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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学校暂时不会去了,不过你放心我没事,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我不会错过我们的第一个圣诞节的。”
而穆子游几乎在同时,却低下了头,有些失落道。
“学姐,我真没用,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电话那头是言臻带着笑意温柔缱绻的声音。
“你已经在帮我了子游,你给了我勇气。”
穆子游唇角的苦笑扬起又慢慢失落,她低声喃喃道。
“我希望有一天,能跟你站在一起。”
站在一起,而不是站在她身后,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的女朋友。
“你会的,早晚有一天你会的。”
言臻给穆子游打完电话之后,马上给言清溯打去了电话。
言清溯一早就知道言臻和穆子游的事情,她感叹却也怜惜言臻可能会走她的老路,当初言笠没有强烈的反对她,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言笠并没有把她当做继承人一样培养。
而言臻不用,她从小到大言笠就对她寄以厚望,希望以后可以把言家都交到她的手上,所以他是绝对不允许言臻去过自己所谓的自由的生活。
他希望能掌控言臻的一生,让她按照自己计划的人生活下去,为言家奉献自己的一生,成为言家新一代的掌门人。
言清溯几乎可以预料的到,接下来言笠会对言臻做什么,那只会比当初对她时更加的冷酷专横。
和言臻短暂的交谈过后,言清溯立即给自己的亲大哥,言臻的父亲言永忱打去了电话。
虽已是深夜,但是电话依旧是被言永忱的秘书接听的,电话那头是嘈杂的交谈声。
言永忱还在开会,现在没有空接她的电话。
无用言清溯怎么说,秘书的回话依旧是等言总开完会再回电话。
言清溯一气之下,紧锁眉头略带怒气道。
“跟他说,我是要跟他说他女儿的事情,就算家里的事情他什么都不想管,他女儿的事他总得管吧,不想当人儿子,连爹都不想当了吗。”
电话那头愣了愣,以前言清溯也在公司任职副总,言永忱的秘书跟她也算熟识,记忆里干练果敢的言清溯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失礼暴怒过。
“您稍等,我马上去跟言总说。”
等了大概两分钟左右,电话终于被接听了,一个沉稳磁性却又有几分冷淡的男声响起。
“阿溯,小臻怎么了?”
对着言永忱那永远都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语气,言清溯一时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恨,几乎是怒吼出口。
“怎么了?你女儿被爸软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而后是言永忱长长的一声叹息。
“什么时候的事?发生了什么?”
“你想知道你就回家去问。”
“那明天我回去一趟,看看发生了什么,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这里还有几位董事。”
“随你。”
言清溯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厌烦的把电话挂了。
言家人的关系似乎就像是深冻在冰层下带着冰屑的河水,维系着血缘关系互相离不开,却又冻的刺骨。
无论是父子父女还是爷孙,似乎都让人感觉不到亲情的温暖,茶余饭谈都是股票公司运行,似乎没有人想要关心一下就在身侧的亲人。
这样畸形的亲情,把言家人逼疯了一个又一个。
言清溯不想,不想言臻会是下一个。
106。父亲!
言擎武去医大给言臻办理退学手续; 然后也正如他所说,他去找了穆子游。
他知道穆子游的班级名字; 只不过也懒得屈尊自己去找; 车停在学校门口; 就随便拉住了一个学生; 给了他两百块钱; 让他去把穆子游找出来。
学生拿了钱就跑进去了,不过倒是办了事,托人找到了在宿舍的穆子游,告诉她校门外有个姓言的先生在等她。
穆子游听到姓言的; 就知道肯定是言臻的家人; 言臻昨天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过; 肯定会有人去找她的; 只希望她到时候别理会就是了。
穆子游走到校门口; 一眼就认出了靠在车门边的言擎武; 只不过言擎武的目光正追随着几个穿着时尚漂亮的女学生; 并没有注意到她。
“言先生;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穆子游。”
穆子游的叫声让言擎武回过神; 他看着站在面前这个高高瘦瘦清秀干净的女生,眯着眼睛努力的回想着那天在日本料理店见过的人是不是她。
穆子游脸上表情淡淡的; 她可还记得言臻的话; 言家去找她的人; 说的话当耳旁风就好了。
“我是。”
言擎武的语气极其嚣张; 说出口的话带着命令。
“从今天开始,你跟小臻一刀两断,以后不许见她,听到了吗?”
穆子游皱了皱眉头,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反驳言擎武,只是想起言臻和她说的话,她努力的压抑着不适感和愤怒低着头没有说话。
言擎武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震慑到了,脸上带着几分鄙夷的问。
“你们年轻人是不是觉得当异类当少数人会显得特别酷?”
穆子游还是没有说话,她就当言擎武是在她面前放屁,说什么她都当做没听见就是了。
言擎武看她还是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满脸看热闹的恶趣味笑意。
“不过小臻已经没时间跟你玩了,一个月之后,小臻会举行订婚派对,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张请柬。”
言擎武的话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锤在了穆子游的头上,让她整个人都发蒙。
她甚至不知道言擎武什么时候走的,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眼中的惊愕和迷茫才慢慢的消退。
一个月之后学姐会订婚!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在骗她放弃吧,昨天学姐跟她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有说过这件事啊,就算学姐真的要订婚,那也一定是被逼的。
可是就算是被逼的,她又能做什么呢,她能去把学姐抢出来吗?
穆子游一动不动的站在学校门口,在凛冽的寒风中,不仅身体就连心都冰凉了一片。
一辆黑色的轿车徐徐的开进了言家的大门,开过一片高尔夫球场大小的花园,而后停在了那栋复古的别墅前。
老管家脸上带着久违兴奋的微笑,小跑着上前替车上的人拉开了车门。
“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身材高大帅气,一张脸仿佛用刻刀雕刻出的塑像一样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上驾着一副斯文的金框眼镜,藏在镜框后的双眸,漆黑深邃仿佛一眼看不到底的幽井。
他看着老管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角的细微的皱纹还有鬓角的几缕白发才让人发觉,他不算年轻了。
“阿叔,辛苦了。”
老管家看着男人眼中闪烁着泪光,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拍一拍言永忱的肩膀,只是很快便忍住了收回手,然后领着他往别墅里走。
“大少爷,您都多久没回来了阿,董事长他老是念叨着您阿。”
言永忱放缓脚步,抬头看着面前这栋富丽堂皇的别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后转头看着老管家跟他先打探消息。
“阿叔,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小臻的事,我听阿溯说,小臻被言董关起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管家四处张望了两眼,然后低声在言永忱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有这种事?”
言永忱皱着眉头有些讶异。
老管家叹了口气点点头,然后指了指二楼的走廊口。
“大少爷,小小姐就在楼上房间里,您先去见她一面跟她聊聊吧,一会等董事长醒了,我再去叫您。”
言永忱点点头。
“阿叔麻烦了。”
老管家叹了口气。
“大少爷真是见外了。”
言家的孩子都是在他眼底下长大的,他最喜欢的便是言永忱和言清溯兄妹两个,言永忱小时候极为懂事,明明比言擎武大不了多少,但是却把言擎武言清溯照顾的极好,他们闯祸了,也毫不犹豫的替他们担当下来。
不仅如此,还天资聪颖从小学习拔尖脑子灵活性格也沉稳,董事长当初一心想把言家交到言永忱手里,对他的管教自然也是最严苛的。
当初言永忱在大学的时候也有一个关系极好的女朋友,为了那个女孩,一向不敢反抗父亲的言永忱第一次对父亲说了不。
当初的情形,像极了现在小小姐的处境。
只不过最后言永忱屈服了,和那个女孩分手了,然后娶了小小姐的母亲,等生下了小小姐好不容易夫妻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言永忱好像也真的喜欢上了林忱。
可偏偏那时候林家落魄了,董事长就逼着言永忱离婚再娶,言永忱自然不肯。
在言笠的煽风点火之下,夫妻的关系还是破裂,最后闹得个离婚的下场。
至此之后言永忱对这个家彻底的失望了,每天醉心在公司里,甚至吃住都在公司,除非逢年过节否则都不愿回家。
说起来上次大少爷回家,怕不是春节的时候吧,那时候也不过是匆匆吃了个团圆饭就离开了。
老管家幽幽叹了口气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言臻坐在房里看书,其实言永忱开车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门外是言永忱冷冰冰的呵斥声。
“让开。”
接着便是钥匙开门的声音,言臻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门。
门悄声打开了,言永忱站在门外,抬眼就对上了女儿的眼睛,他愣了愣,而后低下头面上露出几丝愧疚。
言永忱进门后,将门关上,踱步走了过来。
言臻站起身,垂着头低声叫了句。
“父亲。”
“小臻,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等会我会去和你爷爷说,让他放你出门。”
言永忱面对着言臻时,总有些踌蹴小心翼翼,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女儿,才突然间意识到,原来她真的长大了,而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逃避忽略了她的成长。
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生分,丝毫不像寻常父女。
言臻抬头看着言永忱,冷淡的双眸中,露出些许的复杂。
“父亲,你觉得爷爷会听你的话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走我的老路,爸爸答应你,一定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言永忱此刻的诺言在言臻听来,难免有些讽刺,她知道言永忱心里是疼惜她这个女儿的,只是他为了逃避爷爷,却连她也一起抛下了。
这么多年来,言臻父母双全,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家庭的温暖,她的母亲常年在国外鲜少回国,而就在身旁的父亲也好不了多少。
言永忱低下头,其实这么多年他虽然一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但私下也一直都在关注言臻。
她取得的每一个奖项,获得的每一个殊荣,他都知道,他甚至看过言臻上次在邻校校庆上表演的节目。
只不过这种关系实在太过隐蔽,言臻不知道,或许所有人都不知道。
“你爷爷帮你退学的事我知道了,我明天会亲自去你学校一趟,我是你爸爸你退不退学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