑾唇角上扬,很开心。
齐音回来以后,听到木枕溪她们要暂时离开一会儿,大度地摆手,放自己眼前她还嫌吃狗粮呢,如今正好随意发挥。
木枕溪带着肖瑾去了另一家酒吧,殷笑梨举着手机在门口迎接,看见两个人一起来还愣了一下。
木枕溪给朋友们介绍肖瑾,朋友神色各异,反应快的立马就“嫂子”、“弟妹”亲热地喊了起来,默不作声地也没出来说什么扫兴话,气氛和谐。
殷笑梨气愤地拉着木枕溪咬耳朵:“你怎么把老婆带出来了,一秒钟都离不开啊?”
木枕溪笑着没说话,默认了。
同时往肖瑾那边坐了坐,手环在她腰上,侧身挡住某些方向投来的觊觎的眼神,少不了又被朋友一番打趣。
她依旧喝果汁,剩下的人喝酒,殷笑梨也喝,第二天还要上班,刚十点,这些人就陆陆续续地散了,殷笑梨挂在木枕溪一边肩膀上,很不见外地把她当免费司机,由于木枕溪在,殷笑梨就没有特意克制,肆无忌惮。
木枕溪一只手扶着走路晃晃悠悠的殷笑梨,另一只手牵着肖瑾,肖瑾说:“我们也回家吧,估计齐音那儿差不多开始了,我去和她打个招呼。”
“好。”
醉得不轻的殷笑梨闻言从木枕溪肩膀上抬起头,蒙头蒙脑地问了句:“谁是齐音?”
肖瑾回答:“我一个朋友。”
殷笑梨问:“好看吗?单身吗?”
肖瑾:“……”
木枕溪敲了敲她的脑袋。
殷笑梨嗷的一声,叫道:“你打我干吗?”
木枕溪对肖瑾说:“别理她,野猫思春了。”
殷笑梨还在嘟囔:“明明是夏天,哪来的春思,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
由于殷笑梨醉得即将人事不省,木枕溪将她一并带进了齐音在的那个酒吧,光线昏暗,她循着原来的记忆找过去,齐音怀里已经抱了一个美艳的漂亮女人了,和木枕溪先前见到的那对一样在调情,气氛极度暧昧。
见到两人变三人,齐音微微讶异,她腿上坐着的那位一并看过来,眼睛里升起敌意。
肖瑾不偏不倚地看着齐音,说:“我们得回去了。”
齐音给她今晚的猎物顺了顺毛,笑说:“好啊,开车慢点。”她视线扫过扒着木枕溪不放的殷笑梨,“这位是?”
“她朋友,喝醉了。”
既然喝醉了就不用打招呼了,齐音将目光收回来。却没想到殷笑梨忽然诈了尸,站直了,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好,殷笑梨。”她仿佛没有喝醉酒似的,泰然自若地伸出了手。
“你好,齐音。”齐音笑着,眉细眼长。
两人打过一个照面,酒吧灯光下无法彻底认清对方的脸。
齐音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殷?
殷笑梨打完招呼以后就故态复萌了,软趴趴地继续依附在木枕溪身上。
肖瑾说:“那我们先走了。”
齐音点点头。
三人依次离开,齐音望着木枕溪身旁的背影出神。她的猎物扭了扭纤细的腰肢,柔弱无骨的手臂蛇样环上她的脖颈,胸前饱满的两团挤压着她,佯怒道:“人家都走了,还看?”
吃醋是假吃醋,在这里求春风一度的谁不想能有个优质的对象呢,她面前的这个混血女人从进来以后,就被许多人盯上了,只有她,成功地猎到了手。
齐音最擅长的就是逢场作戏,当即轻轻地笑了一声,挑起女人的下巴,对着她微微开启的红唇吻了上去。
女人沉浸在她温柔而强势的亲吻里,欲罢不能,喘息不已。
她手指细细地抚过对方羊脂般细滑的肩颈,不断贴近的身体蹭着她,充满了大胆的暗示。
这角落的气温不断升高,女人喘着,轻吟着,藤蔓样紧紧攀附在齐音身上,正要开口提出去酒店开房时,对方却忽然停下了,女人睁开迷离的双眼。
齐音的眼神清明,表情淡漠。如果不是她还在起伏的胸口,几乎看不出她们俩在两秒钟之前还纠缠得火热。
“我有急事,抱歉。”
她追了出去。
第98章
酒吧街人声鼎沸。
因为齐音所在的那家酒吧靠里; 所以出来很是费了一番时间。
肖瑾一只手牵着身后的木枕溪,道路拥挤,肖瑾怕她走丢,时不时还要回头确认一下; 木枕溪则圈着殷笑梨的腰,保证她走路不会啪叽摔倒地上。
天又热; 三人从酒吧街出去; 出了一身的汗。
殷笑梨猛地抬起头,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仿佛有了两分清醒之态。木枕溪试着松了下手; 殷笑梨站稳了; 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醒了?”木枕溪斜着眼看她。
“醒了点儿。”殷笑梨打着哈欠回答。走了一路了; 再被清净的夜风吹了吹; 脑子里挣回了点清明。
“我先送你回家。”
一行三人去停车的地方; 后面便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石砖地上分外地清晰; 木枕溪不由得回头看了眼,眸光微讶; 喊肖瑾:“是齐音?”
肖瑾跟着回头,如出一辙的惊讶; 睁大了眼睛。她下意识看看左右,刚刚她抱着的那个女人也不在啊,就算人家突然消失,齐音也不会跑出来追吧。
尤其是……
肖瑾上下打量逐渐向她们靠近的齐音。
追得这么狼狈; 头发都乱了。
等她在她们跟前停住,肖瑾确定她是来找她们的了,上前一步问道:“你忘了什么东西?”
齐音摇头,理了理长发,目光转向站在木枕溪旁边的殷笑梨,目不转睛。
殷笑梨眨了下眼睛,涌现出茫然。
木枕溪心里翻涌不止:不会吧?真让肖瑾说中了?一见钟情?
齐音眼神细细描绘着殷笑梨的脸,上回见面也是昏暗的环境,何况过去太久了,她根本不记得那个中国女孩是不是长这样。只记得她自报家门的时候说姓殷,至于齐音,是随口胡诌的英文名,编了个什么自己都忘了。
殷笑梨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主动出声道:“齐小姐?”
她对刚才自我介绍的事还是有印象的。
齐音直直地盯着她:“交个朋友吗?”
殷笑梨:“……”
我靠!这么直白的吗?!
她看了看对方的脸,细长的眉目,深邃的五官,还是个罕见的混血!极品!诚实的颜狗沦陷了,先问:“你单身吗?”
齐音点头。
“喜欢女人?”刚刚看到她和女人打得火热的殷笑梨必须确认一遍。
齐音再点头,眼里有了笑意。
这么简单粗暴的风格,还真是熟悉啊,又都姓殷。
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
不过,齐音眼神跟着暗了下,浮起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失落:她不记得自己了。
殷笑梨火速掏手机,和她加了好友。
两人互视一眼,只要不眼瞎的都能看到砰然炸起的火花。
围观的木肖二人:“???”
之后:“!!!”
木枕溪拉开殷笑梨,肖瑾勾住了齐音的手臂,强行打断,但两人都升起了一抹直觉,只怕是为时已晚了。
木枕溪把殷笑梨塞进了副驾驶,殷笑梨还回头看进了后车座的齐肖二人,不解地低声道:“你不让你老婆坐前面,拉着我过来干什么?”
木枕溪阴森道:“怕你们俩在我车上就天雷地火。”
殷笑梨猥琐地笑:“嘿嘿嘿。”过了会儿,摸着下巴说,“你也看出她喜欢我了是吧?看来不是我会错意。”
木枕溪善意地提醒:“她只是想睡你。”即使她知道这个提醒基本没用。
果然殷笑梨无所谓地笑:“正好,我也想睡她,我还没睡过女人呢。”
木枕溪道:“她万一不让你睡呢?”
殷笑梨皱了皱眉:“铁t啊?我看她长得不像,上了床就知道了,实在不行就让她单方面睡我吧,我享受最重要,女上位还蛮累的。”
木枕溪:“……”
另一边。
肖瑾认真地看着齐音:“你不要招惹她。”
齐音嘴角噙着笑:“你说什么?”
肖瑾说:“她是要谈恋爱的。”言外之意,就是和你这种走肾不走心的不是一路人。
齐音说:“我和她谈。”
肖瑾想好的腹稿憋了回去,失声道:“你说什么?”
齐音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中文里有个词叫一见钟情,以前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知道了。她不仅一见钟情,二见依旧钟情,用她的母语说,叫做falllove,她想试一试。
肖瑾哑口无言,一时又难以置信地望齐音。
她说的是真的?
419小天后要正儿八经谈恋爱了?
即使一个前座后座,也阻碍不了殷笑梨和后面的齐音眉目传情,木枕溪看她在副驾驶坐立不安,就知道她那颗野马一样的心估计也拘不住了,随意吧,可能两人睡一觉就淡了,齐音过几天就回美国了,殷笑梨不可能接受异地恋。
她把殷笑梨送到了家,殷笑梨前脚下去,齐音后脚也跟着下了车。
车上留着的木肖二人:“……”
殷笑梨回头看着这个跟着她的女人,她基本确定对方是个大胆直接的人,却没想到这么的心急,她喜欢。齐音比她高了几公分,模特身高,身材也很魔鬼,殷笑梨上下扫了扫,一只手臂勾过齐音的脖子,将她带得微微往下,明知故问道:“你想干什么?”
“和你交朋友。”齐音诚实道,其实这样屈着脖颈下压的姿势有点不舒服,但能够近距离观察着殷笑梨的眉眼,让她轻易地忽略了不适。
殷笑梨心里嗤了一声,上床就上床,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从她时不时地冒出想交女朋友的念头,就了解过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常识,她家里是有安全措施工具的,那就要看她本身了。
齐音的手被殷笑梨托了起来,在小区的路灯下面照了照,手指细长,指尖粉嫩,指甲圆润饱满,比木枕溪的也不妨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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