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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徽的眼里似乎闪着泪光,在漆黑的夜里那晶莹的泪花始终未曾落下。
过去一切的美好热恋都抵不过那一次彻骨致命的伤害。
那条冰冷幽暗的医院长廊,她不顾匆匆路过的人异样的眼光,抱着膝坐在角落里。
脸上麻木的表情空洞的眼神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漂亮人偶。
她颤抖的拿出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拨通了言清溯的电话,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最后一个能值得她依赖全然信任的人。
在她沉默着哽咽着不知道该怎么宣泄自己的痛苦时,那头的言清溯却猝不及防的向她脆弱的心脏狠狠的捅上了一刀。
言清溯的自白听上去那么的愧疚深情。
虽然我有丈夫,但是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我不想再欺骗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只为和你在一起。
深夜安静的走廊里,蜷缩在角落的白徽一瞬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生气,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去愤怒,再去质问。
她只是冷静的,冰冷的,压抑着痛苦轻声回应了一句。
“一个小时前,我妈去世了。”
挂断的电话至此再没有接通。
而再见,已经是白徽母亲葬礼过后的一周。
而曾经那么深爱仿佛能为对方付出生命的一对恋人,再见时,不过是一个如死寂的冷淡,一个泪流满面的悔恨愧疚。
只是至此,一切都回不去了。
白徽说的对,穆子游的确不懂感情,她天真的认为只要有爱,就可以战胜一切,就像她看过的无数的套路动漫一样。
只是当所谓的爱背负了太多的枷锁和痛苦,再勉强在一起,也不过是慢慢的消耗曾经的美好。
在白徽的沉默里,穆子游隐约感觉到了她的痛苦和她的坚定。
穆子游黯然的垂下头,对于白徽的痛苦,她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一味的提起言清溯也不过是勾起她更多痛苦的回忆罢了。
“白徽,对不起。”
白徽轻轻一笑,伸手揉了揉穆子游的头,她释然的叹了口气道。
“没事傻瓜,不管怎么说。能够在那时候认识你,是我最大的运气。”
在她痛苦的时候,穆子游的出现,就像一道暖光照射进了她的心底。
穆子游的单纯善良,不带任何目的的接近关心,陪伴着她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伤口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合结痂。
出于真心怜惜,穆子游轻轻的抓住白徽的手,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白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白徽怔了怔,她眼神复杂略带打量的看了穆子游一眼,然后笑着道。
“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穆子游并没有发现自己在此时说的话,有些超越了朋友关系的暧昧,也没有意味出白徽的的问题中带着的复杂,她只是认真的继续说。
“我们是好朋友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
一个脆弱的人最怕的就是这样不求回报的关切和出自真心的爱护。
白徽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知道了。”
穆子游夹在指间的烟早就燃到了尽头被风吹熄灭了,她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白徽,还想要要一根。
“白徽,你能再给我一支烟吗?”
白徽似乎不准备再给穆子游烟,她提着包包丝毫没有拿烟给穆子游的意思。
“不是说烟不是好东西吗,刚刚还咳成那样了,还要抽?”
穆子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
“我想,我想再试试。”
白徽摇了摇头,穆子游的样子一看就不会抽烟,给她简直就是浪费。
啪嗒点燃了一支烟,白徽先吸了一口,然后递给了穆子游。
“试试?”
穆子游看着白徽递过来那根烟头上海沾着唇印的烟,好一会都没伸手接过去。
白徽挑眉。
“嫌弃”
“啊,没有。”
穆子游连忙解释了一句,然后伸手接过了白徽递过来的烟,捏在手上,只是看了半天也没下嘴。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被呛了一下有点怕,还是因为这是白徽抽过的。
白徽看了她好一会,干脆把烟从她手上抢了回去。
“算了吧,你还是别试了,再试也是呛。”
谁知道白徽一抢再嘲讽一句,反而让穆子游更加不甘心了,她又把烟抢了回去,低头就咬着烟嘴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吞进了肺里。
只是这次不像上次被呛,她还没来得及得意的跟白徽说自己没呛,一股头晕恶心感就袭上了脑子。
她轻轻咳了一声,身子晃了晃靠在身后的栏杆上,难受的眯着眼睛伸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好难受。”
白徽伸手扶住了穆子游,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有些无奈心疼道。
“叫你别抽你非要试,”
穆子游脑袋晕乎乎的喉头一直反胃般的想干呕,像是喝醉酒了一样,她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白徽。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恶心头晕呢。”
白徽顺着穆子游的背,轻轻的抚摸着。
“尼古丁中毒,你深呼吸,过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67。糟透了的主意!
学校的校庆日快到了; 学生会提前一周就开始布置学校。
而由学生们准备的节目,也开始一遍一遍的彩排。
作为校庆日压轴表演的话剧花木兰,自然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言臻这几天也一直往返于两个学校之间,除了准备论文; 还要排练话剧; 每天累到连饭也吃不下; 本来就清瘦的人短短半月就更是清减了许多。
跟言臻的忙碌相比,穆子游每天都没什么事情做,上完必修课就懒懒的躺在宿舍玩游戏。
小k因为女朋友在校庆上要表演节目; 每天都陪着女朋友往返礼堂; 也没时间陪穆子游戏玩。
刘明星是学校会的宣传部部长就更不用说了,每天神龙不见尾; 就算偶尔碰见也没什么话跟宿舍的人说。
而白徽; 还在忙着和自己老爸的官司; 再过几天就要庭审了,她每天跟靳颜泡在卷宗案子里; 连回宿舍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尽管忙; 她还是会每天路过学校时,给穆子游带几盒从饭店拿回来的精致点心。
吃了玩玩了睡的穆子游几天之后; 感觉自己身上的肉,好像都松弛了很多。
于是她终于决定出门走走,吃完晚饭就去学校的操场走两圈。
这天她正好走到学校的枫叶路时; 远远一眼就看到了愁眉不展正在转圈圈的李繁花。
穆子游上前打了声招呼。
“学姐; 你在干嘛。”
李繁花看到穆子游走过来; 眼睛腾的亮了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哎,小游。”
她伸手抓住了穆子游的手臂,眼睛里冒出来的绿光,像是看到漂亮姑娘的老鸨子,让穆子游有些发憷。
“学学姐你想干嘛。”
李繁花眼珠子咕噜一转,一副改不了的财迷样,神秘兮兮的跟穆子游说。
“小游,你想不想赚钱?”
穆子游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李繁花肯定是在打校庆的主意,又想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有点为难的笑了笑,抽出被李繁花抓着的手。
“赚钱?还好吧,我不是很缺钱。”
李繁花啧啧两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穆子游。
“你已经是大学生了,也该自己创业赚钱,也不能整天想着拿父母的钱啊。”
虽然李繁花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跟着她去赚钱,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骗人,穆子游连忙摇头。
“不是,我要赚钱的话,过几天去外面找兼职就好了。”
李繁花那殷切的模样,实在是太像哄骗无知少女入贼窝的老鸨子,抓着穆子游的手不肯放开。
“兼职帮别人打工,赚不了几个钱,而且压根就积攒不了什么创业经验。你是学妹,我肯定不会骗你的,跟着我赚钱,几天就能赚到你在外面辛苦几个星期的钱,你干不干。”
穆子游挣脱不了李繁花,只能就范,先附和的问道。
“那,你要我做什么。”
李繁花见穆子游就范,一脸欣慰的摸了摸穆子游的头。
“你不是跟隔壁学校那个言臻言学姐认识吗?”
一听李繁花提到言臻,穆子游瞬间就警惕了起来,她眯着眼睛看着李繁花。
“你想干嘛,你想骗言学姐?”
李繁花脸一变,气鼓鼓的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照片,塞进了穆子游的手里。
“什么叫骗,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嘛。不是骗啊,我是让你拿几张照片去给言学姐签几个名,然后拿出去卖。”
穆子游愣了愣,看着自己手里,那厚厚一叠言臻穿着花木兰戏服的照片。
有在后台化妆的,有休息时候看书的,还有正式彩排的时候的,甚至连她在路边等车的照片都有,但不可否认这些照片都拍的极其漂亮,像是艺术照一样。
穆子游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李繁花,眼神复杂。
“你你太丧心病狂了吧,你为了赚钱还跟踪言学姐?”
李繁花摆摆手连忙解释。
“不是跟踪,我这是凑巧拍的。”
说完看着穆子游那看变态的眼神,也不解释了,拉着穆子游的手就开始给她讲她的计划。
“你想啊,言臻在咱们学校有不少小迷妹小迷弟吧,一演完花木兰那些人肯定就成了她的死忠粉,咱们就蹲在礼堂门口,把这些言臻亲手签名的照片卖出去,人家明星的签名照一张多少钱,言臻的总也能卖个十几二十块一张吧。只要赚到了钱,我们一九分,你一我九。”
穆子游深吸一口气拒绝。
“不行。”
李繁花觉得穆子游的脑瓜子简直秀逗了,她焦急的
“喂,这不是骗人啊,而且也没损害言学姐的名誉啊,还有钱赚,你干嘛不行。”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这么一大堆照片让她去找学姐签,怎么可能。
穆子游把照片塞回李繁花手里,义正言辞的坚定拒绝。
“反正,我不要。”
只是照片塞回李繁花手里后,她眼睛又还盯着那照片里最上面的那一张,言臻花木兰扮相靠在窗边吹风的照片。
李繁花原本还可惜劝不动穆子游,可看她盯着照片,脑筋一转,干脆用照片来诱惑穆子游。
“你要是拿去给言臻签了呢,这里面的照片我随便你挑几张哦,我跟你讲,这都是我从几百张照片里挑出来最好看的,拍了两个礼拜的呢,私照懂吗,别人没有以后也没人有的。”
穆子游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心动,虽然她觉得李繁花的主意很荒唐,但是她还是真的想要那几张她看中的照片。
“谁会去买啊,学姐她又不是明星。”
“十块钱一张给你,你要不要。”
李繁花话音刚落,穆子游就立即应了。
“要,我给你钱,你给我照片。”
李繁花得意的抱着照片,看着被她钓鱼执法了的穆子游。
“看,像你这样的小傻子就会买,你别低估了那些小迷妹的迷恋爱豆的程度。老言从某种程度上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