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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猴爷说得对,兄弟们谨记。”很给面子的点头应着。
“还是猴爷想得周到,我就光惦记着珠子了,没想那么多。”花臂一听,就觉得花猴说得非常对,自己确实需要他在身边看着。
“嗯。”花猴缰绳一打,黑色骏马一甩头,呼出一口粗气,便抬蹄子转了方向前进。
坐在马背上的花猴,猫腰托腮思索着,估计不用多久,他们这些人就要出【蛮镇】,开启争霸天下的征途。
三堂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做准备,训练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朝着正式军队发展。
三堂的堂主,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一个个是什么尿性,花猴心里倍儿清。他们可都不是会甘于屈居人下的老实人!
即使暂时屈服于风碎烟的实力,一时不敢反叛。可若让他们抓住有使阴招的机会,或是等风碎烟自然归天,这些人必定会立刻揭竿而起,率大军似深海巨浪一般涌来推翻皇朝,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届时,跟风碎烟有关的一切人或物,都会被彻底清除。
想到这里,花猴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眉心隐隐皱起,可不待众人探究,他就扭过头去了。
朱雀堂众人摸摸头,纳闷着这猴爷扭头是瞅啥?
昨夜睡得晚,独孤烟在辰初的时候才醒,比平时足足晚了半个时辰。外头天色早已大亮,日头已经悬挂在东方空中。
在正院子内玩耍的穷奇兽,见着独孤烟出来后,立马丢下小凝安,唰地一下蹿到她的脚下,像小流氓一般死皮赖脸地抱着腿,呜呜地欢叫着。
被玩伴丢下的小凝安,歪着头瞧着它那一副狗腿的模样,撇了撇嘴,伸着手对着风碎烟叫着:“姑姑,抱抱。”
奶娘见着躺在竹椅里的风碎烟手指轻敲着扶手,毫无要抱的意思,便走过去弯腰将小凝安抱起来,细声哄着。可小奶娃还是很委屈,小嘴软糯糯地喊着:“姑姑。”
“抱过来吧。”颜絮欢听着小凝安奶声奶气的叫着,心一下就软得一塌糊涂。
闻言,奶娘才敢将人抱过去,放到她肚子上。
小凝安一到了风碎烟身上,立刻就爬了上去,见姑姑依旧阖着眼,便眼珠子转转,也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睛,小手抓着前襟舒舒服服地趴在胸口。
独孤烟见着风碎烟没有任何想要交谈的意思,便抬脚离开,出了朱雀堂。穷奇兽一路跟着,一会儿跟在后头,一会又跟在身侧。
街道上的人,见着它威风凛凛和稀奇的模样,不由驻足看去,和相熟的人小声讨论着,这凶兽是什么物种。
刚从外头回来的光头商贩,一见着这凶兽,莫名有些眼熟,盯着看了许久,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里熟悉了,便摇头作罢。缰绳甩起,赶着装满飞禽走兽幼崽的马车朝着西市区而去。
漫无目的闲逛的独孤烟,白衣如雪,手持长剑,走过大大小小的街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
眸光流转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倾泻而出,被她视线轻轻一扫,众人便觉得今日果真是个出门的黄道吉日。
有好几个色大包天的痞子想要上前调戏一番,被她冷冷地一睨后,就觉得浑身发冷,直觉有危险,便收住了踏出的脚步,可内心却邪恶地臆想了无数种姿势。
不知不觉,已经越走越偏,行人身影难觅,走入一条苔藓满布的小巷,小巷尽头有一块高至腿部的石头,阴面潮湿覆盖苔藓,阳面干燥长着野草。
越过石头,出了小巷,前方就是一片肆意生长又无人修剪的花园。野区花园中有一湖泊,湖泊上飘浮着一层浅薄的雾气,有点缥缈朦胧的意思;湖泊四周长着一圈高而密的芦苇荡,正随着毫无阻挡的风摇摆着。
再顺着连接小巷的狭窄木桥蜿蜒走进去,里头有一座水上木质庭院,雅致简约,垂下的纱幔微微飘起又落下,将里头对坐的两人侧影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
拂开垂下的芦苇花,细细瞧去,里头的二人分别是在白虎堂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以及屠苏云。
他二人分别为两个阵营,怎么会待在一起?
是在谋划什么呢?
正待独孤烟欲要转身离去时,从水上庭院传来了屠苏云的声音:“烟儿,既然都来了,一起坐坐吧。”
青哲透过纱幔看着款款行走在木桥上、墨发飘扬的白衣女子,烟波在她脚下缭绕,“神兽”在她身后守护,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艳,便也只是短短一瞬,就彻底隐没在眼底深处,不见丝毫痕迹。
待她进至眼前后,起身微垂首,道了一句:“久闻烟主美名,今日是正式见面,在下是青龙堂堂主,青哲。”青哲不会乐观地想,昨日刚刚见过一面,她就会对自己毫无印象,便主动自我介绍起来。
“青堂主好,无意闯入,打扰了。”独孤烟微微颔首回礼,依旧冰冷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歉意,表明了自己到此,并非有意尾随,只是巧合。
“无碍,请坐。”青哲拢袖做出邀请的姿势,便翩翩然重新坐下。衣诀随风轻荡,说不出的文雅洒脱。整个人和此处的风景,倒是颇为契合。
独孤烟点头,盘腿坐下,姿态优雅而端正。此时,她的面前已经有一杯刚倒好的茶,清亮的茶水中冒着浅薄的热气上旋。侧首对屠苏云,道了一句:“多谢。”
第76章 绝对逆袭12
花猴对独孤烟一直就没有信任过; 暗地里派人密切监视; 此次跟踪的人见着独孤烟走进碧水烟波中,不见了人影。
便悄悄溜到芦苇荡里,轻轻扒开挡住视线的细长黄叶; 趴在湖泊岸上远远地注视着水上庭院里的人。
里头三人他都见过; 果然应了猴爷说的; 这些人都不是个好鸟,坏得很。伸长脖子侧耳去听; 可惜隔着太远; 除了水中偶尔冒出的咕噜声,便啥也没听到。
见着三人端着茶杯似酒碗一样轻碰,像是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约定。他原本想要悄咪咪从水下游过去偷听,可耳中响起猴爷的叮嘱; “不能离得太近”,便只能趴在地上干着急。
水上庭院的屠苏云; 朝上湖泊岸上斜眼一看; 唇角勾着一丝邪笑:“这小尾巴; 是该剪除了; 你说呢?”
独孤烟接到屠苏云看过来的视线,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可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捏住了一枚黑棋甩出。速度极快,穿透纱幔,刺破气流; 直直朝着朱雀堂兄弟的额间射去。
眨眼之间,黑棋穿过额间,从后脑勺透出,没入了远方的黑泥中。一抹殷红的液体溢出流下,染红了眼窝。
在他生命的尽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来不及告诉猴爷了!
在回去的路上,独孤烟有些恍惚,她不知道以前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本能地下手铲除一切危险。
可。。。她只是为了能保住弟弟!
回到朱雀堂,早上躺在竹椅里的人早不见了踪迹,上头落了数片青黄竹叶。
奶娘正抱着小凝安路过,见着了她视线所看之处,便好心说着“烟主,咱们盟主出去了。”
“去哪了?”问着话的同时,掌风扫落竹叶,独孤烟自己躺了上去。
“这。。。我也不晓得,不过是跟着白副堂主出去的。”奶娘是识得白杨的,便如实相告。
白杨?白虎堂的副堂主。他单独找风碎烟是为了什么?
奶娘见着独孤烟自顾自想着事情,便也不再出声,轻拍着熟睡得小凝安慢慢地回了屋。
另一边的颜絮欢正骑着烈马和白杨在镇外闲逛着,马儿脾气很大,一开始上去那是憋足力气狂奔,想要将人给甩下来。
可一番乱窜得精疲力尽后,发现背上的人跟生了根似的,完全不受影响。折腾够了,就最后一次四蹄朝天喷着粗气,嘶叫一声发泄心中的不甘,便低头啃着河边的小草来补充体力。
“算上今日,还有十六天的时间,便要开拔。需赶在大寒前后借着【辽江】冻结,大军横渡,这便是挥师南下的关键一步。”
颜絮欢见着这烈马踏进河水里,不知是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没有摔死她,所以想要来淹死她吗?便勒紧一侧缰绳,让它调了一个方向,沿着河边继续走,才回着白杨的话。
“【辽江】一横,南北自分。可想借着天时地利顺畅渡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确实,一切都只差了一个‘人和’。”白杨叹息一声,“混乱之局,弱势依附强势,就似那墙头之草,顺风向而摇,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可你真正担心的,怕是另有其它。”颜絮欢侧头瞧着,这白杨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找她。
被看穿的白杨也没有不自在,只是咳嗽声刚好响起,以手遮挡,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缓了缓后,才道:“什么都瞒不过盟主,在下真正担心的是。。。如今四堂表面和睦,可实际却是各自为营。内乱似那辽河的水面,看着平静无波,可一旦狂风起,便会掀起千层浪,吞没一切。”
“那你看,该如何是好?”
白杨直视着风碎烟随意转来的双眸,挺直了腰背,马背上抱拳行礼,认真地回道:“恕在下冒犯,我深知盟主并无争夺宝座的心思,才会放任四堂的人分化。可您这样做,天下一统又要待何时?”
闻言,颜絮欢一抬眉,这个白杨还挺有趣。“那照你看来,我应该怎么做?或者是说,你想怎么做?”
“请盟主寻找合适的人,坐于庙堂之上。”白杨就这样直视着风碎烟的眼睛,不愿放过里头任何一闪而过的信息。他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已做好死亡的觉悟。
人活一世,总要活得个明白。想要去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会付出什么,要一清二楚才好。
见着白杨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像极了朝廷大员于御驾前死谏,不由轻笑出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哪有什么人会不怕死,只是不得不死罢了。见到风碎烟展颜一笑,神色坦然,白杨紧绷着的身子才松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赌赢了!
“我喜欢你有话直说的样子。不知,你这样做,是想要什么?”颜絮欢伸手拍了拍马背,让停下不愿动弹的烈马,迈开它傲慢的四蹄继续走着。
白杨视线转向远方,不紧不慢地道:“只是想要文弱的书生,可以有一个安然看书的地方罢了。”
“你觉得百年前的独孤皇朝如何?”
“文治、武昌。”鼎盛过后的皇朝,统治者荒淫无度,导致天下分崩离析。可一个皇朝就像是一个人一样,总会衰败死亡,而他只求衰败前的那一段安然。
“独孤烟这个人你觉得,可还行”
白杨乍一听,觉得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要不怎么会听见“独孤烟”这三个字。风碎烟这意思是,“人选”选的是独孤烟?
“你没听错,我觉得她可以胜任。一心复辟,从小学习帝王之道,且有史为鉴,能让你的这份心思延长得更久。”
白杨就是再聪明、再冷静,也挡不住风碎烟丢出的暴击,那他们此前挥师南下的计划,是个什么东西?“你觉得三位堂主会同意吗?”
“我只晓得白堂主会同意。”颜絮欢说得笃定。
白杨扬眉,轻咳一下,道了一句:“愿闻其详。”
颜絮欢俯身避开一截枯树枝,才道:“白虎堂较其他两堂,实力稍弱,自是争不过。三人之间这么多年暗地里相斗,可不是表面的相聚一堂就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