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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缥遥也不与她争执,她悠悠眯起眼,在记忆的筛子里一个一个地挑选。刚才的提示不过是个引子,她的确是有些怀疑沈暮歌身边的人,不过却不是雨燕。而且是和雨燕一样,长年伺候在长公主身边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对长公主的口味如此了解,而必然也是因为是长公主身边的人,才会对自己这个新出现的人,口味也这般熟悉。
只可惜,沈暮歌的口味还真是“多变”。长公主向来谨慎,每日用膳呈上来的菜肴虽多,但除了绝对的心腹,是不会有人知晓她真正的喜好是什么。要不然,那碟糯米鸡也不会放到快凉透了才被自己无意地戳了一下。如果不是今日心血来潮想要吃一筷子,那么这只“毒鸡”将淹没在岁月的无波之中。
不出三日,敏儿就被押到了沈暮歌的面前。她却一改往日沉默淡然的姿态,怒视着长公主,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悔过。
沈暮歌从没想到在自己膳食中下毒的竟会是敏儿,吃惊道:“怎么会是你,敏儿?”
“哼,成王败寇,我没有什么要说的。随便你怎么处置。”敏儿冷笑了一声,也不再多辩解。昂首闭眼,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叶缥遥在旁侧不语,暗自观察着敏儿的表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副英勇就义的决然之情,不过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个人行动,因为敏儿从没有过这样的主见。
“你觉得本宫会让你轻松去死?敏儿,你在本宫身边多年,应该了解,犯了错误,会是怎样的下场。”沈暮歌处理事务时非常冷静理智,叶缥遥对这样的沈暮歌也很是着迷。立即坐直了身子,静静聆听长公主的审讯。
敏儿果然脸色泛白,眼珠不由自主地转动,这是她内心惊恐的体现。她凄然地笑了一声说:“正是因为在你身边多年,才深知皇家的人,没有一个会有真感情,更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说罢,还不等众人反应,就服毒自尽了。雨燕查探了一阵,确定她早就服食了□□,若是自己没有及时查到是她,恐怕此刻也已经毒发身亡。
“公主,她死了。”雨燕有些丧气,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怎么突然就断了呢。
沈暮歌和叶缥遥对视了一眼,之后吩咐雨燕:“你将敏儿的尸体处理干净,对外宣称她是染病暴毙的。”
等雨燕离去,沈暮歌走到叶缥遥身边,才展露出柔弱的小女子神色,痴痴地望着她。
“缥遥,怎么办,有人要谋害本宫呢。”沈暮歌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叶缥遥摊手,能怎么办?当然是抱进怀里好好安抚啊,不然还能怎么办。二话不说,就将眼前扮作楚楚可怜的人搂到胸前,很是怜惜地说:“哪个这么不长眼睛的人,竟然敢要谋害我的长公主。要是让我知道了,非得抽他的骨喝他的血不可。”
沈暮歌嘻嘻笑着,紧张地说:“缥遥,原来你竟喜欢吃这些东西,看来我一直疏忽了你口味了。”
叶缥遥也不恼,接过她的话茬继续说:“那也比不上长公主啊,差一点就因为吃鸡而中毒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咳嗽,无尽的咳嗽!!!
第106章
沈暮歌旋即拧住叶缥遥的左耳; 手上渐渐加重了力度; 谁让这人越来越爱拿自己开玩笑。明明刚才自己差一点就中毒了; 她却丝毫没有心疼之色; 与从前的紧张疼惜大相径庭。难道说,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了; 这个道理在同为女子的叶缥遥身上也适用?
“哼,缥遥你现在一点儿也不心疼我了!从前我咬一下嘴唇你都会哄我许久呢。”沈暮歌也不像过去那般矜持清冷; 拧着她的耳朵就朝她轻声抱怨起来。
“嘶; 疼; 疼啊!沈暮歌,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小心将来成了暴君。”叶缥遥龇牙咧嘴地把头歪向一边; 嘴里不停嘀咕。
“嗯?你说什么?谁是暴君?”沈暮歌沉下声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叶缥遥。
叶缥遥呵呵笑了几下,对着沈暮歌扬起一个纯真的笑容; 回答说:“你是我的暴君。管你今后多暴力,我都喜欢; 我都愿意臣服。”
“讨打!”沈暮歌最后一下旋转; 立刻松开了叶缥遥的耳朵。
见到确实红了起来; 沈暮歌又不争气地心疼起来,伸出手轻轻替她抚摸着。她半是委屈半是埋怨地说:“其实我才不要你臣服于我,我只想要你爱我,永远爱我就够了。不想你因为怕我才留在我身边。”
声音虽轻,却一字不差地落到了叶缥遥的耳朵里。伸出手指抬起低声诉说之人的脸; 沈暮歌的明眸对上叶缥遥的深情,立刻就被吸入了爱的漩涡。温热的气息逐渐逼近,沈暮歌无限贪恋这种步步靠近的感觉,自然地闭上眼,迎接叶缥遥柔情地舔舐。
唇畔落下她无比珍爱的痕迹,每一寸的触碰都融入了叶缥遥的所有爱恋。无论是在夜里,这个人压在自己身上时,还是在光线充足的端坐时,这份悸动都足以让沈暮歌忘却心中所有的烦忧和不安。她将自己无限地贴近叶缥遥,开启朱唇让对方灵动的舌头闯入自己的领地,让叶缥遥比自己更加熟悉这方天地。
“我是太爱你,所以才甘愿臣服于你,永远。”叶缥遥魅惑的声音低沉地回荡在沈暮歌的耳畔,彻底软化了她的身姿。
抬起手勾住叶缥遥的脖颈,将她拉低再拉低,直到自己身前的柔软互相碾动,直到彼此的心跳交叠响起,沈暮歌才扬起下巴,拉长那处空间让叶缥遥更好地游弋。虽然已经行了周公之礼,却每一次都能从亲近中寻到更多的感触和悸动,这让沈暮歌不再只顾羞涩,一味地被动承受。如今,她和叶缥遥的默契逐渐增加,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小动作,就能点燃对方身上的爱、欲。而自己的呼吸频率甚至开始替代言语,为彼此指明路径。
“暮歌,你好、紧。我。。。我快不能动了。”叶缥遥的气息扑在沈暮歌的脸颊,她的话语放在平时,简直不堪入耳。可是到了现在,又显得极合时宜。
因为她话音刚落,那处被她说紧、致的地方便更加的灵敏,加快了瑟缩的频率,加倍地紧紧包裹住了叶缥遥。这种从指尖传递到心尖的震颤,让叶缥遥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加速流动,她更加深入地耕耘着,尽最大可能地让自己与沈暮歌融为一体。
这是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契合,她们为彼此奉献了最真实的感受,还有毫无保留的爱情。沈暮歌的双眼渐渐迷离,却始终能看到叶缥遥望向自己时的深情,而叶缥遥的手指已经发酸,却仍然孜孜不倦地流连于她的挚爱境地。
“暮歌,无论是谁,我都不绝对不允许他们伤害你,决不允许!”狠狠一推,伴随着沈暮歌极为绵长的一声长吟,这场盛宴终于落下帷幕。
敏儿之死,在宫中并未掀起大的波澜,但仍是被有心之人关注。被禁足宫中数年的皇长子沈康年双手交叠,摆在盘坐着腿上。面前的焚香飘出阵阵香气,却无法唤醒他的沉思。
“启禀皇长子,皇上召您觐见。”前来传话的是苏公公身边的小奴才,但进屋通报的却是沈康年身边的心腹。
缓缓睁眼,沈康年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刚才的话他已经听清了,却毫无反应。跪着的太监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俩人一同长大,曾伴随他距离巅峰只一步之遥,也跟着他一同跌落谷底。如今,他们都已清楚所处何种境地。
“传令,沐浴,更衣。”沈康年干涸的嘴唇,飘出几个简单的字,就又将眼睛闭起。
终于还是失败了,这场战役他还是输给了自己的父皇。原以为他已经渐入暮年,谁知道到最终,自己还是棋差一着。愿赌服输。沈康年闷声抽搐,肩膀剧烈抽动,频率渐渐加快,直到他的脸开始扭曲,无声的泪水挂满脸颊。
换上朝服的沈康年,又回复了当初的风流倜傥。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一晃数载,终究沉沦为一个丧失心智的冷血之人。如今他要去拜见的,正是那个比自己还要冷酷的父皇。
父子间何其相似,却又偏偏无法相容。皇长子注定了要被取代,沈康年离去前驻足于宫殿中央,贪恋地环顾着这座从他出生前就特地为他打造的宫宇。今日也许是最后一次看它了,今日之后,世间或许就不再有沈康年了。
他凄然又满足地笑着,笑和泪水交杂在一起,落寞地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弯身扶起他。涩然的声音再也没有往日的力度与阴狠,他像个邻家兄长般地嘱咐:“小林子,今日我走之后,这宫殿就交给你了。若是父皇弃之,你就勤劳些,多打扫打扫;若父皇毁之,你托人扎个小的,将来捎给我。”
小林子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他噗通又跪下,一把抱住沈康年的腿,说道:“殿下,你别走,要走你就带小的一同,别留下小林子一个人在这里。奴才自幼就跟着殿下,我不要一个人,不要一个人!”
沈康年强忍着眼里新翻涌上来的泪水,瞪了一眼小林子,抬脚用力一踢,将他踢远。之后,便头也不回地随前来传话的公公一同前去面圣。
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一个皇家子嗣在前去面圣路上时是心情轻松的,沈暮歌不是,沈玥瑶不是,现在沈康年更加不是。他们每一个人,在这段路的尽头,都会得到一个改变他们一生的旨意。而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去拒绝。
翌日,皇长子沈康年病故。
知悉此消息的众人反应不一,沈暮歌和叶缥遥相顾无言,沉默了一上午。而千城则在听说消息后匆匆赶到皇姐处,看到皇姐和姐夫的脸色,大约也猜出了七八分。她低低叹息了一声,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能跟着一同沉默。
今日,她们失去了共同的兄长。
柳丞相则远没有两位公主那般镇定,他坐立难安地在府邸等待着。在敏儿死讯传来之初,他似乎就有了预料,却存留了最后一丝幻想。只是当沈康年病故消息接连传出,他就知道,自己下的这场赌注是输了。他跌坐在太师椅之上,手死死抠住梨花木的扶手,却无力回天。
沈康年狠心对妹妹下手,却没有成功,功亏一篑之际也给了对方回击的机会。沈家的儿女个个都继承了沈世哲的心狠绝情,兄妹相残也不过短短数日。几个黑夜白昼更替,胜负却重新排序。柳泽沧桑的面容露出颓败,斗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低估了沈氏皇族。他们身上流淌的血,充满了狼性,也沾满了冷绝。想起自己的妹妹,柳泽踉跄地走入了祠堂。
柳家的列祖列宗,排位整齐摆放在高处,个个都在审视着柳泽。柳氏一脉的荣耀是柳泽永远的自豪,而胞妹的含恨而终却让他多年未能释怀。沈世哲当年为了皇位,欺骗了妹妹的感情,也欺骗了柳家。因为柳贵妃,柳家才会在前朝夺嫡之争中转而支持当时并无绝对优势的沈世哲。
“康元,你进来。”信王闻讯赶来,被柳泽一同叫到了祠堂。
“你看到了吗?柳家人,都在此。”柳泽欲言又止,却仍是留恋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高处的牌位。
沈康元站在门边,他从未进入过柳家的祠堂。因为他的母亲,是埋葬于皇陵。而他,姓沈。
“舅舅,我听说了皇长兄的事,特地过来看看。”沈康元斟酌地说,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舅舅,但见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