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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入朝,与旁人争着权势,日日忙碌,勾心斗角,现在虽说与从前无异,但身旁添了喜爱之人,回府时总会觉得欣喜感动,至少府里不再是冷冰冰的屋舍。
她不懂,卫长宁懂得多,一一与她介绍,道:“我以前喜欢出来玩,与叔父家的兄弟一起,因我日日扮作男子承袭王爵,姐妹们与我玩不到一处,我便跟着堂兄弟们出去玩,街头酒肆,都是常去之地。”
君琂道:“那时,你与那些人玩得最好?”
“秦王殿下最是喜欢玩,那时陛下不管他们,皇祖父由着我去玩去闹,现在想想与陛下的几位子嗣玩得多。”
君琂看向她:“你与李棕关系很好?”皇帝名讳便是李棕,她直呼名讳乃是大不敬,但她并无惧意。
提及往事,卫长宁显得轻快些许,眉眼弯弯:“嗯,算好,几位叔父,他对我的关心稍显多些,他与我父亲同母,自然显得厚待。他还带我去署衙,我偷偷去见过你,只是你当我是纨绔的殿下,不与我搭话。”
君琂无甚记忆,不过可以听出之前她对皇帝李棕较为尊重,或许两人联盟才会少去警戒,让皇帝得了空子。
两人走了一段路,不缺物什,都没有进入铺子里相看,累了在街边茶铺里歇脚。
茶铺上有顶棚,避开阳光,带着微微凉意,茶铺姑娘见来客慌忙站起来,给客人斟茶,见两人衣着华贵,想是出门游玩的夫妻。
卫长宁端起茶杯,顶棚下的阳光零星洒进来,额头渗出许多汗水,她热得不行,道:“皇后何时出京,再不走,天气更加热,路上颠簸对她病情也不好的。”
君琂见她顶棚缺露一片,拉着她坐过来避开阳光,低声道:“约莫还有半月。”
卫长宁想着夏日如何避暑,出不得长安城,在府里想些办法也不错,她歪头想了想,君琂给她一方帕子,让她自己擦擦头上汗水。她不肯,将脑袋凑过去,“你给我擦擦。”
她一凑过去,君琂就觉得小火炉靠近,夏日也不好受,伸手接过帕子,方抬手就见远处有人打马而来,红色裙裳,劲衣窄袖,看上去十分清爽。
君琂蓦地收回手令卫长宁觉得不舒服,耳畔响起李瑾的声音:“原是太傅与卫侍郎在此。”
说话的李瑾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随从,自己轻步走近,言笑晏晏,她肤色雪白,一身红裳更显女儿家的俏丽。眼神在君琂与卫长宁身上飘忽不定,最终在两人对面坐下。
卫长宁捧着粗制的茶碗,淡笑道:“殿下饮茶?臣让店家给您添一碗?”
“不用,喝不下。”李瑾直接拒绝,公主脾气上来了,眼神落在君琂神色,俏丽的面孔冷了冷,笑道:“太傅可知君家长房向我母妃求娶我之事?”
君琂神色淡漠,轻声道:“不知。”
卫长宁惊了下,难怪李瑾气色不好,君家长房远在雍州,大胆想要尚驸马,只怕托着太傅之势。她选择沉默,与她无关。
她垂眸捧着茶碗饮茶,李瑾又道:“这么大的事,太傅不知晓?听说君家长子即将要入京,太傅作为姑母,一点都不知?”
“不知,君家长房行事为何要通知我,他为长,我为幼,断无大事问我的道理。”君琂道。
李瑾看着卫长宁事不关己之色,心中恼火,母妃心想着君家长房,她自然不肯,平白比旁人矮一个辈分,若是婚事成了,见面还需唤姑父,丢死人了。
她想了想,直接道:“太傅可有办法帮我拒绝这门亲事?”
君琂笑道:“两家之好,我阻挡只怕不合适。”声音不偏不倚,与寻常清冷无异。
李瑾抿抿唇角,顿时愁眉苦脸,看着君琂的眼神泛着颓唐,她虚心求教,太傅竟然都不搭理。她伸手去捉着君琂手腕,恳求道:“太傅,学生有麻烦,您可要搭救一二。”
她将自己当做晚辈,加之今日俏皮的面貌,教人生不出绮念。君琂被她缠着,抽不回手,颇有些尴尬。卫长宁不悦,再也装不得无事之人,亲自给李瑾斟一大碗茶,分开她缠着君琂的手。
街边茶碗颇大,一手不好端,李瑾两只手都抽不开,在她放下茶碗的时候,卫长宁道:“殿下慢饮,臣与太傅还有要事处理需要回府,不陪您了。”
李瑾愕然,将碗放下的时间,卫长宁牵着太傅起身走了两步,大庭广众之下再追过去也不大好,她也落不下面子,恼恨地跺脚。
这个卫长庚不帮她算了,竟还搅和她的事,难怪母妃都说男人都是薄情寡性,气得打马回宫。
被李瑾骂着薄情寡性的卫长宁心中也不舒服,牵着君琂走得极快。两人回到马车旁,坐车回卫府。
对于君家长子的婚事,君琂一直都是反对,奈何整个君家都十分赞成,她也无奈,以为卫长宁因为此事生气,劝道:“君家长房的婚事,我劝阻过,无奈他们不听,我也就随意,今后与他们不会太近。”
“他们婚事与我何干?”卫长宁沉闷着回答。
天气渐热,马车里也显得闷热,君琂掀开车帘一角透风,街上熙熙攘攘,比起方才行人多了些,也热闹不少。
凉风吹进车厢,令人清醒不少,卫长宁摸着她的手,凝视她清润如水的双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君琂不知她这么大但,外面车夫在驾车,行人都那么多,吵杂的声音传入耳畔,令她极是不自在。
君琂撤回掀开车帘的手,整个身子往后避了避。卫长宁倾过身子,将君琂紧紧压制在车板上,舌尖探入,肆意掠夺。
急躁的吻加剧车厢内的温度,君琂探手在她后颈处摸到汗水,手心微顿,她将卫长宁轻轻推开。卫长宁停了下来,微微喘息,道:“她二人婚事与你何干,让你侄子娶了宸阳公主又当如何,添几分君家威势,也是好事。”
她说的是气话,君琂也没有当真,将人拦过来,帕子轻轻擦去她后颈的汗水,与她道:“你说气话,我也不必当真,君家不能娶公主,她若不牵入党争,我自然乐意,只是她是皇嗣,储君人选,君家娶不起。”
“娶不起,难不成你的兄长不明这般道理?她作何来求你,还、还摸你,哪儿有为人子弟的模样。”卫长宁眯起眼睛,面容愈发白皙,前些日子晒黑的痕迹也慢慢消逝,眉眼染着几分不甘,落在君琂眼中越发惊艳。
“你看的明白,她是来试探我,不过被你搅乱了。”君琂无奈,这人又吃醋。她想了想,认真道:“她倒提醒我,君骁还有几日便入长安,你到时帮我安排他的住处。”
“知道,你不想将人带回君府?要收在卫府吗?”卫长宁靠着她的肩膀,被安慰好的人极是好说话。君家长房长子君骁着实不好安排,若是将人收留卫府,更添加长房的气势,若是留在旁处,只会让旁人以为太傅苛待侄子,造出她与君家不和的谣言。
君琂摇首,道:“君家府邸犹在,多年无人打扫,你找些人去打扫,再去城外将人接过去,这样就不会落人口实。”
卫长宁应下了,到卫府后,她就命元安去安排。元安懂得分寸,立即带人去君家长房府邸。君家旁支犹在,比起嫡出这一脉并不亲厚,再者太傅从不曾与他们来往,他们也不好贴近,君骁回来,多半会联系一二。
事情交给元安后,卫长宁就去处理铺子的事,君琂则按照旧例去书房,两人各自忙碌。
天气渐热,夏衫都准备好了,卫长宁换了件轻薄的袍服去书房,君琂见过幕僚后便回卧房。卫长宁还未曾回来,她想到今日当铺的事,林璇许是未令掌柜封口,险些在卫长宁露馅。
她命人去处理此事,方回卧房更衣,门外婢女进来,问道:“公子还未曾回来?”
无人回答,她疑心转身,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搂住,她猛地一惊,闻到熟悉的清香,心中渐渐放松。那人不知收敛,反蹭上她的脖颈,低声道:“阿琂,唤声夫君,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菌:不多了,不多了。
本章沙发1000晋江币。
第二第三500晋江币。
第四第五100晋江币。
后面五个20晋江币。
第67章 六十七
一天到晚; 想一出是一出。君琂不理她; 将人推出卧房; 自己更衣; 换上轻便的家常衣裳。
卫长宁不恼,不想走开就在门外等着; 婢女见她被赶出来; 低低笑了两声; 洗了果子给她。庭院里晚风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婢女贴心地搬来一张小榻,笑道:“公子晚上住外面; 也是不错哦。”
明目张胆地打趣; 卫长宁捡着果子砸过去,骂道:“赶紧滚出去; 还不去准备晚饭。”
婢女低笑两声; 俯身退出去。
春末的晚间并不冷,比起白日里清凉些许,卫长宁无事坐在小榻上; 捧着碟中葡萄吃了几颗; 近日朝堂无大事,太傅也轻松些许,然而皇帝心思愈发多疑; 自己的孩子都在怀疑用心,是否对他忠心。
雏月露出小小的月牙形状,挂在柳梢之上; 卫长宁仰首望了一眼,眉眼微展,静静等着先生出来,晚膳未用,她总不好将自己关在外面一夜,先生定舍不得。
她等了会,卧房内没有动静,索性躺下来等,凝视天中不多的星辰,等了会儿还是不见先生开门。忍不住了,她下榻敲了敲门,低声提醒道:“先生,该用晚饭了。”
没有回应,莫不是真的是生气了?卫长宁在门前徘徊,她不过想着逗弄下而已,听着少夫人唤着亲热,她就想试试,哪想将先生惹生气了。
她想了想,大胆地推门。
奇怪的是门一推就开了,她悄悄地将头探进去,先生靠在榻上浅眠,似是不安,眉眼紧蹙。几月来,她每每都显得心事重重,也不知怎么了。
她走过去寻薄毯盖上,凝视她平静的睡颜,不好打搅,就想轻轻地走出去。
卫长宁方转身,手就被人攥住,她茫然地回身,君琂睁开眸子,坐直身子,眉眼处的倦意消逝,舒展开来,又是一番清冷风雪的风骨。
卫长宁被她攥着就坐到她身旁,给她揉揉肩,也不说话,极是卖力殷勤。她手骨都似是软的,捏得人很舒服,君琂笑了笑,“你这是赔罪来了?”
她说话时眉眼轻勾,平添两分魅意,而后靠在卫长宁的怀中,纤长细密的眼睫垂下,极是轻松自在,还有微微享受。
卫长宁由着她紧紧靠着,学着她平日里的动作也摸着她的头顶,想来没有生气这回事,她笑说:“哪里赔罪来了,我唤你用晚饭,吃过再睡也不迟。”
君琂轻呼一口气,腰间那只手极为柔软无骨,这样的女子扮作男儿,颇是不易。这般想来,眉眼间淡淡忧郁拢来,没有开口说话。
卫长宁以为她累了,便拉着她起来,给她整理好衣裳,“吃些再睡。”
“你确定今晚不胡闹?”君琂坐起身子,扫她一眼,并无怨怪之意,细细听来倒是宠溺多些。
婢女进来掌灯摆膳,卫长宁眼睛眨了眨,凑到她耳畔,锲而不舍道:“饶你可以啊,你唤夫君。”
她声音极轻,本就是低沉的嗓音,这样故意压低听起来极是惑人。君琂以前想念她绵软的嗓音,久而久之,也看明白了。现在又有些后悔,这样的嗓音在床第间很是令人发软。
她面色通红,也无恼意,眼下天色黑了,不好又将人赶出去,是以,她冷冷看一眼,甚是冷漠地走出去。
卫长宁唇角微微上扬,�