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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倒是会做生意了。”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我想爹断断不会将这份承诺书拿出来。”
颜絮欢认同地点点头,只要上官震拿着外祖父这份承诺书,上官夫人就不可能违背父意,而将上官震赶出家门。一万两银子,虽说对上官家只是九牛一毛,可也不会。。。。。。
“五千两现银,今日申时末到【高氏钱庄】,我在那儿等你们。”颜絮欢直接对半砍,已经是看在上官夫人的面子上,相当留情。
另则,银子给多了,难免他们不会膨胀到雇凶杀人。五千两银子,只要这父子俩老老实实地不整幺蛾子,就足够他们富足有余地渡完一生。
上官慕早就知晓颜絮欢是不会拿出一万两银子,便也不见失望,很痛快地答应。颔首告辞时,他看起来依旧是飘逸斯文的俊朗公子,若不了解其人真实品行,定有无数人被他这副气度极佳的好皮囊所迷惑。
作为男主,样貌才华和机缘都是顶好,可惜的是,遇到宿主只能一路被碾压。
上官墨独自一个人走在这所熟悉又陌生的大宅院中,不知不觉已来到花园的水池边,这里是她噩梦的起点,同时也是幸运的起点。
还记得那时初到上官府,便被上官淡推入冰凉的水中,在一片漆黑中几欲窒息而亡,正当自己觉得要死了时,有一名小少年将她救起。而这小少年便是上官慕,也是她后来的夫君。
上官慕向颜絮欢告辞后,穿过花园时,正巧见到水池边立着一个人,看轮廓应该是上官墨,便拐了一个弯从假山旁经过,走到上官墨跟前。
“今夜,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这哑巴不是一直黏着上官淡的吗?像这样形影分离的情况还真是难得一见。
上官墨望着眼前这张熟悉至极的俊朗面容,内心无波无澜。上官慕的为人如何,早已在漫长的相处中了解的一清二楚,是以并未出现旧情人相见泪两行的情景。
更何况。。。借着清辉打量过去,他此刻的眼中没有丝毫爱恋。上一世这个时候,上官镖局已经易主,上官慕和她已是人人称羡的伴侣。
她不知道这一世是哪里出错了,上官淡还活得好好的,上官家还在,府中小厮对她毕恭毕敬,而上官慕对她没有丝毫情意。
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到底是身在梦境中,还是说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才是虚假的梦境遗留。
上官慕见着她没有要交流的意思,也未在意,两人就这般谁也未说话,任凭夜风吹起衣角。等晨曦跃然于天际,才各自踏着步子,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上官墨按照脑海中的记忆,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房门,行至榻边。只见床榻上一名面容精致的少女裹着被褥蜷缩着,睡得深沉,脸颊泛着一片病态的浅红。
不知是不是中了邪,上官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倾身而去,双手撑在上官淡的两侧,低头轻蹭着。这种如宠物对待主人的姿态,让上官墨心中倍感羞耻,却又无法控制身体不去做出这种行为。
“嗯?上官墨。”颜絮欢迷迷糊糊地睁开一丝眼缝,瞧见是上官墨,不由奇怪,怎么还不上来暖床?这般想着,就伸手将人拉到床上,被褥一盖,就滚进了上官墨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几息之间,快得让上官墨的身体做不出任何抵抗的反应,直到身体本能地将窝在怀里的人搂紧后,才想起事有不对。像这般亲密默契的情况,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二人之间。
想要抽身离去,可身体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根本不受控制,甚至自动地用下颚去轻轻蹭着上官淡的脑袋,简简单单的动作里饱含深情,这让上官墨心下大惊,面色似见鬼一般惨白。
等颜絮欢睡醒后,晕乎的大脑才重新急速运转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上官墨抱着自己,却一脸的愠怒。两个人就这样拥在一起目不斜视盯着对方双眸猛瞧,场面看起来有着几分滑稽。
【弹幕区】:
颜絮欢:“小宝贝们,你们谁来解释一下?”
“抱歉颜颜,偶跟你一样,一脸懵逼(困乏)”
“我只看见你俩搂在一起(摊手)”
“蹲了一晚上,只知道你拽她上榻,墨墨一边温柔地抱着你,一边嫌弃地想要杀了你(脑壳疼)”
“是精分?”
“肌肉记忆?”
“残留意识?系统留下两个墨墨争夺身体控制权?夺舍吗?若最后是两个墨墨共用一个身体~~~颜颜岂不是赚大发了~~~天哪~~~真刺激~~~”
颜絮欢一脸黑线,转而唤系统:“老系啊,圆润地粗来~~~”
系统:“咋了?老大你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会,我的气体又可以多一缕了。”
颜絮欢:“给你两个时辰,查不清,以后你都别想让我做任务成功。”
系统立马精神一阵,光速回看了弹幕。“是老大,小的这就圆润地去查。”系统知道老大是真能干出自毁这种事情,便麻溜地先隐了。
不用想,颜絮欢就知道系统这个狗腿子铁定是去找主系统密聊了。
主系统这个王八蛋,最好别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不然灭了你神识,握在手心揉捏搓扁,让你喊我美人姑姑。
在颜絮欢离开怀里后,上官墨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便缓步出了屋子。看她一脸淡然,实则心里是迫不及地想要离开上官淡。待在这个人身边是真的太奇怪了,真害怕会再次控制不住身体,再去做出些什么令人头疼又难为情的事情。
刚踏出房门就看见了等候在一旁丫鬟,只见这丫鬟一身浅绿服饰,然而上官墨搜索着记忆,对她没有丝毫印象。
小葵被上官墨打量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怎么感觉今日上官墨有些不同了呢?明明还是一模一样的外貌,鼻子还是以前的鼻子,眼睛也依旧是以前的眼睛,却偏偏感觉像是另外一个人。
这可吓坏了没胆儿的小葵,登时垂下眼睑,低着头快速进了屋,去找颜絮欢寻求安全感。
“大小姐。。。。。。”小葵见着颜絮欢也醒了,连忙小碎步上前,服侍她穿衣,随后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你觉不觉得墨小姐今日与往日大有不同?”
颜絮欢睨了她一眼,这小丫头眼神还挺毒的,笑道:“她中邪。”
“啊!”小葵一惊,“真的?”
颜絮欢也故意压低声音,指尖点了点小葵的脑袋道:“这儿严重出现问题,自己是谁都不晓得。”
“哦。”小葵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且说道:“是脑子有病啊!”这下她可就放心不怕了,重新恢复活跃状态。
还在门外的上官墨听着屋子里主仆二人的对话,她中邪了?她脑子有病?
不由长叹一声,也许是真的中邪了,不然明明是厌恶极了上官淡,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她。
屋子内的颜絮欢听着上官墨的叹息声,还有她离开的脚步声,面露思索。等小葵忙完出去后,行至案前,伏案疾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一笔飘逸灵动、暗藏锋芒,收笔搁白玉枕上后,将影柒唤出。
影柒如一阵风来,又如一阵风离开,端得是神秘莫测。
玉公子接到影柒递过来的信时,被这神出鬼没的妖媚男子吓了一跳。待展开信纸细细一瞧,越看越是吃惊。这上官淡脑子莫不是进水?怎么突然同意放上官墨离开?不会是闲来无事拿我逗趣吧?可想想上官淡不是一个无聊到没有分寸的人,便也信了个七八分。
果然,在街上遇到了独自行走的上官墨。这一打眼,就让玉公子瞧出一些眉头。折扇轻摇走近后,才品出了其中味来。
这个上官墨有点危险,少了以往的纯澈和低调。依旧美则美矣,却平白少了那份令人心生愉悦的感觉。
这下玉公子是彻底信了上官淡信中所言,哪里是舍得同意放上官墨离开,这分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人扔到他这儿来。
一时间玉公子也犯了难,这是按照爹的意思将人带回去呢?还是拒绝上官淡的要求?左思右想后,玉公子决定再等等。这般想着,身子就转了一个圈,装作没看见一样原路返回。
上官墨自是也瞧见了玉公子,原是想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可哪里会想到,大哥见着自己就眉目纠结,扭头而去,不由微微一愣。
这是怎么了?之前的我是做了什么?
“墨墨。”一道苍老慈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上官墨循声望去,只见茶楼下正站着一名胡须花白的老人家,此人她是认得的,是上官家第三代管家,人称薛伯。
薛伯上前几步拉住上官墨的手,一个劲地往茶楼里走,嘴里还念叨着:“墨墨啊,淡淡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是不是都不记挂我这个老人家了?”
上官墨被薛伯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拉着,也不好用力挣脱,只得忍着不适感进到了茶楼里。
薛伯自己问了这么一大堆,其实就是想颜絮欢想得紧,嘴上念叨着,也不会真的让上官墨做出回答。找不到淡淡,抓着墨墨也差不多,得让她带些好吃的回去给淡淡。
上官墨进来后才确认了这间风格独特的小茶楼,是薛伯的,可在她的记忆里,薛伯不是在门口支小摊的吗?哪里有银子来租这铺子,再装修?
从薛伯三句话头不离淡淡二字,隐约之间上官墨有了答案,也许这一切不同皆是因上官淡的改变。
“你们看,那不是上官家的人吗?”声源处是一桌吃茶打发时间的客人。
“对对,是叫上官墨,跟上官淡从小一起长大,姐妹情深,都是难得的天性聪颖、武艺高强。”
“啧啧,可惜了。”
“萨比兄,这是何意?”
“我叹天仙般的人儿哪里是姐妹情深,我瞧着十有八九啊。。。。。”说到这里,这位被称为萨比兄的人,故意卖关子,停了下来,勾得周围所有人心里痒痒的,耳朵直立,催促着他继续。
萨比兄端起茶杯,微笑着向周围人一一弯腰示意,再一口饮尽,才道:“前有娘亲勾搭小妾,后有女儿跟着护卫学磨镜,虚鳯真凰双头龙。”
此言一出,众人中豪放的哄堂大笑,斯文些的微微抿了抿唇,借着吃茶的动作掩饰笑意。
“萨比兄,这虚鳯真凰算是陈年旧闻了。”
“哦,昨日里发生的都算陈年旧闻了,不知大嘴兄有何新的消息?说来与大家一同交流交流。”
“且听好了。。。。。。”话音一落,众人身体微微前倾,凝神竖耳,大嘴兄见此满意地勾勾唇角,道:“昨日夜里开始至今日的丑时末,在东街的那处常年无人居住的废弃宅院里,可上演。。。。。。”
大嘴兄话一开头,已经有人知道他说的是何事,有性急的立即插了嘴:“大嘴兄你来晚一步,这劲爆的消息,我们在你进来前就已经交流过了,过时了,过时了。”
说话的人连连摆手,众人也是点头附和,大嘴一看,得,想要显摆一下,没得机会了,意兴索然地坐下。
这些人八卦得真是无所顾忌,上官墨想要佩剑出鞘将人教训一顿,可想到这是薛伯的铺子,不好生事给老人家添麻烦,便按下怒意。
关于上官震在东街废院里的事情,这一路走过来,在街道上已经听别人议论了很多。可听到有人说上官淡和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若此刻是在外头,定要割了他的半截舌头,叫他晓得什么是祸从口出。
这些吃茶的茶客,还不知晓自己刚刚处于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